10、长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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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
那次之后，百草常常在结束咖啡店的工作后去基地看若白带队训练。渐渐地，她开始注意学员的动作，她甚至会告诉若白，谁在哪些方面还有他没有注意到的不足。
培训班的学员发现，训练场边经常安静地坐着一个女孩子，身材纤瘦，面容清秀。
训练结束，百草迎上去递给若白已经打开盖子的水杯，若白用一个微笑回应她的贴心。伸出手想摸摸百草的头，若白用余光瞥到了来自几个学员的闪烁着八卦气息的炽热目光。他把手收回，背到身后，用训练时冷峻的眼神回应他们的好奇心。学员们立刻和他打招呼告别，然后一溜烟地惺惺离开。
“干嘛那么凶嘛？”百草打趣他。
两个人在街上毫无目的地漫步，夕阳将紧紧依靠的身影拉得很长。若白告诉百草，他要离开一段时间，到父母所在的城市陪他们过年。
“哦，问叔叔阿姨好。”百草小声地说，眼神与若白没有交流。
看出百草的些许失落，若白俯下身，他带着暖意的唇紧贴着她的左耳。
“养好膝盖。”若白的声音微弱，“只要你想，以后我每年都带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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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岸阳的百草和师父一起过年，不同的是，今年还有光雅。曲向南父女关系的缓和让百草倍感欣慰。
虽然若白不在身边，百草却觉得这个年过得相当有意义，除了光雅的事，还因为她又开始重新阅读那本旧旧的书——《旋风腿法》。
若白回来的这天，百草很早出门去接他。她特意戴了若白回家之前送给她的围巾。
那几天气温骤降，她有轻微地咳嗽。再与若白见面时，他不动声色地从一个纸口袋里拿出一条柔软的乳白色围巾围在她修长的脖颈上。
“不会照顾自己。小心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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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后的街道又恢复了往日的车水马龙，百草在人群中穿行。
“百草！”
一个熟悉的声音，百草寻声而去。
“廷皓前辈？！”
眼前的廷皓穿着深色的夹克和笔挺的西裤，干净利落，他的头发比之前修得短，显得更加成熟沉稳。
“百草，好久不见。”廷皓站的笔直，他的声音比之前低沉稳重了些，他的语气很官方，更像是在和一位宾客对话。如果不是还记得他的声音，百草几乎无法认出眼前这个彬彬有礼的谦谦君子，是那个恃才自傲狂放张扬的方廷皓。
自从廷皓接手家里的生意，百草便很少见到他。婷宜受伤之后，廷皓没有任何消息，也没有再联系过她。不过最主要的，是百草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对方氏兄妹。
礼貌性地回应了一句，百草便陷入沉默。低下头，她尽量避免与廷皓有眼神接触。
气氛有些尴尬，廷皓无奈地笑出声音，“算了，算了，在你面前不来这一套。”他摊了摊手，把身体的重心移到一只脚上，换了个轻松的站姿。环顾四周，他问“就你一个人？若白呢？”
百草说若白去了外地过年，她现在要去接他。她忽然停顿了一下，惊讶地问廷皓：“你…你怎么知道若白师兄…”
廷皓不屑地摆摆手打断了她，“也只有若白那个榆木脑子不开窍，哦不，还有你！你们俩！”廷皓做了个“二”的手势。
“怎么样，小百草，这么久没见到我，有没有很想我？”他的语气又像之前那样，轻浮不羁。
百草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她不敢说，只是沉默。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廷皓故作神秘地笑了笑，说：“我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然而未等百草的回答，他便抢先说道：“好消息是，婷宜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坏消息是……”
廷皓凑到身体僵直的百草的身边，做了个说悄悄话的动作，仿佛不愿别人听见，“坏消息是，过两天她就要回岸阳，跟你决一死战，你死定了。”
怔怔地站着，百草身侧的拳头死死地攥紧。她眉头紧紧地皱起来，牙齿不自然地咬合在一起。
“请你不要拿这个开玩笑！”百草大声说，语气中带着愤怒和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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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被你的天真打败了，小百草…”廷皓扶额，叹了一口气，他无奈地摇头。
“婷宜是我的亲妹妹，我怎么会拿妹妹的身体状况开玩笑。”廷皓收起了笑容。
“因为伤了神经，她曾经一度有瘫痪的危险。”
廷皓的神色变得有些悲凉，语气也沉重起来。
“转院去了上海后，恢复的过程很痛苦，也很艰辛，可是她挺过来了。”廷皓微笑，“因为她是我的妹妹，她是世界上最坚强的女孩子。”
廷皓的语气中带着骄傲和自豪，他的眼中闪耀着希望的花火。
“虽然，她没有完全地康复，但是已经不妨碍正常生活。”
百草听着廷皓的讲述，心情变得有些激动，她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所以，你不用太自责。”廷皓拍了拍百草的肩膀，“我外公知道你的情况，他特意让我转告你，这次意外不是你的错。”
“你外公？你说的，是万馆长？”百草惊讶地张开了嘴。
“是啊！你看你的面子多大！”廷皓感叹，他用百草熟悉的那样轻佻的语气说，“毕竟你也做过我一天的女朋友嘛！哈哈哈…”廷皓笑了起来，见百草丝毫没有捧场的意思，他耸了耸肩，言归正传。
“外公说，在比赛中拼尽全力正是元武道精神。他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在赛场上再见到你。”
百草没有想到，廷皓的态度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她更没有想到，万老馆长竟然会原谅她并且鼓励她重返赛场。毕竟，婷宜的受伤，她难辞其咎。
百草心情复杂，不知该高兴还是忧伤。
对她的沉默不语忍无可忍，廷皓在爆发之前问百草是不是要去火车站。
“嗯。”百草点了点头。
“上车！”廷皓歪了歪头，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新车怎么样，是不是低调奢华有内涵？”
廷皓已经换了新座驾。百草并不认识车的牌子，只觉得这辆黑色的新车，看起来没有之前那辆张扬。
百草看了看时间，犹豫了一下，说：“谢谢，我自己过去时间来得及。”
“还跟我客气！？我生气了啊！”廷皓看出她的小心思，笑了笑，说：“你放心吧，你的若白师兄不会有意见的。这小子嘴上不说，其实门儿清，一肚子坏水。”
百草刚想反驳，便一把被廷皓塞进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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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皓的车开得很稳，百草的心情却有些忐忑不安。
“铃——”手机响起，廷皓瞄了百草一眼，没有用车载接听，他带上了蓝牙耳机。
“恩…对…已经跟甲方协商好了……”
百草默默地凝视着眼前的廷皓,他似乎是在和下属讲话。廷皓的表情和语气都很严肃，与之前判若两人。再不是那个张狂骄傲，目无一切的的元武道天才，此刻的廷皓是一位久经沉浮，掌控大局的商人。
“本来还想见见若白的，没想到公司那边有点琐事，有机会再见。”
廷皓的车渐渐远离，直至消失不见，百草的心中五味杂陈。不管是自愿还是出于无奈，廷皓早已不是当年的他。岁月像风残酷无情地在的脸上和心里拂过，那个给他曾经坚持的，曾他带来辉煌和荣誉，把他送上巅峰的元武道，在他的身上已寻不到一丝痕迹。
来接站的人很多，大厅内人头攒动。看到了出站口的若白，百草把手伸向空中朝他挥了挥。
“若白师兄！”
百草从人群中挤过去，伸手想接过若白右手拎着的旅行包。
若白把包轻轻后撤，用手挡开了她。他将旅行包提到左手上，腾出右手搂了搂百草。
“好像又胖了。”
两个人跟随人群缓慢地移动，百草的手腕被若白紧紧地握在手里。
“我刚才见到廷皓前辈了。”
“嗯。”
若白轻轻应允一声，没有再说话。虽然若白一向沉稳，可如此平静的反应还是让百草很吃惊。
“你…你早就知道了？”
“他给我打过电话。”若白说，“是我建议他当面告诉你的。”
百草的心中一紧，若白总是这样，默默地做事，却从来不告诉她。百草理解若白的心思，却永远算不清楚，为了她，若白究竟还做了多少。想到这些，她觉得有些惭愧和内疚。
她活动了一下被握的有些疼的手腕，将手指插在若白直缝间。
十指相扣，两人并肩而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长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