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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冷月公子 “南宫乐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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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乐儿!”一声暴喝响彻明家庄上空。这一声只叫的天地震动,从此明家庄再无人不知这位姑娘的芳名。
明日就是六月十五,此刻的金陵,客栈满员,酒楼暴满。各色各样的江湖人士难得一聚,自是各自谈论着各种江湖轶闻,以显自己的资历。
孙楚酒楼,高朋满座,是一个刚出道的年青人长见闻的好地方。
“老二,这次明庄主做寿,各大门派的高手都到了,连武林大会都不见得这么齐,明庄主的威望可真不是一般。”一中年文秀的男子对另一个满脸风霜的男人说道,语气中带着仰慕。
“那是当然,云秋明萧四世家在武林中德高望重,各代都是人中翘楚,且侠名远播,自是人人景仰,云秋两家自不用说,明家不光在武林的地位举足轻重,连当今朝廷都特别垂青,哎,可惜萧家这代就只剩下一位女当家了。”
“那倒也是,听闻剑神与明家祖上都是我朝的开国功臣,却不知为什么一个沦为魔道,一个显赫至今,真是令人费解。”
“恩,的确如此。知道最近的几宗灭门惨案吗?江湖传言又是无极门所为。”
“哎,难道二十年前的旧事又将重演,无极门的野心真这么大?真难相信他们是剑神之后,这次来了这么多的武林前辈,恐怕不光是祝寿,不可能再对无极门坐视不理了。”中年男子忿忿说道。
另一桌也聊的兴起,四位上了岁数的男女争执激烈,见他们奇装异服,打扮怪异,其中一位徐娘半老,依然风韵犹存。
“这天下武功最高的自然是剑神了,可惜他已是百年前的人物了,如今武林自然首推有天下第一剑之称的无极门主问天了,当年他重创各大门派高手,是何等的厉害,被各大门派联手追杀也能全身而退。”其中那位肥头大耳,坦胸露乳,一副和尚打扮的人兴奋说道。
“我看不见得,传闻云家老爷子的武功才高深莫测,可惜他甚少在江湖露面,但就凭现在云家庄庄主云鹤鸣的修为,就可知云老爷子定不简单,当初他并未与问天一战,胜负又怎知。”一副书生打扮的人不以为然。
“二位兄长难道不知道,问天之所以被称为天下第一剑,乃是因为他手中握有剑神的飞雪剑,飞雪剑乃旷世奇兵,传闻谁握飞雪剑,谁就能傲视武林,荣登武林第一人。”另一位手执判官笔的人接口道。
“呵呵,三位大哥此言差异,三位似乎忘了一人,小妹还记得大概在二十四五年前,曾见过一名女子,她虽没有飞雪剑,可是她却以精妙的剑法挑战中原各大派,武当、少林、峨眉、华山、崆峒等各派均无人胜出,还记得当初她放出话,‘倘若中原武林无人能胜过她,就要向她臣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位女子突然间消失了,让中原武林都羞于提起这段往事,要不是那一次让中原的前辈长老们身受重伤,问天估计也没如此容易就能博得天下第一剑之名。”那位装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说道。
“四娘说的的确有理,可惜那位女子终是昙花一现,问天也是踪迹难寻,云老又是深居浅出,武林各大派这几年都是人才济济,也说不定这天下第一会花落谁家了。”
……
萧离轩耳中充斥着各种传闻轶事,不管是真是假还真是长了不少见识,突然旁边传来不屑的一哼,不禁好奇的望了过去。只见一位白衣华服公子,气质不凡,银色的蝶状面具带在脸上,露出一双莹润冷寒的双眼,嘴角的冷笑还没有收敛,让人不禁沉醉于那琢磨不定的眼眸中,让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位公子优雅的喝着香茶,过于白皙的手指不经意的转动着茶杯。
目光相接,萧离轩不禁颔首一笑,这位公子也微微点头示意。
这一夜,月明星稀,寒意渐无,和煦的晚风吹拂在脸上,带着阵阵暖意。然而此刻的萧离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异常烦闷,拿着一壶女儿红,在庭中石桌旁对月独酌,这个客栈异常宽敞,庭院里假山流水,百花争奇斗妍,布置的精巧别致。萧离轩不胜酒力,几杯黄水下肚,便有一丝迷离。
袅袅的箫声随风传来,轻柔的萦绕在耳边,好似那久别的恋人在盈盈低语,幽幽咽咽,间或又好似孤寂的游子吟唱着思乡的曲子,哀怨凄凉。萧离轩一时感怀,吟道:“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吟罢诗,箫声也随之停止,顿时天地都沉寂下来,好似在回味刚才的箫声抑或是那诗中深意。
人声响起,打破了周围的宁静。“兄台吟这么伤感的诗,可见兄台心里寂寞得紧啊!”
朦胧的眼望向发声之地,在那屋檐上斜坐着一人,风姿如柳,着一袭月白长袍,腰系一根红玉九孔玲珑带,白衣在无华的月光下泛着荧荧光辉,银色的面具遮住了脸上的表情,手中的竹箫泛着寒光,看上去随性恣意,别有一番洒脱不羁的风情,实是一个秀逸如月的男子。
“兄台,不也和在下一样,才会吹出这么凄凉的箫音,兄台与我一样寂寞吧,倒不如与我同醉如何?”萧离轩拿起手中的酒壶,随手一扔丢给屋上之人,屋上之人一跃而起,接住酒壶,一个转身飘然落地。
“兄台有如此酒性,风某当然恭敬不如从命了。”月色中,这位风公子缓缓向萧离轩走来,萧离轩笑道:“看来这月亮倒是懂人意,给我送来一位知己。但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在下风眸,别人都叫我冷月公子,兄台可随意。”说话间把酒壶递还给萧离轩。
“冷月公子?风兄与这称呼的确很配,清冷如月,在下离轩。”萧离轩接过酒壶,仰头一饮。
“兄台此番来金陵也是为明庄主贺寿的吧?”冷月公子随口一问,坐了下来。
“在下乃无名之辈,怎可能受邀,只是看金陵此番英雄群聚,来见识见识,顺便看看故人。冷月兄又为何而来?”萧离轩也答的随意,语气中酒意甚浓,眼睛已有几分模糊。
“在下也是来凑凑热闹,离轩兄,这次算是来对了,明天不但是武林盛事,或许还有好戏可看,离兄不妨随在下去看看,一定不虚此行。”冷月公子此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而萧离轩此刻却完全看不到,也不可能再回答了,但听“砰”的一声,萧离轩的头倒在桌上,居然醉得不醒人事。
冷月公子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醉死过去的离轩公子,那眼神中有几分不信、几分懊恼、几分无奈。
冷月公子不得不无语望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