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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死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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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稀客稀客,这不那谁吗?”一个身著黑衫的美艳女子从仙宫里迎了出来,一把抓住巴尔的手就热情的摇了起来,“哎呀,咱俩真是好久没见了,怎么这是遇上什么事儿了,看这仙风吹的,一吹就吹了……哎,这不那谁吗?你不是前阵子刚和你家老头儿打过架?跑到姐姐这儿是?”
斐尔眼皮跳跳的被黑衫女子抓住双手狠狠的摇了摇,眼角的余光里是那个挂在破山洞上的木头招牌——仙宫。
波奇在这女子伸手的时候就被吓跑了,这会儿还炸毛的站在那个快要朽掉的招牌上喵喵叫。
几个灵兽里也就天眼通的映虚和木属性的丰丰对这女人感到亲近,说不上来怎么回事,就是觉得亲切。
“哎呀,你看,我只顾着说话了,快快快,进屋坐,进屋坐。”女子高兴的把他们往屋里迎,嘴里说道,“前阵子桃花仙刚给送了一坛子酒酿,我正想着哪天开封呢,你们来得真巧,今儿个开了大伙儿都尝尝。”
巴尔笑眯眯的跟着女子进了屋,映虚和丰丰随后,斐尔犹豫了下,也跟了进去。
仙宫如其外部展示的那样,也就是个破山洞,洞里除了干燥凉爽,也没什么值得说的。
斐尔跟着巴尔坐在女子让出的石凳上,等接过女子递过来的木杯,才真正仔细的观察起了这个山洞里的一切。
仙宫里面布置得十分简洁,就三个石凳,一张石几,一张石床。
斐尔手里的杯子,是她从领域里拿出来的,这个认知让斐尔很是惊讶,他虽然听过这个女人的名号,却从不知道她的能力已经强到这种地步。
能够开拓领域的人,在中土这漫漫演化中,只有寥寥几人。而这几人,早已功成身退回归本位了。也就是说,这几个人是神界中下界渡劫的仙人,难道这个女人也是?
斐尔看向正给灵兽们准备杯子的女人细细观察,却看不出一点异样。
“别看了,她是人。”巴尔轻声说道。
斐尔扭头看去,只见巴尔神色如常,只是那双眼睛里,盛着沉沉的阴霾。
“她是人,却是个不简单的人。”巴尔看向那个爽朗大笑着的女人,语气里居然带了些感慨,这让斐尔更觉不对,“你和她是朋友?”
巴尔摇了摇头,沉默了会儿才说:“她是我的恩人。”
“恩人?”斐尔皱着眉头,正想再问,却被巴尔打断,“我说过,你有许多事都被瞒着,想知道的话,自己去问老头儿,我没心情应付好奇宝宝。”
说到好奇宝宝时,巴尔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调侃,这让斐尔有些小尴尬,还好这份尴尬很快就被打消了。
“十万年份的桃花酿,香得很啊!”女人豪爽的开了封泥,闻着扑香的酒味开心里分起了酒,“来来来,都尝尝,这玩意可是比仙酿还要难得!”
巴尔笑着把手里的杯子递了出去,对倒酒的女子说:“又是从桃花仙手里顺出来的吧?”
女人摇着头哀怨的说:“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这明明从她赌输了赔给我的赌资!本来说好的宝贝用这玩意代替,我可是亏了不少呢!”
巴尔笑着摇头道:“敢和你赌的,也就桃花仙一个了。”
女人收了哀怨,笑嘻嘻的点了点头,一边给斐尔倒酒一边说:“那些老不死的整天就惦记着外间的东西什么时候攻进来了,哪有时间找乐子!”
“那,这次赌的是什么?”巴尔浅尝着酒酿,看向女人。
女人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斐尔,抱着酒坛对巴尔挤了挤眼睛。
“喏,就是他喽。”
“……”
“……”
“哎呀,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女人尴尬的扭过头去,对巴尔和斐尔的无语视而不见。
巴尔轻咳了声,在小伙伴凌厉的眼神下,问道:“赌注内容是?”
女人灌了口酒,靠在洞壁上眼神飘忽道:“嗯,就那什么。”
“什么是什么?”
“就是这啊,那啊的。”女人被问的有些恼,就瞪着巴尔道,“又不是赌的你,你问这么清做什么?没见当事人都不在意!”
巴尔无语的息了声,内心为自己辩解道,这哪里是当事人不在意啊,这是当事人委托给他查清真相啊。
当事人斐尔瞟了巴尔一眼,见他默默喝酒再不搭腔,只能自己出声询问:“请问先生,赌注内容到底是什么?”
女人愣了下,没想到当事人不接她的岔儿,居然真的问了。
她略尴尬的揉了揉耳朵,低头看着地上的石坑说:“赌你有没有被拿下呀……”
“……这是什么意思?”斐尔扭头问巴尔。
巴尔思索了下,才翻译道:“她的意思可能是,赌你有没有被肖米尔打动吧,是这样吗,死不了?”
被巴尔称为死不了的女人点了点头,依旧低着头不敢看斐尔。
斐尔傻了许久,才喝着桃花酿一字一句道:“我很想知道,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死不了郁闷的抬头,一双亮闪闪的眼睛眨个不停,企图动用美色的她完全忘记了斐尔是个在她嘴里专心专情一心一意的好男人。
巴尔对死不了的卖蠢看不过去,直接就对斐尔说:“你想知道什么,自己去问老头儿。”
一门心思等答案的斐尔,就这么被小伙伴给打乱了节奏,没想到就这么被卖了的斐尔还没来得出声指责,就听那个在巴尔帮忙下瞬间回神的女人哈哈一笑,眨着眼睛对他说:“巴尔说得不错,想知道就去问你父亲,幸好我没嘴快,要不然,你父亲肯定会追杀我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斐尔无力抚额,看着酒杯里那个满脸无奈的倒影,轻轻叹了口气,算了,早晚都得去找老头子,把这事记上就是。
……
“呐,无事不登三宝殿,都说说找我有什么事吧。”死不了收了酒坛,抱着喝得晕乎乎的毛团儿样的映虚来回揉了起来,而丰丰则是卧在她脚边哼哼唧唧的发酒疯。
斐尔默默的叹了口气,看着死不了,把肖越被时间之神弄走的事情说了出来。
死不了听得很认真,等斐尔说完,她点点头,问道:“小时我很了解,她是不会乱来的,如果你的爱侣是被她弄到百年之后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人跟她做了交易。”
斐尔点了点头,对死不了的这个猜测表示赞同。
死不了笑了下,亮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斐尔的眼睛,语调诡异道:“能和她做交易的,也就那么几个,你是想让我帮你什么?”
斐尔奇怪的看着她,说:“把我们送到越越的那个时间点。”
死不了愣了下,没想到斐尔会说出这种与她脑补的东西完全不同的话,一时间便有些哑言。
巴尔见她红了耳朵,略一想就明白她这是猜测失误,自个儿尴尬去了,也就没说什么,仍旧优雅的品酒。
“咳,这样的话,当然没问题。”死不了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对斐尔说,“追赶时间也不是什么难事,给我一样与他有关的事物,我好定位。”
斐尔想了想,就把指上的戒指摘了下来,递给死不了。
死不了接过戒指看也不看就直接往半空中一抛,斐尔心中一紧还没来得及制止,就听她大喝一声道:“坐稳了,别从洞里掉出去。”
还没想明白死不了说的是什么意思,斐尔就觉得眼前一晕,整个脑袋都开始嗡鸣起来。
……
肖越最近有些憔悴,自从上次在观明面前情绪大爆发以后,他每天每天都要做梦,梦里的情景和当初在天国时做的那个总是在重复的梦境一模一样。
梦里的他,眼里只看的到斐尔一个,做的事情也一直都是尾随在斐尔身后,安静的看着他。
以前做这个梦的时候,还觉得怪甜蜜的,现在想想,满满的都是心酸。
这哪是他肖越的潜意识啊,这妥妥的就是玄明的记忆啊!
神不会做梦,天使也不会做梦,如果做梦,那也不是梦,而是必定发生过的事情。
肖越烦燥的抓了抓头发,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凉月光,随手披了件衣裳起身出了房间。
夜里的桃花谷很安静,现在已近秋末,除了依然灿烂绽放的桃花以外,谷里的树木花草大多凋落,放眼一看,那萧条之景便会让人觉得寒凉。
肖越轻叹着坐在铺了满地金叶的银杏树下,树上零落的金叶在秋风的拥抱里抖抖索索的掉了下来,飘飘然的落到了肖越的发顶。
坐在秋千上的肖越懒懒的往后一靠,脚尖轻点地面,轻轻的摇荡了起来。
月亮已升至中天,抬着脑袋的肖越,就那么看着月亮,轻轻的叹息出声:“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你不管在哪儿,都是这个样子啊,天上,中土,现代,你一直都这么清清冷冷的挂在那儿,是不是只有像你一样,才不会为情困扰?”
说到这儿的肖越大叫一声抬手捂脸,语气愤然道:“没想到哥也有这么文艺的一天,不就是想他了,做什么哀怨样子,真是丢脸!”
谷里静悄悄的,就算肖越这样大声,也没有惊到什么,云照飘,风照吹,月儿照样亮。
文艺得眼睛都红起来的肖越,看着从指缝里漏下来的月光,嘲讽一笑后,紧紧的闭起了眼睛。
他是真想把这些揭过不提,可是,现实并不打算放过他。就算再怎么相信斐尔,这只要一睡觉就会自动放映的记忆,也会一次次的扎着他的信任,直到它全部漏尽为止。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肖越喃喃自语,从眼角滑下的泪也静悄悄的没进发间,“你爱他,却只是静静看着。我爱他,你却在这儿阻挠,真是想不明白你们这些神仙到底想干嘛。我就算是你的转世,也不能被你这样控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