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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拯救(一) ...

  •   一晃三年过去了,清雅每日教清易习武练剑。清易确实是骨骼奇精,是块练武得好材料。但清易对那些剑法、剑诀着实头疼。清易这三年的剑法训练的情况用清雅的话说就是浪费了奇精的骨骼。
      清易也无法反驳,谁叫自己惯于用近身杀人的匕首呢。不过除了剑术以外,清易其他的地方都让清雅很满意。五岁的小娃娃,从来不叫苦叫累,被打的一身伤连哼也不哼一声。反应速度、耐力、体力、洞察力都无可挑剔。
      别的孩子练武总爱求快,清易却从不急于求成,一身的内力精纯无比。最让清雅满意的是清易的轻功,将迷迭轻功的精髓演绎的近乎完美。
      在清易八岁的那年,清雅被调往北疆,去保护清澄的安全。

      “雅先生,清易给您送行。”清雅虽教了清易三年却不肯收清易为徒,清易也懒得多问原因,依旧称他‘雅先生’。
      清雅笑着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送行宴在今天下午,易儿现在就急着催我走。”
      清易讪笑,“哪的话,我是不想下午去凑那个热闹,先提前送行了。”
      清雅望着眼前的少年,俊美的脸上已没有了孩童的稚气,一双略带青碧色的双眼,在阳光下总会闪着令人眩目的光。
      清雅伸手帮清易挽起滑落的发丝,“易儿果然是个美人,在过几年,溯玥王那第一美人的宝座就该被你抢去了。”
      “呵呵,干夸父皇是第一美人还活的逍遥自在的也就只有雅先生了。”清易挂上邪魅的笑容,“那第一美人的‘宝座’还是让父皇自己坐吧,我呀,要当英雄。”清易扬眉笑着,一缕阳光融在清易的双眸中,摄人心魄。
      “易儿以后可不能疏于练剑,我走之后,习云会替我教你的。”
      “习云?谁啊。”清雅摸摸清易的头,“你以后就知道了,我要去准备准备了。”
      清易看着头上的那只‘爪子’,极想一刀砍下来,可谁叫清雅也算自己半个师傅呢,老子忍了。“雅先生慢走。”清易咬牙切齿的冲着远去的身影道。

      呼,可算走了。以前还以为清雅是座冰山呢,现在才知道他是个事妈。清易伸了个懒腰,往麟泉宫走去。
      这些年光忙着练功了,还没和自己的那些弟弟混熟呢。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大的一个家,可不能因为兄弟们抢皇位给毁了。是该抓抓兄弟关系这块了。清易如是想着便进入了梦乡。

      “大皇子,大皇子。”哎,‘大喇叭’红娘又来烦人了。自从自己连成了一身内力以来,听力越来越敏锐,红娘的叫声也越来越有杀伤力了。清易一边腹议着一边黑着脸坐了起来。“有事?”
      红娘左手扶胸,右手叉腰,“大皇子,宴会,宴会开始了。娘娘让我来请你。”
      “知道了,你先去吧。”清易换上了戏虐的笑容。“晚了的话,你们家小风风该着急了。”
      红娘捂着泛红的脸,“谁,谁说他是我们家的。你,你……”红娘羞的转身就跑。清易在后面交道,“跑慢点,别摔着,不然你们家晓风风会心疼的。”清易大笑,红娘现在的脸绝对烫得可以煮熟鸡蛋了。啊,神清气爽,爷我这口恶气总算是出了。
      清易跳下床,悠哉游哉的走出麟泉宫。待清易踱到正殿时,人早已到齐。清易躲在一旁向里面眺望。只见清悝玥高坐在殿堂之上,清雅等各位要去边疆的将领分坐在大殿两侧,在末位上还有十多个小孩子,看样子应该是自己的弟弟们。
      清易在一旁听着他们无营养的送别词头都大了,又不想去哄一帮七八岁的小孩子。于是从桌子上拿了两块点心准备开溜。
      “易儿,还不快进来。”清悝玥看到清易准备开溜的身影,十分‘恶毒’的开口。
      清易极度无奈的踱回大殿,装作没看到清雅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儿臣参见父皇。”清悝玥示意清易起身,“易儿,清雅教了你三年,你连送个行都不会吗?”
      清易小声嘟囔,“我已经给他送过行了。”但还是拿起酒杯,“雅先生,各位将军,清易在这里祝各位旗开得胜,完胜而归。”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多谢皇子。”众人也将酒喝尽。
      “ 易儿,清雅要走了,你可有话对他说?”
      清易看了看满殿的文官武将以及那些盯着自己看的弟弟门。也罢,是时候让他们对自己存有些敬意了。
      清易略一沉吟,“挽弓当挽强,用剑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杀人亦有限,列国自有疆。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清易说完,大殿伤的众将沉默良久。清悝玥闭眼躺在龙椅上,一言不发。年幼的皇子表情各异,二皇子若有所思的看向清易。
      “ 大皇子,此言差已。男儿征战沙场,就应多杀敌,怎能苟制侵陵及止?"一个年轻的将领忿忿的开口。
      清易淡淡一笑,“敢问将军,你投军为了什么?”
      “保家卫国。”
      “保的什么,为的什么?”
      “保的一家人生活的安稳,为的是一国百姓的安宁。”
      清易赞赏般的一笑,“将军可知,敌人征战亦为父母百姓。”
      “ 妇人之仁!”一中年彪形大汉拍案而起。“皇子可知敌人如何残杀我国臣民。我们做军人的,不杀尽他们难解心头之恨。”
      清易扬了扬眉,“战场杀敌是为了保家卫国,还是为了解恨。”中年将领略一迟疑,随即道 “当然是为了国家。”
      “那,各位将军。可想建军功,拜相侯,将郎月收入我国版图。”
      “想!”中将齐声答道。整个大殿在这一声中变得更为肃穆。人群悄然无声,都在静静的等候清易的下文。
      “我国若收服朗月,朗月人民就成为我国人民,就成了你们要去守护的人。若我们肆意屠城,弄得朗月百姓对我们恨之入骨,他们就必定会誓死抵抗。”轻易看了看沉思的众人,“即使我们以血流成河的代价攻下了朗月族,朗月的百姓也会想方设法将我们驱逐出去。没有哪个民族会愿意让一个异族统治,更别说让一个残暴的异族统治。”
      大殿陷入新一轮的沉默,清雅自己给自己斟着酒,一杯一杯的慢慢喝着。他只是个影卫,国家大事,民族兴衰还轮不着他来操心。
      殿中的其他人可不一样,他们大多数是武将,从前打仗的时候那次不是一遇抵抗立马屠城,自己着一生的功绩都是血染出来的。但眼前俊逸非凡的大皇子所言非虚,以为自己的军队滥杀无度,每次攻城都会遭到顽强抵抗,血的代价他们已经尝够了。早就有人觉得屠城之法不可次次皆用,每次屠城时血带给士兵们的兴奋让他们变得如同恶魔般烧杀淫略,无恶不作。现在听到清易的分析更让他们觉得有改革制度的必要。
      如此,大部分武将都陷入与旧思想斗争或构思新制度的考虑之中。
      大殿中的少数文官也同样在沉思。他们和武将不同,他们比武将们更懂得什么是民本。然而四国分据一方,政局动荡,文官的地位远远不如武将。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不敢对武将们认同的战斗策略提出反对意见的原因。可如今,溯月的大皇子站出来道出了战争策略的弊端,他们要再揣着意见不说,就对不起头上的明月,和自己的良心了。
      如此,文官们都在思量着如何提出意见,怎样安定民生。
      文武百官沉默,清悝玥更是一言不发。作为溯月的王,他担负着溯月百姓的安慰。清易在大殿上挑明了这个存在已久的问题,自己应该置之不理还是彻底改革才能对溯月有利呢?
      良久,鸦雀无声。清雅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喝了半天,还不见有人说话。清雅望了一眼等的不耐烦,即将抓狂的清易,非常‘英勇’的打破了沉默。“皇上,属下认为大皇子所言甚是。”
      清悝玥接到清雅肯定的眼神终于下定了决心,问题总是要解决的。“易儿可有何良策?”
      “回父皇,儿臣以为首先要严肃军纪。军非贼,不可肆意烧杀抢掠……”清易话音刚顿,那中年将领再次拍案而起。“臣赞同大皇子的话,而且臣认为…..”“臣也赞同……”“臣以为……”武将们你一言我一语,文官们也不愿落了下乘。“皇上,微臣以为民乃立国之本,要……”
      清易看了眼龙椅上嘴角抽筋的清悝玥,偷笑了两声,便趁乱开溜。“忽!”清易揉了揉发疼的耳朵,长舒了口气。哼着小调向御花园走去。

      现在是初春,御花园中只是零星开着几朵小花,也没什么看头。反倒是正在吐芽的垂柳吸引了清易的目光。折柳送别的习惯不止古人有啊,童羽也有。每次自己单独去做任务时,他总会折段柳枝。
      真是的,清易摇了摇头,怎么会想他了。清易苦笑,原来换了个身份、换了个环境就连心也会受到影响。你他妈疼什么。
      清易倚在假山上叹了口气。“谁!”
      一个身影从假山后面闪了出来,落到清易面前。清易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少年,那少年也是青发碧眼,俊美的脸庞和清易有几分相似。
      “你是谁?”没等清易开口询问,那少年倒是先发了话。

      “清易。”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少年明显有些发愣。

      “清易,打败清雅的那个清易么?”看到少年眼中略有些的崇拜目光,清易有丝得意,这少年一看就知是溯月皇族的人,也就是自己的某号弟弟。“嗯,你是谁?”

      “我叫清涵”

      “噢,你怎么在这?”“王兄不是也在这么。”

      清易扬眉笑了笑,“我是溜出来的。”清涵看着眼前美的不像话的少年,说不出话来。

      “不过你没去真是明智的,那个送别宴,简直无聊透了。”

      清涵苦笑,“我不是不想去,是…不能去。”

      清易收起了笑容,“为何?”清易问完就觉得自己傻透了。这八年了虽说自己极少与那些个弟弟见面,但多多少少会听到别人谈论他们。可自己从没听说过自己有个叫清涵的弟弟。眼前少年的衣着与其他皇子有些不同,较之似乎寒酸了些。何况他眼中还有着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深沉。
      这些不都明摆着他倍受父皇冷落,在宫中地位很低吗。
      清易讪笑,伸手揽住了低头不语的清涵。“嘿嘿,当我没问,你吃点心么?”清易说着从怀里掏出从大殿上拿出来的点心递给清涵。
      清涵显然不习惯和别人如此亲近,既不自然的从清易怀里挣脱出来。清涵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清易,看到对方并没有不高兴是才放心的接过点心。

      “好吃么?”清涵把点心含在口里点了点头,口齿不清的说,“好吃。”

      清易微微一笑,“我叫你涵可好?”清涵直直的看着清易,点了点头。

      清易懒懒得靠在假山上,“我说小涵,你排行第几啊?”

      清涵显然不习惯清易对他的称呼,半天才回道,“第十。”

      清易凑了过来,“那你比我小多少?”清涵小脸微红,把脸偏了过去,“我是、是十一月的生日。”“呀,只差两个月呢。”清易又向清涵靠了靠,“那小涵的生日是怎么过的呢?”

      清涵闻言脸色一暗,声音有些缥缈,“自己过啊。”“你母妃不陪你么?”清涵闻言双眼有变红的趋势。

      清易一惊,“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清涵的声音有些哽咽,“额娘一直生着病,没办法陪我。”

      “一直生着病?”清易皱眉,“太医都管干什么吃的?”清涵摇了摇头,“来看过,说额娘的病是治不好的。”

      清易拍了拍清涵的肩膀,“别担心,会有办法的。”清涵点了点头。清易微微笑着,“小涵,你住在哪呢?”清涵愣了愣,“我住在额娘的寝宫。”

      “咦?小涵自己没有寝宫么?”

      清涵咧嘴苦笑,“和额娘住在一起很好。”清涵脸上满是失落的表情,这样的他,和以前的自己好像。既然他命里注定遇到自己,那么他缺少的父爱让我这个做哥哥的去补偿吧。

      清易脸上挂起大大的笑容,“小涵啊,我们去你住的地方玩吧。”

      清涵再次愣住,打从自己懂事起,自己住的地方就只有母妃和母妃的陪嫁丫头。连宫里的太监宫女都极少来,更别说自己的兄弟们了。第一次,有人说要去自己住的地方,而且这人还是与自己有着血缘之亲的哥哥。

      “算…算了吧,太医说额娘的病会传染,哥哥还是别去了。”他是宫里第一个会对自己露出那么灿烂笑容的人,是第一个在和自己说话是眼里不会流露鄙夷神色的人。真的不想看到他见到自己住的地方的破败样子而疏远自己。

      “会传染?”清易双眉微锁,“那小涵你怎么能和你母妃住在一起。小涵可要我上奏父皇,让他给你换个宫殿?”

      “ 不…不用了。”清涵连忙摆手,“我住习惯了,不碍事的。”

      清易拍了拍清涵的肩,“小涵都不怕,我也没有关系的,我是哥哥呀。”

      清涵有些出神,他是哥哥呢,我的哥哥。清涵嘴角不自觉的泛起弧度,“那哥哥,我们走吧。”

      清易和清涵并肩向甘仪宫走去,看着清涵不安的样子,清易心里有些不明的情愫。真是个缺少爱的孩子。虽然前世自己从小并没有得到过什么爱,尽管自己处处遭人白眼。但所受的屈辱并不是父母亲人给的,只不过是一些不相干的人施加给自己的,一些不相干的人,在意他作甚。
      可这些出生在皇家的孩子就不一样了。父亲是高高在上的王,能见上一面就很不容易了,更别说会对你嘘寒问暖了。母亲又在为赢得皇上的宠爱而和其他人斗的你死我活。要想得到父母的关注就必须才华过人,就必须不择手段的打压其他人,清除那些与你争夺父母宠爱的兄弟姐妹。
      清易想到这有些明白皇子之间残酷的斗争了。不是因为他们不需要亲情,而是因为他们太需要亲情了。年幼时他们也许相互交好,可他们的母亲不允许这种友谊存在。于是年幼的皇子们只能想方设法使自己变的强大。当他们之中某几个或某一个人踏着其他人的血走出来时,却发现父母给的亲清薄的可怜,只有自己掌握的权利才不会背叛自己。于是皇宫只得无情。
      但既然自己来到这里。清易轻勾嘴角,那么这种情况就结束在我手里吧,我的弟弟们啊,我会守着你们的,我是你们的哥哥。

      “就是这里了。”清涵指着一座破败的宫殿怯怯的开口。
      清易哑然,面前的地方真的是甘仪宫么?一座破败的宫殿坐落在皇宫偏僻的一角,四周荒凉不堪。窗户一律朝北,偶的阳光的南墙上不见一扇窗户。在这种环境下,没病的也会得病。
      清涵见清易久不开口,当下心里凉了半截。果然不该带哥哥来的。清涵的鼻子有些发酸,将头偏向一旁,不敢看清易脸上即将出现的表情。
      “小涵啊,为什么南墙上没有窗户呢?”

      清涵没想到清易会问这个,一时没反应过来,半晌才回答,“是父…母后让人封上的。”

      “是吗,你母后怕见光么?”

      清涵结结巴巴的说,“不….是,是的。”

      清易皱眉,却没说什么。拉起清涵的手走进了甘仪宫。
      “咳咳咳…..”刚一进门,剧烈的咳嗽声就传了过来。清涵挣开清易的手忙向里屋跑去,清易也随步跟上。

      “十皇子,您…您可算回来了,娘娘咳得更厉害了。”清易还没进屋,就看见一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小丫鬟跑了过来。

      “知…知道了。上次太医开的药还有吗?”

      “没有了,呜呜呜……药早吃完了,我去药房拿他们不给,呜呜呜……娘娘…”

      清涵忙跑进屋,清易的目光掠过清涵的肩头,看向病榻上削瘦的女人。该怎么形容她呢?
      面色苍白如纸,双目黯淡无光。从口中不断咳出的鲜血更让人觉得她已经命若悬丝。可是,不一样,和自己前世在医院见过的那些垂死的病人不一样。那些人让你觉得厌恶,你甚至能从他们的脸上看见死神狰狞的笑容。
      而面前的女人给人的却不是这种感觉,她倒让人觉得像将碎的的玉石,即使濒临死亡,也让人觉得干净、祥和。清易觉得她很美,至少在死神面前比大多数人都美。
      “额娘,你要不要劲,额娘,您别吓我,我……”清涵咬着唇拼命不让泪水涌出。床上的女人勉强扯出笑容,但这笑容也没停留多久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碎了。
      清易皱眉,光哭有什么用,一点忙帮不上,还要病人来安慰。清易看了看眼睛肿的和桃子似的小丫鬟,向她走了过去。
      “拿这个去太医院拿药。”清易从腰上解下象征着自己身份的玉牌递给那小丫鬟。那小女孩愣愣的接过清易递过来的玉牌,擦了擦眼泪,赶忙向太医院跑去。
      床上的女人听到清易的声音,转过头来看向清易。清易迎着她审视的目光,淡淡的笑了, “我叫清易,清涵的大哥。”一个八岁大的孩子,站到清涵身边,淡淡的承诺。
      清易并未在乎那女子脸上为褪尽的疑色,转身冲清涵问到,“十弟,你母妃病了多久了?”清涵怔怔得开口,“我记事以来额娘就一直病着。”
      是么,久治不愈,应该是哮喘吧。这种病在前世的医疗条件下治好都很慢,更何况是现在的医疗水平。而且这个女人的病又脱了许久,如果不能得到全力救治,怕是没什么指望了。
      可……清易看了看这空旷的甘仪宫。一个备受冷落的妃子怎能得到太医院的全力救治。真是麻烦。
      换作是自己的额娘病了,说什么也得救她回来。十弟的娘么…清易看着双眼泛红得清涵,能帮则帮吧。
      “娘娘,娘娘,药来了。”那小丫鬟手捧药碗冲了进来。清涵扶起的女人的身子,小丫鬟极其熟练的把药喂进女子口中。小丫鬟站起身,怯怯的把玉牌还给清易。
      清易接过玉牌,“十弟,天不早了,我明日再来。”
      清易说完转身离去,清涵双手扶着她额娘的身体,双眼望着清易的背影默默的出神,明日,真的会来吗?

      麟泉宫

      清易在殿中来回踱着步子,时不时皱起眉头。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一回来就坐立不安的?”

      “红娘,你听说过十皇子清涵么?”

      “好像听说过,他应该不至于敢惹恼殿下吧。”

      “怎么说?”

      “十皇子的母妃静妃娘娘已经失宠很久了,听说还得了重病,怕是活不了多久了。十皇子也不得宠,他怎么敢招惹您呢。”

      清易叹气,果然古人等级观念深厚,连自己身边的人都是如此。别人怎么去相信自己是真心帮助而不是施舍。
      “红娘,先不谈我在烦什么。我希望你记住一些事。真心跟随我的人我不会将他当奴才看。只要不背叛我,就是天王老子也动你不得。还有就是……”

      清易的眼光忽然变得锐利,“清涵不是什么失宠的皇子,他是溯月王族的第十子,我清易的十弟。”红娘惊讶得看着清易。“不要对我在乎的人无礼,尤其是我的亲人。这一条,不仅是红娘你要记住,你们也一样。”清易伸手指向门外的侍卫和太监。

      “千万别犯。”清易望着天,淡淡的开口。可眼里的杀气却毫无顾忌的涌了出来,这一晚,麟泉宫寂静无声。

      红娘怔怔的看着清易,不知作何感想。半天才开口道,“殿下,您,您也累了,奴婢伺候您更衣吧。”

      清易转头换回平常调皮的微笑,“我不是说过不用自称奴婢么,红娘姐姐——”

      “是,奴…红娘记下了。”

      清易看着毕恭毕敬的红娘,颇有些不适。也罢,以后她就会明白了,只要她不背叛我,我便会待她如亲姐姐一般,她永远可以是那个冲着自己大叫还笑的一脸无良的红娘。别忘了,你也是…我的亲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拯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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