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冷不伶仃

2、第 2 章 乔羽家的淋

　　乔羽家的淋浴间在阳台的尽头，是一个改造出来的独立单元，很狭小。让何昚想起了高中三年寄宿在学校的日子。
　　一间巴掌大的粉刷间，两个磨砂窗，八个人，两个仅能转身的淋浴间，一个小阳台。潮湿天气天花会乱坠，衣服不干，霉味充斥了整个宿舍乃至整栋宿舍楼。
　　然后何昚就会拿着衣服到学校的干衣房里边值班边给自己干衣。那时不只是干衣房，电话亭，学生们的饭卡问题，只要是关乎到钱的公共设施都归何昚管。何昚高中时是学校团学会生活部的部长，也是能举大旗的人物。虽然现在的她也只能笑笑自嘲：曾经的部长现在是个无名小卒呢！
　　倒是乔羽。曾经的无名小嘴现在在学生会是个倍受瞩目的新生。
　　何昚还记得当初刚当上部长时给部里招高一新人时，最后一个来面试的是乔羽。那时的乔羽是不善言辞的。当被何昚问道为何要来生活部时，他回答说：“因为是学姐你给我发了一张传单。”尽管回答得驴唇不对马嘴，但何昚还是把他招了进部。
　　只有一个男生来面试啊。
　　“学姐？”乔羽的声音从门的另一边传过来，“新的浴巾。”
　　“噢。”何昚把门开出一条缝，伸在空中打算去接的手突然停住，缩回。“你把浴巾打开吧，接住我。”然后把门打开。
　　可能是夜深了，阳台上的温度下降了些，刚打开门，何昚就打了一个冷战，后悔了自己的决定。
　　“傻瓜。”乔羽利索的用浴巾裹住何昚，用身体挡住吹来的风，送何昚进屋。“没热水，对不起啊。”乔羽从衣柜的最上一层拿出一张毯子包住何昚。“冷吗？”
　　何昚摇摇头，说“你去洗吧。”
　　乔羽像没听到似的又问了一次，“冷吗？”
　　“不冷。”何昚推开乔羽搭在她肩上的手，“你去洗吧。”
　　“真的冷的话，学姐靠墙睡。你今天喝了不少酒，好好休息。”
　　何昚终于明白了乔羽的意思，有些生气地说：“你什么意思？！”
　　“早点休息。”乔羽无视何昚的怒意，转过身去收拾衣柜。
　　“乔羽！”何昚拿披在身上的毯子扔他，“你是认为我来你家只是为了洗个澡？！”
　　“可能吧。”乔羽捡起地上的毯子把给何昚披上，四目相对。
　　“学姐，现在的你，清醒吗？”
　　“……”何昚怒了。
　　“现在的我清醒了，我不想你恨……”乔羽的最后一个字被堵在了何昚的唇边。
　　“清醒。现在的我。很清醒。”
　　“我……”乔羽愣在原地。何昚再次堵住乔羽的唇，用手勾住乔羽的脖子去加深这次吻。毯子和浴巾一起滑落，摊服在何昚腰间。
　　慢慢地，何昚离开了乔羽的唇，“去吧。”
　　乔羽点点头，再次把何昚裹密实之后，走出了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