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彼得堡》annalisa

16、16.波兰国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在波兰呆了有五年之久了吧。”我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对身后的马特·波尼亚托夫斯基说。
　　“是的陛下。”马特恭敬地站在那里看着我，或许是因为不清楚我突然召见他的意图，他略微显得有些拘谨。
　　我回过头去面对着他，微微一笑，说：“听说您还在那里受到了国王的封赏，得到了爵位？”
　　“是的陛下。”马特点了点头，说，“那是因为在下迎娶了国王的妹妹玛丽公主，所以才会受封伯爵之位。”他向我解释的时候神色显得有些无奈，或许是因为当时他并不是出于真心才会同玛丽公主结婚，婚姻不过是一个保住性命的手段而已。
　　“那么您还打算要回波兰去吗？”我微笑着询问他。
　　“这……”马特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想要从我的脸上解读出圣意来，但是我却始终保持着和善的笑容，让他无从读起。于是，马特微微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说：“臣下愿意留在俄罗斯为女皇陛下效力。”
　　“即使放弃波兰的爵位也在所不惜？”我淡淡地问。
　　“是的陛下。”他豪不犹豫地回答。
　　我笑了起来，对他点头说：“很好，您对于俄罗斯的忠诚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只不过，我建议阁下还是尽快回波兰去。”
　　“陛下？”他疑惑不解地看着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一面说着信任他，另一面却要急着赶他回波兰。
　　我没有马上正面解答他的疑虑，只是叉开了话题，询问他关于波兰选王会议的一些事情。从马特的口中我了解到，波兰的国王并不是采用世袭继承，而是由贵族们一票一票选举出来的，在选王会议中除去贵族普通平民是没有选举权的。而今年的选王会议将在六月中旬召开，马特因为拥有伯爵身份曾经被提名为王位候选人之一，但是因为要急着赶回俄罗斯协助我发动政变而推辞。
　　“如果阁下您现在要加入竞选应该还来得及吧？”我微笑着问他。
　　“陛下您的意思是……？”他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只是不敢直接说出口。
　　我点了点头，对他说：“我要您代替我成为波兰的国王。”
　　马特的表情表现得有点意外，他知道俄罗斯一直对波兰虎视耽耽，却没有想到我要借用他的双重国籍身份来控制波兰的统治权。
　　我故意忽略他的意外表情，继续说：“俄罗斯在这次选王会议中将会全力支持您，所以，您最好是尽快回波兰准备一下。”
　　马特垂下了眼，静静地沉默了片刻，然后抬眼看着我，说：“凯瑟琳，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可以为你去做，只是……我们真的不可以再回复到从前的那段快乐时光了吗？”他说话时，眼神中透露着隐忍的痛苦，我从未见他这个样子，印象中他总是笑容满面的贵公子，与如今眼前的这个面色黯然的男子简直是盼若两人。
　　我的心忍不住轻颤了一下，情不自禁地便起步走向了他。
　　“马特……”我来到他的面前，伸手轻抚上他俊美的脸庞，无奈地叹息着。我永远都无法忘记那段轻松写意的美好时光，正因为有马特的陪伴，我和保罗才感觉到了家的温暖，如果他那时没有去波兰，如果没有再遇到格里奇，或许我真的会爱上这个看似玩世不恭却对我情义深厚的男子。
　　“凯瑟琳，我爱你……”马特握住我抚上他脸颊的手，主动地凑近我想要吻我。
　　可是就在他的唇即将覆上我的那一瞬间，我无奈地偏过头躲开了，他的唇印在我的脸颊上，冷冰冰的感觉。
　　“对不起，马特，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我低声对他说，“去波兰吧，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马特缓缓放开了我的手，然后微微点了点头，道：“遵命，女皇陛下。”
　　他说完，恭敬地对我行了个礼，随后退出了房间。
　　我回到书桌后面坐下，呆看着满桌子的公文，但眼前却始终是几年前马特与保罗在草坪上嬉戏的美丽画面……

　　＊＊＊

　　之后的几个月里，我派人秘密前赴波兰协助马特参加王位竞选，在马特的牵线搭桥之下俄罗斯使者同大部分拥有选举权的贵族们一一会面，在金钱利益的诱惑下，他们纷纷倒向了马特这一边。在六月的选王会议中，马特以绝对的优势当选为新一任的波兰国王。
　　马特登上波兰的王位即表示波兰已经成为了俄罗斯的傀儡王国，虽然波兰国内仍旧实行所谓的民主机制，但是因为多数贵族已经受到了俄罗斯的利诱，要操纵议案投票结果根本就是易如反掌，所以基本上波兰的统治权已经落入了我的手中。
　　接着，１７６７年，我在格里奇的提议下召开了新法典编篡委员会，并且通过颁发了《圣谕》为新法典，标榜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试图通过此举来改善贵族草菅人命的行为。
　　１７６７年的俄罗斯在我的统治之下已经国库充裕，兵强马壮，枢密院趁此时机再次向我提出了土耳其的问题，希望我可以早日完成彼得大帝未完成的愿望，攻打土耳其，彻底打通黑海的出海口。
　　我承认，自从登上女皇宝座之后，我的野心便一日日地猛涨起来，但是对于战争我还是持着非常谨慎的态度，毕竟我还不想被冠上侵略者这个头衔。
　　由于我的犹豫不决，攻打土耳其一事被一拖再拖，一直到１７６８年的开春，两国的关系开始急剧恶化。或许是俄罗斯某些好战份子的挑衅，两国边境冲突不断，紧接着，边境传来了土耳其的宣战文书。
　　土耳其率先向俄罗斯宣战，而这又正中我的下怀，不用因为出师无名而背上侵略者的名号，我迅速通过了应战文书，命当时俄罗斯的年轻准将苏沃洛夫率军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