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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在爱情和现实之间 赢了一生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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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腊月二十八,街上的年味很浓,触目所及一派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景象。
孟若的心好冷好冷,她闭着眼睛无力地靠在座椅上,她累了,真得累了。各种阴谋似伺机而动的怪物,让她防不胜防。
“我想回家了。”她说。
她不是询问,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要回家了,回她那个温暖平静的家,谁都阻止不了,她也不会再为任何人停留。
“好,明天我们就走。”裴骏说,语气非常平静。
第二天早晨,看看外面阳光织就的那张温暖的大网,孟若有些欣喜。夏一诺和叶乔已经等在了下面。
“我想和你们好好谈谈。”她说话一直都像是在下命令,不容反抗。
孟若在她的对面坐下,裴骏紧挨着孟若坐下。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她的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
“孟若,你离过婚,不能生孩子,脑部还动过手术。我儿子是个优秀的男人,长得好,人品好,你觉得自己哪里配得上他?”她随意地靠在沙发背上,一番话说得趾高气扬。
孟若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她的眼睛,不卑不亢地说:“如您所言,我离过婚,也动过手术,但我并不认为我应该因此而感到自卑,惭愧,低人一等。相反,我认为自己比其他人更有资格享受幸福,因为生活让我懂得珍惜。再说,我是找爱人,不是单纯的找配偶。我认为只要相爱,就相配!”
她没有解释自己的“不能生育”,她觉得没意思。
夏一诺不以为然地笑笑,说:“你也是离过一次婚的女人了,难得你对爱情还抱有幻想。你确定你们的爱情坚不可摧?别到最后一无所有,哭都找不到地方!”
裴骏按耐不住地想要说话,孟若制止住他,对裴一诺说:“谢谢您的忠告,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想任性一回。赢了一生幸福,输了也此生无憾!”
对于孟若这样高调的宣扬,裴骏感到无比骄傲。他有力地握握孟若的手,对自己的养母说:“妈,我对孟若不单单是爱情,我早就把她当做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所以,我不会辜负她。”
“儿子,你这样说很伤人的。”夏一诺幽幽地说:“我和你爸爸都是为了你好。你需要娶一个对你有帮助的女人,而不是拖累。叶乔要家世有家世,要长相有长相,工作也好,你们才是最相配的一对。”
“对不起,您二老对我的恩情我一定会报答,但是,我这辈子只会娶孟若!”裴骏的话说得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夏一诺坐直身体,看着对面相依相偎的两个人,无奈地说:“好吧,我尊重你们的选择。但是作为一个企业的管理者来说,你不够聪明理智。这让我如何放心把董事长的位置交给你?所以,如果你坚持娶她,你就要失去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那么,你还坚持你的选择吗?”
“当然!”裴骏不假思索地答道。
“那么,你呢?”她看着孟若,问道:“这个男人已经身无分文了,你还愿意跟着他吃苦受累吗?要知道‘贫贱夫妻百事哀’,与其等到穷途末路劳燕分飞,不如现在分手,我可以给你一百万的分手费。“
孟若笑的舒心,说道:“您低估您儿子的价值了,也低估了他在我心中的分量。您就是把您全部的财产都给我,我也不会和你交换的。我答应过他,若他不负我,我必定生死相随!”
夏一诺站起身来,说:“好吧,向你们伟大的爱情致敬,但愿它不会输给现实。”
然后,她又掏出一张卡递给裴骏说:“这五年就当是你为公司打工,这是给你的薪水。”
裴骏不接,孟若接过来,又递过去说:“谢谢您对裴骏五年的照顾,这些钱就当是他孝顺您的。”
说完,拉着裴骏走出门去。
门外,是蔡明凯和杜云博,还有慧慧。
“我来送你们一程。”蔡明凯说。
“谢谢!”孟若有礼貌地说。她没有因为柳媚儿的事情迁怒与他,因为她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
五个人,两辆车,走的平静。一路上孟若根本都没有说话,但心情是轻松的。
到了地方,蔡明凯先离开了,杜云博却迟迟不走。慧慧吞吞吐吐地说要和杜云博回去。
“嫂子,我是真爱这个傻姑娘的,你相信我,我会负责的。”杜云博信誓旦旦地说。
“可是你们才相处不过两天,是不是太快了?”孟若问。
“爱情和相处时间长短不是成正比例的,我保证会好好爱她!”杜云博再次保证。
“好吧,照顾好她!”孟若应允。
慧慧的生命只剩下短短的一程,孟若希望这一程会鲜花盛开。
简单收拾一下,裴骏做好饭菜,两个人相对而坐,甜蜜而温馨。
正要吃呢,门铃响了,怎么刚回来就有人来做客呢?打开门,竟然是陈安之。
“我必须要见你们一面,若不然良心不安。”
“快进来,快进来”两人赶紧将一身寒气的陈安之请进门。
三个人热乎乎地吃完饭,天色太晚,陈安之回不去了。裴骏去整理小卧室给她住。他们俩都很高兴陈安之会来。
孟若回乡下后就一直没见过陈安之,这次见面,发现她瘦了不少。
“你瘦了”孟若说。
陈安之笑笑,低下头,说道:“他死了!”
“谁?”
“那个男人。”抬头,眼睛红红的。
这个消息让孟若也很惊讶,那个人年龄比陈安之还小,应该不大啊,怎么会死了呢?
“肝癌晚期,死之前他找到了我,给了我这个。”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里面是100万,密码是我的生日。”
孟若叹口气,安慰道:“也算是你没白爱一场,他也不是没有一点良心。”
听到这话,陈安之哭的更厉害了,孟若也不劝,就让她尽情地哭。
“当时我并不知道他有病,我还臭骂了他一顿,把这几年积攒的怨恨都发泄了出来,他就那样一直笑一直笑,然后就走了。”
想想那种场面,孟若也眼眶潮湿。
“这个男人也算是有担当!”这是孟若的评价。
是不该爱,可是确实爱了又能怎么办?爱情来了两个人都疯狂地忘记了伦理道德。激情散尽,男人想起了责任感和道德,回归家庭尽自己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去了,女人却只能背着一身的骂名凄惨过活。男人大多爱过就忘,而且据分析,男人出轨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他们又有几个还能记得那个自己辜负的女人的?
“他死了,我在这个世界上也没什么念想了。以前我还会恨,恨他,恨他老婆,想要混好,风风光光地回去,让他后悔,让他高攀不起。可是现在,我连个恨的人都没有了,突然觉得活得好没意思。”陈安之说这话时神态寂寥,空远辽阔,好像精神已经不在这幅身躯里了。
“你就是死了,也不能和他葬在一起。生,不能在一起;死,不能在一起。何苦呢?而且,这个男人曾经那么绝情地抛弃你,看着你背井离乡不管不问。若不是要死了大概还想不到你,你犯不着为他寻死觅活的。”孟若这话说的尖锐。
陈安之愣怔了一会,点头说:“你说的是。若他好好的活着,他大多是还想不到我的。可是,我宁愿他好好地活着。”
孟若叹息不语,只陪着她静坐。
若是真真正正爱过的大概都是这样,就算是你负我,就算是我恨你,还是希望你健康地活着,哪怕是活着让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