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灯落影》猫咪说书

2、异乡异客

　　这日清晨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在一条蜿蜒起伏的盘山道上，一位鹤发童颜的古稀老人背着竹篓，正倚着一块长有青苔的顽石休憩。

　　在顽石的侧面蹲有一个小女娃，她发髻高耸如云，长眉弯曲细长，红唇鲜润，牙齿洁白，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两个面颧下显露甜甜的酒窝，她的笑声如银铃般悦耳，连山中的精灵也跟着翩翩起舞。

　　“师傅，你这样还怎么当人家师傅啊？”

　　鹤发老人听闻，捋了捋他的山羊胡子笑着说道：“老了老了，比不得你们这些年轻的小娃娃”。

　　女娃一听，顿时不服气的站起来高撅着小嘴说道：“我哪里还是小娃娃，我都长大了，师傅，你看！我都到你肩头这咯”。

　　女娃踮起小脚，用手向老人比划着，心里念道：臭老头，本姑娘今年都十三岁了耶，你居然敢戏谑本姑娘，要不你是我师傅，我一定拿个棒槌敲晕你。

　　鹤发老人见状呵呵直笑：“丫头！咱们还是快些走吧，要是待会太阳出来了，这地儿躲都没处躲”。

　　女娃抬头望了望远方的天际，点点头回应道：“好的！”

　　一蹦一跳的越过老人，随手摘起路边的一朵石竹小花，哼着悠扬动听的歌谣，将老人远远的甩在了身后，时不时地停下回望，见老人还在攀爬，便继续前行。

　　“师傅，你倒是快点啊”女孩一声嗔怨传来。

　　老人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撑在腰间喘息了一小会儿才抬起头来回应道：“就来，就来”。

　　女娃早就不知所踪了。

　　“——啊！”一声急促的尖叫声回荡山谷，惊得一群山雀振翅远离。

　　老人正在喘息，闻着此声，心中略急，脚底生风，一跃便是几丈开外，几步便来到女娃的身边，气喘吁吁然后镇定的问道：“怎么了丫头？”

　　女娃侧了侧身子呆滞说道：“师傅，你看”。

　　老人循着女娃的手势望去，一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男子躺在山路边上不省人事。

　　女娃躲在老人的身后颤颤巍巍的说道：“师傅，这个人怎么没有动啊？是不是……死了？”

　　老人瞧见女娃慌乱的模样，摩挲了一下她的头顶平静说道：“没事的，待为师上前察看一番”。

　　老人探了探这人的脖颈，发现还有跳动，顿时心里的阴云消散了，又拿起那只干枯的小手把了把脉象，然后捋着山羊胡畅然笑道：“这小兄弟应该是几天没吃东西了，饿晕了，随为师将他扶到山下静养些时日，再吃几副补气养血的汤药，不日便可生龙活虎”。

　　女娃听闻顿时拍了拍胸脯松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吖！差点吓死本姑娘了”。

　　老人唉声的说道：“可惜今日采不成药草了，为师好不容易爬上来着……哎！”

　　女娃噗哧一笑说道：“没事儿，师傅你想啊，你今天救了一个人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不相当于我们采了好几天，不对！好几年的药草呢，你说呢？”

　　老人一听这话很是受用又捋了捋山羊胡笑道：“哈哈哈，是这么个理儿”。

　　随后师徒二人便搀着男子，缓缓下山去了。

　　这日，晌午。

　　云染睁开沉重的双眼，打量着灰白色的蚊帐，木梁青瓦，古朴的圆脚桌，靛青碎花的桌布，一副青花瓷器的茶几。

　　他喃喃自语道：“我这是在哪里？”“我的头好晕”

　　他有些踉跄的揉了揉额头，便一下倒在梳妆台上，梳妆台上一面铜镜呈现出他自己的模样，他使劲的甩了甩疲惫的双眼，他认真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果然还是他自己的模样，只是感觉年龄稍微小了点。顺着坐下来，环抱着头眯了一小会儿，才感觉轻松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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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咯喔喔！”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响起几声鸡鸣声。

　　云染揉了揉眼睛，梳妆台上摆放了各种女子才会使用的胭脂水粉，他拿起一个圆盒打开，一阵茉莉的花香扑鼻而来，不一会便蔓延了整个屋子。

　　他推开房门，刚跨进一个农家庭院，一声惊讶倏然响起。

　　“呀！——”

　　云染瞧见一个女娃慌忙离去，随即大喊：“喂！小妹妹,你等等……”那女娃已消失在房屋的转角，云染顿时也无语了，心想:难道我是怪物吗？

　　过了一会儿，从不远处传来细言碎语，正是鹤发老人带着那个可爱的小女娃迎面走来，老人笑呵呵的看着云染说道：“小兄弟，你醒啦”。

　　云染点点头，便愣在那里。

　　小女娃从老人的背后探出身来大声的说道：“陌生人，你好生无礼，我和师傅在山道上救了你，你竟然没有丝毫感激之意”

　　云染疑惑的盯着这俩师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人见云染紧锁的眉头，略有担心的问道：“小兄弟，你还好吗？”

　　云染环顾四周发现这周围的一些异样，古朴的阁楼，青砖的院墙，竹簸箕上晾晒着不知名的紫红药草等，以及面前这两人汉服的装扮他急忙询问道：“爷爷，请问这是哪里？”

　　“句芒山”老人很自然的回答道。

　　“句芒山是哪里？”云染又问。

　　“大夏国都的东方”老人依旧回答道。

　　“大夏国都？大夏？这都是些什么地方？”云染有些慌乱的念叨。

　　“师傅，这人莫不是疯了吧”女娃怀疑的望着老人说道。

　　老人回答女娃的疑问，冲对她做了一个“禁言”的手势。

　　云染鼓起最后一丝底气问道：“爷爷，请问这里是地球吗？”

　　老人一脸茫然答道：“什么是地球？”

　　“我靠，这是什么鬼地方？难道是我做梦吗？”云染拿起手臂就咬下去，疼痛穿透四肢百骸，“啊！——”大叫一声，便晕了过去。

　　老人急忙上前将云染扶起，搭了搭脉象说道：“没事，只是体虚，一时激动身子扛不住，先扶他进屋休息”。

　　女娃乖巧的回答道：“好的，师傅”。

　　师徒俩从屋内退出来，女娃问道：“爷爷，你说他到底是什么人？说起话来糊里糊涂的，不会真的是个疯子吧？”

　　鹤发老人捋了捋他的山羊胡子淡淡说道：“这些都不重要，你我只需知晓，治病救人，乃医者本分”。

　　女娃肯定地点点头，便和老人离开庭院去了。

　　诗云：庄生晓梦迷蝴蝶，庄生似蝶，蝶似庄生，安能几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