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可能涉及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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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芥接到电话时，文森特刚刚跨进门，手里拿着一封文件。
维特钻进他的衣柜，把里面弄得乱七八糟。男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把猫弄出去。他听了很久的电话，最后只淡声到了一句知道了，就收了线。
文森特把猫放在过道上，和它大眼瞪小眼，黑亮的皮毛夜色中逆着光。
对商周的这只猫，文森特时常觉得头疼。
沈清芥对猫毛过敏，抱一次偏头痛很久都不见好。那只猫大概知道他的脾性，每次都挑商周在时跳到他身上去捣乱。它不敢太过火，只恰好在正常人能接受沈清芥又恰好窝火的地步，尺度实在刚好。好几次文森特看商周笑着叫它下来，忍不住想说，想想还是算了。
可能涉及谢易梵的一切，都与言论自由无关。
商周始终相信，这只猫是谢易梵遗留世间的最后念想。否则怎么会在十一月这样的天气，没有任何保暖措施，蹲在他的墓旁，平静与她对视。是说，那时这只猫还尚且年幼。
最后他作势要拧断它的脖子，维特才喵一声优哉游哉地离开。脊背随着步子慢悠悠地耸动，怎么都喂不胖的样子，文森特才发现这只猫已经老了。算一算时间，也有几年了。从他私心，对商周素来没有好感，即使没有谢易梵，这个女孩子也太过薄情。她为她父亲做的十分，对沈清芥连三分都吝啬。同样没有血缘，她只拿沈耀辉做家人，甘愿做沈清寒的影子。
男人很轻的叹了口气，回身看见沈清芥拿了件外套往外走。
他张了张嘴，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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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芥并没有阻止她。
或者说他原本打算，在到了机场后看见她一个人站在大厅里，薄薄的藏青色毛衣套在身上，有些茫然地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放弃了。站在车旁，点了一根烟。
年少时她对不熟的人就有很深的戒备，他第一次见她时，是在沈家名下的一件清朝戏院，她父亲喜欢听《帝王珠》，她就在旁边静静地煮一壶霍山黄芽。她穿旗袍时敛去一身脾性，倒还真像养在深闺的小姐。那天她微笑着与她握手，触碰到皮肤时，他才发现这个女孩子温婉后浓重的防备，掩饰得非常好，是多年独自一人练出的习惯。他笑笑，礼貌地在她手背留下一吻。她与旁人不同。自此沈清芥开始对着女孩子感兴趣。
沈清芥回过神，看见商周在一个位子上坐下来。沈佳人在安检后低头看着机票，接着忽然抬起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好像看见了他一样，微笑着点点头，然后拖着行李往前走。
手里的行动电话震动起来。
男人没有看来电显示，震动了很久之后才接起来。
那头很安静。两边都没有说话。
她像是还在找登机口，那边还有人声。广播一遍一遍提醒前往曼彻斯特的旅客已经在登记。
很久之后，沈清芥听到那头传来女孩子很轻地声音，哥。
沈佳人看着窗外的夜色，圣彼得堡在这时显得更加空旷。她站在队尾，习惯在最后登机。长长的队伍，有处于人群之中的感觉。她与商周不同，喜欢热闹，对社会本身有执念。直到前面还有三四个人时，沈佳人听到他说：
“我好像说过，不要到处乱跑。”
沈佳人低头笑了笑，把手里的机票递给工作人员。
“那现在，你要怎么办。”
沈清芥闭上眼，捏了捏鼻梁，声音有一点无奈，“去英国干什么？”
“旅行。”
“半夜一点，突发奇想去旅行？”
“到了就是白天了么，”女孩子把电话放在耳下，单手提起行李往机场大巴上拖，旁边的年轻人伸手帮她提上来，她低声道了谢，重新用手拿着电话，那边安静地等她说话。在汽车启动的惯性里，沈佳人淡声开口：“如果我不走，在这里能做什么呢？”
她靠着金属门上，对那头笑笑，“我知道你对我离开是没有异议的。”
边境在打仗，她用的是假身份，只要不是针对，根本查不出破绽，更何况这家航空公司本就在沈家名下。
她跟着人群上飞机，旁边的小孩子拿出柯达的大部头相机，蹲下来拍下天边的新月。
“不要否认，你不想失去她。如果不是我，迟早青青会离开你。”她本人在这里，商周随时随地都会想起谢易梵。这与自控无关。这是本能。
男人像是被她的话逗笑，“哦？”
沈佳人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哥，我告诉过你，爱她是件失策的事，代价太大，并且随时可能全盘皆输。”
“那谢易梵呢？”
“谢易梵是个意外，我对意外不会太留恋。”她说着，又摇摇头，商周却对这个意外上了心。
“佳人，你在拿感情开玩笑。”
“你相信感情。”
“在必要的时候。”
她装模作样地叹口气，“你这必要的，我都被赶走了。”
沈清芥静静地听，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你留下来，也未尝不可。但双方都太心知肚明。他对她缺乏责任，从最开始起沈佳人就在做出牺牲。商周和她，迟早要走一个，他两个都不能选，沈佳人再一次选择退出。再一次，是说，她放弃谢易梵后。那时她曾温和劝他，如果你杀掉谢易梵，事情会覆水难收，我们所有人，都会在很尴尬的位置。但他最终还是把枪抵在他眉心上，在那个男人平静地目光里扣下扳机。谢易梵不能死，但他也不能活。
“那么，到了给我电话。”
沈佳人嗯了一声，脑袋靠在窗玻璃上轻轻的朝着上面呵了一口雾气，又抬手擦掉。
“会有一架B-2在后面。”
沈佳人笑起来，“这么大阵仗。”
男人吸了一口烟，也笑了笑，“如果你听话一点，我还可以省点心。”
“我只是觉得，过了这么多年，事情应该有个结束，随便以哪种方式。”她轻声说了句再见，就挂断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