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楼琼玉》缌月

9、窃诗卖己

　　第二日一早，我刚更衣完毕，小二就送了一封信来。
　　我只匆匆扫了一眼，便把信随手一丢，逛到集市上去了。来到墨磷皇城，妓院赌坊酒馆都没逛过，真是对不起自己。今天一定要好好享受，嘿嘿~！
　　由于是大年初一，街市也热闹非凡。刚出了客栈大厅，便瞅见一团团的人群。我随意走向一堆人，轻轻挤过人群，发现正是一个舞龙队。虽然舞得不错，但是我从出生至今年年都看，实在乏善可陈。
　　我兴致黯然，准备去赌点钱逛逛窑子，可背后却接连传出赞许呼声。我的好奇心促使我挤入另一个人群。只见红色擂台上一名姑娘正与另一位姑娘对诗。
　　我的兴趣又一次跌到谷底，在家里整天被老哥拉着听诗听词，这文绉绉的东西真不知道有哪点好，怎么人人都喜欢？
　　我刚转身欲走，却听见这么一句诗：除逸腊岁痕，结彩照宅门。
　　我记得这首诗，我清楚地记得那是我哥在前年除夕作的诗。
　　除逸腊岁痕，
　　结彩照宅门。
　　莞听喜歌谣，
　　才觉时无纹。
　　当我念完最后一字，才发现周围的都看着我。等等，念？我心里一个疑惑迅速成为既定的事实，我竟然边想边背？我楼二公子，也太丢人了吧？本公子的形象就这么毁了……？
　　“呵，公子好才情。敢问公子贵姓？”
　　我正在暗自伤心，擂台上出题的姑娘却出声。
　　我转过身，想看清这位盗用我哥诗句的人究是何人，随意吐出了一个字：“楼。”
　　这位姑娘梳了一个很夸张的髻，插满金钗，真俗气。长相一般，身材一般，气质一般。衣服还穿黄色，俗上加俗，真是没品位。
　　我只顾打量人家，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眼光已经久久停留在一位姑娘身上。直到那姑娘脸红的介绍自己时，我才收回目光。而同时我才想到，既然她会我哥的诗，说不定还认识我哥。是敌是友尚不清楚，我竟然把自己给卖了！
　　事到如今，只得试探试探，实在不行走为上策。
　　“邱姑娘好。虽是初次见面，小生却对姑娘的诗句感到万分‘亲切’。”
　　“楼公子若是喜欢，随时可来找我对两句。”不知她是不是没有听出我话里的讥讽之意，竟然还是沉着应对。
　　“那敢问姑娘所居何处，不如约个时间好好聊聊？”我直接踩上对方给我铺的台阶。要是她家有什么妖魔鬼怪，只能怪我自己命不好了。
　　“择日不如撞日，请问公子现下可有时间？”
　　于是，邱姑娘收了擂台，我坐上了去她家的骄子。
　　来到邱府，我就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直到踏进大堂，我才知道原因。
　　“玉儿……”只见我娘一面擒住眼泪，一边扑向我。我轻轻闪过，谁知我还是被我妈逮住。
　　“我的儿啊……你看看这才过了几个月？你竟如此消受……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我无助地眼珠乱转，直到发现，那只老头子——咱爹。
　　我苦笑一下，一边试图推开我娘，一边惊讶地问：“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娘很识趣地走开了。
　　“哼！你还知道关心你娘么？你可知道你不辞而别让你娘多担心？”那只老头子怒目凶光瞪着我，话外之音就是我的留书出走让我妈一哭二闹三上吊，搞得老头子精疲力尽。
　　“娘？真的吗？您真得这么担心孩儿么？孩儿真是万分惭愧。不过，可否告知孩儿，这究竟演的哪出戏？”
　　“玉儿，你年龄也不小了。正好你也来到墨磷，今天我们就把你的婚事定下吧。”我怎么觉得这句话……好熟悉？
　　“凛儿，过来。”类似于邱小姐的母亲开口。
　　随后邱小姐与其母耳语几句，便脸红的回房。
　　我这才想起，三个月前，我娘曾经告诉我给我订下一门亲事，对方是邱家二小姐。
　　“等等，娘。你刚才说什么？”
　　“傻儿子，娘的意思是要给你定下婚事，这样以后你也可以稳定一些。”
　　“娘，你说什么呢？三个月前你不是已经给我订好，要与邱家二小姐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