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心(GL)》CyrilCao

128、第128章 众人的目光

　　作为一座拥有深厚的近代城市文化底蕴，众多历史古迹的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及国际性的大都市，上海的包容程度与国内其他一线城市比较还是很高的。
　　但这只是相对而言。大部分的上海人在看待沈小小的纹身或性取向等个人自由的私事时，大都持有一种与新娘周琳相同的态度，即“不关我事，高高挂起”。而沪语中的“管侬啥事体”，“和侬搭界伐”这两句则是用来教育那些喜欢管东管西的人的“名言警句”。
　　持有这种心态的人不在少数，但落实到实际行动中大都表现为嘴上不会说什么，心里却已经开始对这种现象撇嘴了。心里撇完嘴，仍然不过瘾的要和家里人闲扯几句。如顾宏恺的母亲在见到小小后对儿子发的牢骚，小小的婶婶在酒席上对儿子的一番“爱心叮嘱”等等。
　　与小小有一定关系的人尚且如此，那些来参加新婚酒席的陌生男女宾客更是在心里对她胸前、胳膊、后背、大腿等可以看到的纹身腹诽不已。幸而，相当一部分的宾客知道她是谁，她与沈家的关系。如果她仅仅是个受邀来参加婚宴的普通上海女孩子，估计腹诽她的言语在一定程度上会难以让人接受。可话说回来，作为财阀二代的沈郢与正经人家出的周琳怎么会认识这种“瘪三”样的女孩子呢？
　　在场的某一位不认识沈小小的男宾客带着这样的疑问，悄悄在妻子的耳边说了句：“老婆，这个像小瘪三一样的小姑娘是谁啊？沈家的大少爷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妻子连忙在丈夫的胳膊后面掐了一下，嘀咕着：“要死了你，瞎说什么！这是沈家的千金小姐，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我的个乖乖，沈家的大小姐原来是这个模样。”
　　“不就是纹身嘛。现在在上海，纹身的小赤佬、小姑娘多的很。外滩，酒吧一条街那些地方到处都是这种讲究个性的人。”
　　“嗯，我也看见过不少。但像沈家小姐这样的，我还真是头一次看见。”
　　“少说两句。沈家小姐喜欢纹身那是她的事，关我们什么事。”
　　最后，男宾客用开玩笑的口吻说：“老婆，我看我也应该去弄几个纹身。现在，纹身是一种流行时尚，你不知道吧！”
　　妻子冷笑着回答说：“行，你去纹好了，你就等着睡沙发吧。”
　　在众人充满各种评论的眼神中，神情生动、有着极温柔的嘴唇和鼻子、目光锐利、整个五官的组合使人联想起意大利文艺复兴后期的提香·韦切利奥那表现女性美的肖像画……浑身散发着惊人的自信美及不加粉饰的健康美的沈小小，从容不迫地来到皇家公主般的新娘周琳的面前。
　　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走上前与周琳轻轻拥抱了一下。随即，后退两步，双手放在小腹蝴蝶结上轻松又风趣地对新娘说：“祝贺你，周琳。如果世上最伟大的皇帝盖乌斯·尤利乌斯·凯撒有幸能一睹你的风采的话，我相信他一定会亲自为你挽起你的拖尾婚纱！”
　　新娘周琳似乎沉浸在对她的一番盛赞之中，完全忘了刚才莫名产生的那种嫉妒感。面带娇红之色，看着她边笑边说：“咯咯咯……谢谢你，小小。不过，我可承担不了这番夸奖。”
　　站在周琳左侧的沈郢，几乎快笑得合不拢嘴了：“小小，你这也夸得太狠了吧。照你这么说，连罗马皇帝都肯为琳琳牵婚纱尾的话，那你把我这个新郎摆在什么位置啊？哈哈哈…”
　　“废话，我只是用凯撒的名字来形容周琳的美丽而已。”
　　“幸好你是我的妹妹，不然我真的会以为你是周琳的前男友，跑到这儿来抢婚的。”
　　“是吗？好了，时间到了，我想你们应该开始迎宾了。”
　　周琳没等小小离去便上前两步，拉着她的手嘟着嘴说：“诶，你不想陪我啊？”
　　小小耸耸两肩，微笑着说：“拜托，今天你是女主角，有职业伴娘陪着你就行了啊。”
　　“可是…可是你是我的BFF啊。”
　　“没错，BFF！但是，我不能冷落了我的朋友，对吗？”
　　“哼，等会儿敬酒时你和你的朋友可不能躲。”
　　上午10点15分，当新郎沈郢与新娘周琳，还有他们请来的两位职业伴郎及两位职业伴娘，开始在宴会厅门迎接大部分还未到场的宾客时，小小便与几个相识的朋友站在宴会厅右侧的长条型餐桌前一边喝着果汁、饮料或红酒，一边闲聊起来。
　　顾宏恺一家作为沈家的世交，自然会接到出席沈家长子婚礼仪式的邀请函。当他回到坐在亲友席上的父母身边时，眼神却一直放在与朋友谈天说地的沈小小身上。儿子的小动作，怎么能逃过母亲秦月梅的法眼。看了一眼远处的小小，轻声对儿子说：“儿子，你还是对沈家的女儿念念不忘？”
　　顾宏恺回过脸看了眼母亲，拿起杯子喝了口橙汁说：“抛开她的纹身不说，沈小小在各方面的确都非常出色。老妈，你知道吗？”
　　秦月梅叹了一气，看着儿子说：“这个我知道，我也从宋明娟那儿了解到了一些沈家小姑娘的情况。可是，她这满身的纹身……唉，说实话，我和你爸真的有点接受不了。”
　　“那你和老爸的意思……”
　　“就算联不了姻，还可以做世交嘛。对了，婷婷今天怎么没来？”
　　“呃，她说她今天有通告和电视台节目要拍摄。如果有时间的话，一定会赶过来。”
　　“可是，今天是国庆节，难道这些拍戏的连法定假也不休？”
　　“谁知道呢。诶，管她的呢。”
　　虽然顾宏恺不大相信女友刘婧婷的话，但他也确实也没怎么把这个名星女友放在心上。独自一人想着心事，喝了几口橙汁后便放下杯子点了根烟，闷闷不乐地抽起烟来。
　　另一侧的朋友席上，陆宇害怕妻子丁绮媛看出自己的那点花花心思，一个劲儿得讨好着妻子。丁绮媛手上夹着一根爱喜薄荷烟，慢条斯理地抽着烟对丈夫说：“陆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鬼把戏。别忘了，你可是被我抓到过现行的。”
　　陆宇的头像鸡啄米似的点着，连声说：“是是是，夫人教训的对。其实，我刚才就是因为看见了沈家小姐，才中途过去打个招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