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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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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到九点,回家也是一个人。
姜一钧摇摇晃晃在街上混着,情缘咖啡厅位置偏远附近还有几家酒吧,他七拐八拐地拐进了一家gay吧,店名叫ALLAN,姜老师心道这什么名儿。
他平时不怎么来gay吧,一个是工作比较忙,一个是自己有点精神洁癖,不肯和人轻易交往约炮。这回他是真烦了,喝喝酒也好,想找个人多的地方。
吧台小哥很帅,有肌肉身材很健美,姜一钧点了酒,就坐那儿盯着人家胸看,看的人小哥各种卖弄风骚,眼神勾人。
姜一钧就那么淡淡的看着,也没什么表示。
小哥只好屈尊就将主动一点“哥,没怎么见过你,第一次来?”
姜一钧干了一杯酒,指指酒杯点头。
“请你喝的,我是张宇”
姜一钧眼神飘忽,点了点头“唱歌那个?”
张宇笑了笑“我也会唱的。”
姜一钧也冲他笑,又干了一杯。
张宇小哥看他喝酒的样儿,懒懒的,笑起来英俊漂亮,还带点孩子气,搞得人心痒,张宇看了一圈周围,已经有不少人盯着这块肉想下手了。
嘿嘿,爷先看上的。
“你呢?”张宇看着他额前的头发,摸了摸他额头,给他又递了杯酒。
“我……”
“宇哥,老板好像叫你”旁边一个高挑男生插话进来。
男生微微低头,灯光昏暗,看不太清五官。
“我操,那傻逼又叫老子干屁”张宇撇着个嘴,不甘心的看了姜一钧一眼“刚他妈说了两句话”
男生拍了拍张宇的肩,催促他。
张宇冲姜一钧抬了抬下巴“阿恒,看着他点,喝了老子两杯酒了。”
陈恒点了点头,却不去直视姜一钧。其实他压根没想到在这儿能碰见姜老师,年前他就开始在这打工,这地儿他混过一段时间,给钱多环境相对还要好。他以为是自己被同学揭发在gay吧打工,学校老师来找人了。于是他背冲着吧台,假装收拾酒杯,想着应对的策略。结果待了没一会儿,就明白对方根本不是为他来的。
正在心跳激动的想着原来姜老师是单身,来这里就是说他其实是喜欢男人的。
原来他也喜欢男人。
那自己不是有机会…
有机会吗?
姜老师……我一直……
等他揣着激动不已的心抬头时,就见号称“骚鱼”的某人开始勾搭勾搭,那可是陈恒挂念了挺久的姜一钧啊,张宇,他怎么能和张宇……
陈恒想到这儿就开始郁闷,眉头又皱了起来。
心说,我暗地里看他看了这么久,连靠近他都小心翼翼。原来他是这样的人吗?
一开始的惊讶心跳被张宇一搞化成了满腔的委屈。
宇哥拿了个干净的酒杯,完全无知自己做了点什么,倒是骂骂咧咧的趿拉着鞋走了。
姜一钧感觉昏昏沉沉的,脸颊发热,其实他不来酒吧还有一个原因,他压根不会喝酒。
他盯着酒杯看了看,又歪头盯着男生的脸看了看:“张宇,帮我看看这杯里还有酒吗?”
“……”陈恒皱着个眉,眼皮都不抬“没了,回家喝去。”
“不回,这儿热闹”姜一钧头都有点沉了“对了,你不问我叫什么吗?”
陈恒眼神有点暗,神色不悦,心说好啊,连名字都交代了,就这么容易被勾人上手吗?
姜一钧用朦胧的双眼瞄着对方越发清晰的五官,心里评价:年纪不大,模样俊朗,十分招人,而且很耐看,比刚见的时候还好看。
姜一钧定了定神:“黄豆豆。”
陈恒愣了一下,眼神转亮,“跳舞那个?”
姜一钧拿着空杯喝了一口,笑得一本正经:“我也会跳的。”
对方保持着正儿八经的微笑,一头趴倒在吧台上。陈恒胡乱的想,也许不是那样,他就是纯粹来喝酒的吧。
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姜一钧已经脸红的不像样了,他平日基本不喝酒,一杯下去基本要睡一宿才能缓过来,这时候还能报出自己的家住哪已经是不容易了。姜一钧眼都不想睁开,整个身体都靠在陈恒身上。
姜一钧动了动身子,从后座挣扎着要起来,坐了没一会又嚷嚷着要躺下。
“诶诶,我说哥们,你可管好你好这基友啊,憋弄脏我车啊。”司机一看他动,就也开始跟着嚷嚷。
陈恒白了司机一眼,扶着姜一钧下了车。
夜已经深了,小区大爷死活不让出租车司机进小区门,陈恒只好架着他一只胳膊,半搂半抱的把他拎上楼。
姜一钧头昏的要命,但是楼牌号愣是没报错,掏钥匙的动作行云流水,关门痛快利索。当然他在进门之前,可劲把眼皮睁开,半死不活的说了句:“张宇,回见啊。”
陈恒:“……”
陈恒都怀疑他下一步就是立马躺地板上睡觉。
陈恒无奈,愣了一会儿,看了眼表已经快十二点了,这时候回去多半会被说,他都没想到姜老师住这么远。
怎么办,回ALLAN里吗。
陈恒想起今天张宇触摸姜一钧的额头那一幕,就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也不想回去。
傻吗,陈恒心想,就这么让人摸?还是个老师呢,平时是怎么教别人的?
他左思右想,气不过去,抬手敲了敲门。
“黄豆豆?我是张宇,你先开个门。”
完全没人应。
再敲门“姜一钧?”
没人理。
再敲“姜老师?”
姜一钧拉开了防盗门的一条小缝。
“怎么了,又是你,张宇?”
姜一钧揉了揉眼。
“姜老师,我是陈恒,你隔壁班那个,你记得我吗”陈恒奋力把这个门缝,企图打开门“那个,我不是张宇,我今天送你回家太晚了,你能不能给我…让我…”
“你说的什么玩意啊,张宇,我可认得你。”姜某人一脸正经,牢牢抓着防盗门。
陈恒都怀疑他好像没醉。
不过看他穿反的睡衣,又不像没醉。
姜一钧,快速的抬了抬手指着他鼻子“张宇,回见啊,不约,我们不约啊。”
说完哐的一声关上了门。
好嘛,防张宇倒是放得不错。
陈恒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被拒之门外了,尽管这不是第一次了。
陈恒又一次看了看表,这点儿,看来只能回吧里了,表哥家是没法回去了。
陈恒自从十六开始上中学,就寄住在表哥表嫂家,老家离学校很远,来回都不便,还有……老家和自己亲近的人已经没多少了。
父母很早就离婚,爷爷奶奶跟随大伯,早就不住在老家,父亲一人抚养着他长大,直到他十六岁刚中考完,突发脑出血。
他从没想到拒之门外的就是那些有着血缘的亲人。而母亲,他早就和那个女人失去联系,十几年也没人来看他。表哥表嫂虽然表面和和气气把他接到家里,但是他知道这家人想要的,并不是他,而是父亲的房子。
怎么突然想到这些,陈恒偷摸出根烟,想转移一下思绪,结果反而给烟味熏得够呛。
不过好歹当时也是十六的人,还是能坚持着挺下来,除了父亲出殡的时候,他至今也没再掉过泪。
其实他也不想再住在表哥家,现在他靠打工的钱外加父亲除治病外留下的财产基本能维持生活,就算住学校,也是可以的。
就是住校由于管理严格就不能打工,断了财路了。
就一年了,要么就住学校去吧。
陈恒溜达到小区门口,打了辆出租车,还是回到了酒吧。
ALLAN里灯火通明,张宇早就不见了,吧台里调酒的两小哥正低低的谈话。
小张:“我说老板和骚鱼有一腿吧,你还不信。”
小赵:“瞎贫吧你就,说不定老板明天收拾的就是你”
小张:“诶哟,我操你他妈……”
小赵抬头一看,正看见陈恒进来:“阿恒?今儿夜班吗?”
“不是,赵哥。”陈恒疲惫的一笑“明儿有课,没地儿睡了。”
小张:“早说啊孩子,上哥那儿睡啊。”
“不了,就这一宿,就休息室凑合吧,明一早还得走呢。”
小赵摆摆手让他快去睡,顺便埋汰小张“就你那儿,还敢让咱弟弟睡,那是人住的吗?”
俩人跟小孩似的,又开始新一轮的斗嘴。
陈恒关好休息室的门,躺着床上望了望窗外。夜已经深了,姜老师他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躺在床上睡,不能着凉啊。
想起他迷迷糊糊坐车的样子,还有稀里糊涂穿反的睡衣,陈恒忍不住翘起嘴角,慢慢闭上了眼。
“姜老师……”
夜空有一轮新月,刚刚出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