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窗几度春光暮》我是好菇凉

6、侍寝

　　从凤仪宫出来绮萱的手心竟微微的有些冒汗，大概是太过紧张的缘故，宫里真是一个步步惊心的地方啊，这时温嫔从身边走过，绮萱连忙叫住了温嫔，温嫔回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妹妹是绮贵人？”绮萱点头，有福了福身见了个礼，温嫔很高兴，非要绮萱去福聚宫坐坐，绮萱推辞不得，就跟着去了。
　　“其实今日我想去寻你，可是一想与你同住还有个忻常在，怕你不方便，就等着你来寻本宫了。”温嫔略带着宠溺笑着，似乎像对待自己的妹妹。绮萱看了他的笑很是亲切，就像是嫂子，也就不是很拘泥，但也是时刻守着规矩。
　　“臣妾就是为了寻娘娘，早出了凤仪宫就借故让忻常在先回去了。”绮萱恭敬的答道，温嫔摇摇头：“你我二人就不必臣妾娘娘的了，若你不嫌弃，与你嫂子一样称我一声姐姐好了。”绮萱没想到温嫔如此平和，心上就多喜了这温嫔几分。
　　“妹妹哪敢嫌弃呢，听着嫂子每每提起姐姐，总怀念年幼的时光呢。”绮萱拿着帕子掩着笑，温嫔似乎也想起了小时候，讲给绮萱说：“父亲那时候外放到西北做官，那里民风剽悍，当时我只有五岁，父亲母亲怕我受不得苦就将我寄养在姨娘膝下，一直到十三岁父亲调回京做官才离开，香茗与我同年，有一起长大情意自然不差。”香茗是裴氏的闺名。绮萱听着温嫔这么说，又有嫂子的保证，温嫔应该是个可依靠的人，只是宫里可以改变人的心性，自然是多接触一些才知道，随即绮萱又想到了裴蕙，就问道：“那姐姐应该与蕙贵人感情也不差吧。”温嫔听着直摇头：“我和香茗没少与蕙儿打架，蕙儿就差我们两岁，可是顶不好相与，她是庶出不敢找香茗的麻烦，就来寻我的麻烦，香茗看我受欺负就去找蕙儿打架，再大些时候就会暗中给我们使绊子了，本以为蕙儿会找个富贵人家嫁了，没想到竟入了宫。”绮萱撇了撇嘴，虽然自己没接触过裴蕙几次，却能感觉到裴蕙那阵阴险劲儿，听说入宫也是他自己要求的，本来宁远将军已经给他订了一门亲，她死活不从，要不然怎么会拖到二十一岁还没嫁出去。
　　绮萱又在温嫔这里说了许多，回到鹣鲽堂的时候发现午膳都已摆好了，小路子还在旁边说：“主子去了这么久，累了吧，歇息一会在用膳吧。”绮萱点点头，又想起些什么，复又问小路子：“皇上翻牌子是什么时候啊？”小路子嘴角噙了一丝笑，憋着又不敢笑出来，琴心实在忍不住便笑出了声，绮萱开始不明白他们笑什么，后来渐渐就明白了，随即脸烧得通红，轻轻啐了一口：“你们想些什么呢。“小路子半晌回答道：“皇上翻牌子一般都在晚膳之前，嫔位以下的小主都要在太极殿侍寝，到了三更就必须离开，嫔位以上才可以过夜。”绮萱点点头，脸还是红扑扑的。
　　不出所料，第一个侍寝的是容贵人，琴心问绮萱：“小主，您说容贵人第一个侍寝是因为皇后娘娘说了些什么么？“绮萱示意琴心把门关上：“下次说话注意些。”琴心点点头，绮萱接着说：“容贵人的容貌皆在众人之上，被封为贵人又赐了号，与她的容貌自然有关，可其中自然少不了皇后的提点还有在皇上跟前的举荐，所以此次容贵人第一个侍寝我一点都不惊讶，另外要你做的事办得怎么样了。”琴心略有些担忧的说道：“时日尚短，奴婢也摸不清楚，意秋跟小路子倒是没有什么，倒是有一个人让奴婢留心上了。”绮萱柳眉一挑：“谁？”就在这么短时间就让琴心留心上的必然不是什么好人，琴心低低的说了声：“就是在外间负责洒扫的绫珠，奴婢今天眼见着她趁主子不在时候去了宁妃宫里。”“宁妃？”绮萱眼前立即浮现白天那个口蜜腹剑的模样：“继续盯着吧，不要打草惊蛇，趁机弄清楚他要干什么？”琴心点头称是。
　　第二日去凤仪宫请安，容贵人脸上的春风得意仿佛是对未侍寝的妃嫔的嘲笑，又似乎时自己傲视群雄的资本，绮萱不屑一顾，忻常在在回去的路上偷偷的对绮萱说：“容贵人这种息怒都摆在脸上的人，必定不久与世。”绮萱点点头，但是还是很诧异这种话会从忻常在嘴里说出来，一直以来忻常在给自己的感觉则是文文弱弱的，还是自己看的太浅了。
　　其实绮萱没有等多久，容贵人侍寝后第三天，绮萱就成了第二个侍寝的妃嫔，虽是第二个，风头自然没有容贵人那样盛，听说这几天福聚宫的门槛都要被踏烂了，这倒是苦了温嫔和三公主，温嫔还好，就是三公主经常被吵得哭闹不止。
　　绮萱今日是有生以来第二次看见皇上，皇上曾经排行老七，名为鸿渊，生母是先帝的叶贤妃，这些都是入宫前听说过的，可是真正如此亲近的瞧着皇上还是第一次，从前也没想过有着一刻。鸿渊看着绮萱盯着自己发呆，并没有不悦，举起手轻轻地在绮萱眼前晃了晃：“绮贵人，看够了么？”绮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请罪道：“臣妾知罪，臣妾只是，只是。”绮萱说到这脸红红的，鸿渊打趣的说到：“只是什么？”绮萱轻轻的说：“臣妾只是没见过皇上，想好好的把自己的枕边人看清楚，请皇上责罚。”鸿渊很惊讶绮萱会把自己比作枕边人，一时间的失神，隐隐觉得自己的内心有一丝暖流，绮萱以为自己有冒犯了鸿渊，虽然平时事事小心，可是毕竟面对的是要相处一辈子的人难免紧张出错，正要磕头请罪，鸿渊轻轻地扶起了绮萱，让绮萱坐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抚着绮萱的秀发说道：“朕记得你叫绮萱，朕以后就叫你萱儿可好？”绮萱轻轻点头，她现在心里就像有一只小鹿在乱撞，知道自己多说多错，还不如温顺的点点头，但是脸上的红霞却是怎么也遮不住的。鸿渊有一丝笑容在唇边绽开，将绮萱抱进了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