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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惊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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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贵人一听陈太医来了连忙请了进来,待紫鹃走了以后,容贵人身边的画眉就急急地说:“太医,我们小主最近总是恶心,食不知味,不知是不是有什么事?“画眉这话说得很隐蔽,可陈太医还是听懂了,容贵人无非就是想看看自己是否怀孕了,待陈太医诊过脉之后容贵人连忙问道:“太医,这病?”陈太医摇摇头急忙打了个千儿:“恭喜小主,小主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容贵人一听,悬着的心立马放了下来,其实自己本来就猜的八九不离十,自己的症状很像怀孕,可是自己月事一向不准,也不好贸然请太医,就借着陈太医给温嫔看病将陈太医请了来。画眉满眼喜色的看着容贵人,这时陈太医朗声说道:“听闻贵人最近喜欢吃御膳房的醉虾,可贵人身怀六甲,吃酒总是不好的,贵人的肾气不是很足,按理说这孩子来得并不是时候。”听完陈太医说的这番话,画眉和容贵人眼中的喜色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担忧,陈太医看出了容贵人的担忧,劝道:“娘娘不要担心,微臣会给娘娘开些进补的方子,娘娘平时则多食一些温补的食物,肾气不日便可补回来了。”容贵人略微叹了口气,忧愁倒是没有褪去多少,却也平和地说:“那就有劳陈太医了尽力保住这一胎了,这件事还请陈太医替我保守这个秘密,暂时不要告诉皇上。”陈太医为难的表情告诉了容贵人似乎不太可能,容贵人心思一转说道:“这件事我想亲口告诉皇上,想来也就是这几日的事,还请太医行个方便。”陈太医点点头,容贵人暗自叹了一口气,叫画眉送了陈太医出去。容贵人一个人坐在床边发呆,到底有什么方法能够不让人伤害到这个孩子呢。
绮萱和忻常在在温嫔那里坐了一会便也走了,回到蒹葭宫时听小路子说陈太医已经在等着见他们了,二人倒是略微吃惊,陈太医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才来的,心想之下二人不禁加快了步伐。到了绮香阁,陈太医微微行了礼,忻常在一把将陈太医扶起:“陈叔,不必拘礼了,萱姐姐可不是外人。”陈太医抬眼看了一眼绮萱,绮萱挂着淡淡的微笑说道:“陈太医漏夜前来想必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吧。”陈太医点点头:“容贵人怀孕了,可是却不让微臣禀告皇上。”绮萱跟忻常在都大吃一惊,尤其是绮萱,入宫这么些日子,出了颖答应跟珍答应没有侍寝过之外,其余的皇上可谓是雨露均沾,但是多少还是留宿在自己和容贵人那里多一些,没想到容贵人就有了,忻常在神色暗暗地,轻声说:“没想到她是这么有福气的人,我倒宁愿是姐姐。”绮萱摆摆手,吃下了酸涩,问道:“为什么不让向皇上禀告呢?按理来说妃嫔有孕应该通知记档啊。”陈太医低声说:“容小主说是想自己告诉皇上。”绮萱点点头,随即又眉头一皱:“为什么她不自己请太医反而要半路请陈太医过去呢?他又怎么知道咱们宣了太医呢?”忻常在虽说神色暗淡,却也点点头:“妹妹心中也与些疑惑,若说是咱们请太医时惊动了她也不像,莫非。”忻常在想到这神色一惊,绮萱接着话说道:“除非他派人盯着咱们,可什么事要他派人盯着咱们呢?就是温姐姐的病了,那醉虾十有八九是她做了手脚。”忻常在又转向陈太医问道:“容贵人怀孕多久了?”陈太医答道:“有两个月了,只是容贵人肾气不足,这孩子怀的不是时候,生下来怕是要经历些波折啊。”绮萱皱了皱眉:“容贵人怕是早就知道怀孕了,又不敢贸然请太医,所以只得给温姐姐下些药物,这样温姐姐一宣太医他立刻就会知道,然后派人将太医找了过去。”忻常在点点头,一脸嫌恶:“想不到咱们与那容贵人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他却来招惹咱们。”绮萱叹了口气:“这宫里从来就没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怕这件事皇后也未必洗得清。”忻常在赞同的点点头:“容贵人素来是皇后那边的人,如是生个皇子,怕是皇后跟着脸上也有光。”可绮萱却是若有所思的说:“不对,皇后应该还不知道容贵人怀孕了,皇后原本的意思应该是借着容贵人的手让温姐姐病几日罢了,没想到容贵人留了个后招儿。”后面这些话陈太医自己已经听不得,就找个机会退了下去,临走时绮萱跟忻常在还嘱咐着陈太医温嫔的病要他多留心这些。
陈太医出去后,绮萱接着说到:“咱们这个皇后娘娘啊,看着与世无争又御下宽和,实际上眼里可容不得沙子,看着那天皇后借着宸妃弹压宁妃了么,怕是咱们温姐姐皆是他弹压的对象。”忻常在略微思索了一番,旋即说道:“姐姐的意思是皇后娘娘不喜欢二皇子跟三公主与她自己的二公主争抢些什么?”绮萱点点头:“虽说皇后娘娘没有除去他们的意思,却也不怎么喜欢他们与二公主平起平坐,尤其是二皇子,所以怕是借着宸妃弹压宁妃只是个开始,宁妃的日子怕也是不好过了。”忻常在也是聪明剔透的人,绮萱一说哪里还不明白:“那姐姐的意思是咱们要和温姐姐投靠皇后暂保安宁?”绮萱笑了一笑,握住了忻常在的手:“还是思思你懂我。咱们可以借着皇后之力除去宁妃,自然咱们也得为皇后做那么些事,若是皇后知道容贵人怀孕了,那么皇后最想做的是什么呢?”
“当然是想方设法为容贵人保住孩子了。”忻常在脱口而出,旋即又说:“皇后比咱们皇上大了一岁,已经二十八岁不再年轻貌美了,皇恩淡了自然要年轻妃嫔向他效忠了。”绮萱吃了一口琴心刚端上来的西瓜,仿佛没有夏天那么甜了,接着忻常在的话说:“就像这西瓜啊,过了季就不甜了,皇恩也是一样,你不在年轻貌美皇上就会不屑一顾,所以在这宫廷之内谁要是动了真情,必定会一败涂地,我说的对么思思?”绮萱看得出来,忻常在对皇上的感情似乎超过了一个嫔妃邀宠的那种感情,更多的是那种偏向于爱情的那种情感,刚才听说容贵人有孕忻常在所表现的恰恰验证了绮萱这一个想法,而忻常在被人说破了心事,惊恐的看向绮萱,她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可是皇上青年才俊又雄才伟略,这样的男人很难不让自己动心,可是自己本来想将这一切都埋起来,可是此刻却被人一语道破。绮萱看着忻常在此番模样不信摇了摇头,亦没有接着说下去,只盼着忻常在这个灵气才气逼人的女子能够迷途知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