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窗几度春光暮》我是好菇凉

11、选择

　　这一日，所有侍过寝妃嫔在凤仪宫给皇后娘娘请安，独独少了静贵妃，忻常在接着帕子掩饰道：“姐姐，贵妃娘娘怎么又没来？”绮萱摇摇头：“听说是又病了。”这时淑嫔挂着一脸假意的笑，瞧向绮萱这边，宁妃似乎发现了淑嫔在看绮萱，便问道：“淑嫔妹妹在看什么？绮贵人今日可是有什么新鲜花样，妹妹连眼睛都移不开了呢。”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在绮萱身上，绮萱看着宁妃假意探究的目光，微微福了福身：“娘娘，臣妾是有好几日没见到静贵妃了，不知贵妃姐姐的病好的怎么样了。”这一拜自然不是朝着宁妃，而是朝着皇后，宁妃微微变了脸色，整个宫里除了皇后的位置她不能染指外，贵妃、皇贵妃她志在必得，宸妃深居简出自然不得人心，而且自己还有二皇子在膝下，所以静贵妃对自己的威胁是最大的，正好静贵妃那女人体弱多病，自己可不在乎推她一把。皇后摇摇头：“贵妃病了这些日子，本宫让吴优去看过，似乎并没有什么起色，邓太医也颇为为难。”宁妃这时候拿着个苹果摆弄，似乎有意无意的说：“若是贵妃姐姐知道绮贵人如此担心她的安危，在病中也是欣慰了呢。”绮萱心中厌恶，这宁妃真的是好烦人，但面上还是亲亲热热的样子：“宁妃娘娘这么说可就折杀臣妾了。”宁妃还想说什么，这时温嫔放下茶碗对着丽答应说：“丽答应与贵妃姐姐同住，想必是对贵妃姐姐的病情了解一二了。”丽答应没想到话锋能突然转到自己身上，心下一惊，但还是恭恭敬敬的说：“贵妃娘娘病了后就谢绝了任何探望的人，臣妾也见不到。”
　　容贵人嗤笑了一声：“贵妃娘娘怕是嫌你聒噪吧。”丽答应本就容貌出众与容贵人平分秋色，容贵人自然看他不顺眼，况且自己已经有了一个依靠，凭她一个小小答应也不敢分辨什么。丽答应的脸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此刻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得望着皇后，皇后没有说什么，只不过是叫丽答应坐下吧，然而众人的嬉笑并未停止，在这其中除了周采女只有丽答应位份最低，另外颖答应跟珍答应还没有侍寝，在答应位分上的只有自己，此刻只有暗暗忍下。
　　皇后这时吩咐吴优将册子拿过来，玉贵人好奇地问：“什么册子？”刚说完就被宁妃狠狠得剜了一眼，玉贵人没什么家世，只因为当时生下了大公主才被封为了贵人，一度与淑嫔平起平坐，可其实早已无宠，只得依附宁妃，玉贵人被宁妃瞥了一眼立刻没了声音，皇后正在和颜悦色地说：“瑞亲王今年已经满了十七，该是适婚之龄了，皇上前日里跟本宫提起，瑞亲王生母早逝，瑞亲王自由就寄养在太后娘娘膝下，如今她的亲事是该操办起来了。”这时吴优已经将册子拿了过来，皇后一指吴优便会意，将册子先递给了宸妃，宁妃心下微微一动，面色也不是十分的好看，众人都看出来皇后故意压制宁妃抬举宸妃心中皆是个有想法，最高兴的莫过于淑嫔，而最惶恐的就非玉贵人莫属了。皇后睨了一眼众人，将众人的表情变化皆收到眼底，接着说：“同样的一份册子，本宫已经送了一份给母后了，这份妹妹们都看看，咱们也好商讨一下合适的人选，依照皇上的意思是母后那边选出来几个，咱们姐妹也说说，到时候一同叫进宫来，让母后看看。”
　　众人传阅了一圈，册子又回到了皇后手里面，绮萱大约在心中一过，其余的没有什么印象，但户部侍郎家陈氏，皇后娘娘本家的妹妹董氏，中州刺史家赵氏、秦太师庶女秦氏还有上骑都尉家李氏这几位都是颇负盛名的女子，不是在琴棋书画上颇有造诣，就是贤惠美貌的名声在外。皇上一向不喜亲王大臣与武将关系太近，所以里面多半都是文官家的千金，皇上对瑞亲王很是重视却始终保持着该有的戒心，那李氏断断是选不得了，太师家千金好是好，只可惜是个庶女，做个侧室还好，嫡妻倒是有些勉强。
　　这时宸妃轻声说了声：“臣妾看户部侍郎家的陈氏还可以，臣妾久在宫闱也听说过陈氏弹得一手好琴了。”而宁妃因为刚才的事心存不满，但是却也明白似乎是得罪了皇后，为了让后来的日子安生些，宁妃拔了拔护甲轻笑道：“宸妃姐姐这话倒是不假，可侍奉亲王仅凭琴艺也未免太儿戏了些。”宸妃根本没将宁妃的话放在心上，也根本不想反驳些什么，宁妃进而说：“臣妾以为皇后娘娘的妹妹很是适合呢，皇后娘娘端庄慈爱，将后宫的理的井井有条，想必皇后娘娘的妹妹也定能将瑞亲王府打理的很好。”这一番话似乎并没有怎么触动皇后，宁妃看着皇后毫无表情变化的脸，也不知道自己的马屁是不是拍在了马腿上。此时淑嫔轻声笑了笑，让宁妃的处境更加尴尬，不自觉将在袖子中的手紧紧地握住了，皇后依然端庄的笑了笑，说：“妹妹们还有什么意见，都可以说出来，不要因为本宫的妹子在这名单里头就不敢说话了。”淑嫔第一个说：“其实臣妾觉得前太学博士家的黄小姐倒是不错呢。”绮萱听见了淑嫔说的话，手上一顿，茶水生生的撒在了绮萱的手上，绮萱也没有感到丝毫疼痛，强烈的恨意在绮萱心里堆积，可依然笑着说：“黄小姐的出身算不得什么高贵，又是庶女，况且这册子里并未提及，臣妾觉得还是陈氏好一些。”淑嫔倒是笑得讳莫如深的样子：“册子里倒是未提及，臣妾只是听皇上偶然提起过便上了心，就提前看中了几个人罢了，臣妾倒是觉得黄小姐不错，不知皇后娘娘为何没有将黄小姐写进册子里。”温嫔青青扶了扶今日梳的堕马髻说道：“皇后娘娘未将黄小姐写进册子里去自然有皇后娘娘的道理，淑嫔为何如此苦苦相逼呢？还是淑嫔不满皇后娘娘的安排想要自己做主呢？”温嫔这后面的一句话说得极重，吓得淑嫔一下子跪倒在地下：“皇后娘娘，臣妾不是这个意思。”皇后示意淑嫔起来，接着说道：“本宫为瑞亲王挑选正妻自然要家世出身极好的姑娘，庶出似乎不大配得起，所以本宫就没有把黄小姐加进来，至于秦氏其父当朝正一品，自然当得起。”淑嫔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自己本想揭一揭绮萱的丑事，却没想到因此开罪了皇后，真是得不偿失。
　　皇后这时扫视了一眼众妃嫔，用平稳的声音说：“那就是董氏跟陈氏了，本宫待会儿就去母后那里商量着进宫的事。”各位妃嫔都是有眼色的人，听着皇后这话，皆是散了各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