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断的如水年华》即墨上邪

6、六

　　后来，我从小优的口中知道了景灏会落水的原因。那日，景灏与父亲回得较早，被景老太太留住谈论佳琪的事，好像是要景灏纳佳琪为妾吧。景灏不允，便吵了起来。吵闹的结果是景灏甩手离去，并在狂奔回房的途中在意识飘离的时刻失足掉下了湖中。

　　我听后低低地痴痴地笑，纳妾？我知道景灏爱我，尤其是我尚在孕中，景灏是无论如何让也不会答应的。这一番的折腾，最后我差点失去景灏，也最终失了我的孩子。

　　无缘的孩子，我想。心中却没有多大的悲伤难过，我尚在孕中，老太太便张罗着为景灏纳妾，那么孩子生下来，很可能也不会于老太太对我的看法有所改观吧？或许他（她）生下来之后很可能被迫离开我由老太太养着不让我接触呢。在她眼里我终究还是一个外人呢！

　　我躺在床上，张着手盖住眼睛，很累，很累。秋后傍晚冰凉的湖水不仅夺去了我的孩子，也让我高烧了几日。晕了几日，浑身都软绵绵的，仿佛这身子也都不是自己的了。

　　小优说这几日景灏都不去钱庄了，只在我身旁守着，老爷老太太也来看过。

　　我低低地笑，他们或许，不，绝对很失望吧。于我，他们要的不过只是那个孩子而已。

　　景灏。

　　我醒过来的时候景灏并不在，小优说他守了几日，终于熬不住了，在老爷老太太的一致要求下去睡了，换小优守着。小优说要去叫醒他，我摇摇头，让他睡吧，他也够累的了。

　　景灏醒来后马上来看我。我依然躺着，他坐在床边与我对视，沉默了许久我们几乎同时地道：“对不起。”

　　我低低地浅浅地笑，伸出手抚上景灏的脸，道：“不要说，都不要说。”

　　景灏凝视着我，抓着我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着道：“好，涵草，不说，我们都不说。”

　　我低低地笑着合了眼，很累了。小产后的身体即是经过了这几日的调养还是很差，闭着眼，感觉景灏为我掖紧被角，在我的额头印上了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