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语》夏骨

4、赛斯

　　可能有人会不知各国君主，但是却不会不知道阿纳赛尔的赛斯。
　　赛斯建造于赤元23年，设计赛斯的是楠之国联邦总设计师奥尔瑟雅，精灵一族的祭师黛博拉，死灵王国的达莲娜，北之国的辛西娅。除此之外，还有一位重量级的人物，圣域之上的凌奇法师，亚尔弗得。
　　所有的新生从赛斯的十个门进入。他们通过赛斯，就要找到赛斯中央的蓝色的蔷薇花。蓝色的蔷薇，在精灵语中就是神圣的光辉。
　　菲尔德从容地看向众人：“请进入赛斯，找到中间的蓝色蔷薇，并且将其佩戴在胸口。”
　　新生们议论纷纷却没有人反驳，他们将成为卡顿最好的魔法师，最先要做的就是学会决断。
　　如果你觉得自己可以做到，就去尝试，如果你觉得自己做不到，就干脆放弃。
　　菲尔德看着规矩站在他面前的少女：“你有什么事吗？”菲尔德默默地想，虽然自己英俊潇洒但也不至于初次见面就过来搭讪吧。
　　直凝行礼：“老师，这样不会把蔷薇都折光吗？”
　　菲尔德很惊讶：“新生有那么多人吗？同学，你得知道，不会有那么多人拿到蓝色蔷薇。”
　　直凝告别离开。在场的新生人数超过400，如果他们都能拿到蔷薇呢，有没有能开四百朵花的蔷薇？
　　直凝走向最近的门，她看到倚着墙站着的少女漂亮又妩媚。
　　少女眼眸狭长身材高挑，她说道：“走吧。”
　　直凝跟在少女身后：“知道了，尤多拉。”
　　尤多拉来自北之国，她是霍德华公爵家的小姐，但是毫不矫揉造作，她第一次见到直凝是在北之国世纪图书馆，两个人同时拿了人体素论，直凝当时是正喜欢油画，尤多拉是纯粹爱好武艺。
　　直凝其实是拒绝跟尤多拉站在一起的。尤多拉身材高挑，有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就算她穿普普通通的校服，也异常显眼，她专攻武防，肌肉的线条漂亮而不突兀。尤多拉撇撇嘴：“我们已经是最后了，直凝。”
　　直凝微微一笑：“看目标了。”
　　尤多拉疑惑：“什么目标？你能不能用正常逻辑跟我说话？”
　　直凝看了尤多拉一眼，尤多拉一直觉得直凝是个有趣的人，有时候你觉得她呆笨无知，有时候又觉得她聪慧无比，现在就是后者的情况。
　　直凝回答：“其实是不是先出发，跟能不能拿到蓝色蔷薇互不干涉。”
　　尤多拉点点头，同意了这种说法：“比起这个，我更在意的是为什么刚刚还在一起，来赛斯的时候却发现你不见了。”
　　直凝这次的神色非常坦然：“因为迷路了。”
　　……一共有五百米吗你也能迷路！？尤多拉内心嘶吼，不过她得承认，这种情况实在很正常。
　　说着话，她们已经走了十分钟。尤多拉把金色长发束起，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我觉得，我们似乎已经迷路了。”
　　直凝并不回头看她：“那又怎么样，每次进步都是从迷路开始的。”
　　尤多拉心说那照这个标准你得每天都进步神速了，但是她没说话。红色的蔷薇花郁郁葱葱，掩映在绿色之间。尤多拉知道如果是自己最小的妹妹——那个喜爱文学的小姑娘，可能会说出一大堆赞美之词，但是她就只会说真好看。尤多拉很多时候都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人很怪，明明都是表达感情，明明有最简单的方法为什么不去说，偏要用很多无用的话修饰呢。
　　直凝的纯色眼瞳直直地望着尤多拉：“你没觉得……”
　　正当尤多拉误以为直凝这个神经病终于有了正常的悲春伤秋情怀的时候，直凝不紧不慢的声音响了起来：“花和叶子是唯一红配绿好看的东西吗？”

　　西泽已经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没有动弹了，昨天晚上没睡好让他很困倦，蔷薇淡淡的香气更是将这种困倦渲染到无穷大。都说违逆合理欲望是一种犯罪，西泽是拒绝犯罪的，所以他权衡利弊找到了一个阴凉又僻静的地方睡觉，全然忘记了还有考试这回事。
　　不过就算再偏僻，也不能避免被打扰。
　　金发的男孩子脸上的雀斑很严重，他对自己身旁圆胖的同伴说道：“汤姆，我觉得越是靠近中心，魔法阵就越复杂。”
　　汤姆点点头：“杰瑞，我知道你的家族最擅长魔法阵了，快，看看哪个方向，你那块神奇的石头对于魔法阵的感应最强烈！”
　　杰瑞顺着某个方向：“应该是这里，限制魔法的魔法阵，很罕见啊，按理说，一般的魔法师在这种地方会很痛苦吧，幸好你很擅长‘免疫’魔法。”
　　然后……还有什么然后。西泽很是不悦地坐起，看着两位算是同学的闯入者。西泽自认一直不是什么好脾气，尤其是小憩被吵醒的情况下，他狭长的眼眸微眯，莫名多了某种危险感：“你们来这儿做什么。”
　　杰瑞不说话，汤姆也不说话。他们在一起聊天时总互相吹嘘以及吹捧，但是现在，虽然不想承认，他们被一个感觉不到魔法波动的同龄人的一个眼神吓到。他们非常有默契地对视一眼，对着西泽说了句“抱歉打扰了”之后扭头就跑。
　　杰瑞跑得太急，以至于 “那块神奇的石头”也掉了出来。西泽默默拾起：“感应魔法波动的魔婴石啊，不是说入学第一天不能携带任何魔法辅助物品吗。”
　　西泽起身，又嘀咕了一句：“不过无所谓，反正我也带了。”
　　他抬头，又见到那张看过几次也可能忘记但他记住了的脸，西泽歪着头，他在想，这次直凝记得他的可能性有多大。
　　长发的娇小少女看着西泽微微一笑：“嗨~”
　　这语气很熟稔啊，看来是记住了。
　　尤多娜低声问直凝：“你认识他？”
　　直凝摇头。
　　西泽跟尤多娜相视一笑，同病相怜的莫名感情成功酝酿。于是他们顺势异口同声地问了一个问题“那你为什么跟我（他）打招呼？”
　　直凝坦然：“因为你（他）一直盯着我，眼中写满了‘我们认识的快打招呼’。”
　　尤多娜已经无力吐槽为什么直凝连括号也能说出来，尤多娜一个利索的过肩摔，让直凝摔倒在地，她摆出御姐应有的架势：“说，怎么到开满蓝色蔷薇的地方。”
　　直凝从地上爬起，坦然地对西泽说道：“喂，问你呢。”
　　西泽已经被这飞速发展的剧情雷得一塌糊涂。他很好地演绎一个人肉背景的角色，什么都不说。
　　看着尤多拉挥舞的拳头，直凝叹口气：“我们走了接近一个小时，根据路程和路口差异，我们几乎走完了赛斯的三分之一，一共有34处岔路，18处魔法阵。初级魔法阵及中级魔法阵比例三比一，没有高阶魔法阵。我赌五毛钱，所有的高级法阵都因为学生在内而被关闭。”
　　西泽这才正视直凝。如果说，来到青煌有什么收获的话，认识直凝或许可以算得上其中一件。这样的话，那个变态是不是会后悔。
　　角落处放置着一些蓝皮的本子，这种规格的本子想必每个阿纳赛尔的学子都知道——阿纳赛尔的记录簿，一种阿纳赛尔的习俗。
　　本子上往往是老师对于学生的建议，这是他们特有的沟通方式。西泽弯腰拾起这个本子，他微微一笑，看向直凝：“要看吗？虽然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尤多拉很激动：“记录簿，一定是菲尔德教授准备的拿到蓝蔷薇的提示。”
　　直凝摇摇头，她看着尤多拉，眼瞳纯色。
　　西泽把本子收起来，没有丝毫要看的意思，他挑眉看着尤多拉：“你应该相信我们的实力。”
　　尤多拉也愣了一会，她爽朗地笑起来：“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