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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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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不知多少时间,反正在焦急的学子们心里必定是很久很久,“皇上驾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平身。”“谢陛下。”精神的中年人目如苍鹰般扫过底下十几进士,有抖若筛糠的,有波澜不惊的,皇帝一抬下巴,“分卷!”鱼贯而入的宫人们放好案板蒲团,进士们跪下,“殿试开始。”“殿试开始!”一声令下,进士们有的盯着卷子满脑空白,有的就三思后奋笔疾书,皇帝看了看昊天,小声询问,“那是谁?”顺着手指看去,太监小声的回:“京城太守从事员昊府昊天昊逸之。”“那个呢?”“浔州...”算是得了个眼缘。
时间到了尾声,学子们把写的满满的试卷交给边上候着的太监,然后被带走,殿上站着的一排官员等了一个早上就在等这时候,等太监们把封了姓名的试卷端过去后,纷纷围了上去,白巳也站在那,视线跟着被翻阅的试卷,或皱眉或点头的,好似他也是阅卷之人一般。
此时场上考生皆紧张的望向那边,气氛凝重,昊天看着身着白衣的神祗在那一群乌纱帽中俊美无双,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就平静了,甚至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细小的弧度,白巳有所觉的望过来,正对上那双柔软温柔的眉眼,凝视片刻,还是昊天先不好意思的扭转了视线,望向白巳边上一个年过半百,满脸褶子的官员。
白巳疑惑的看看昊天,然后看看隔壁那满脸的褶子,幽幽的声音在翻卷声中炸响在昊天耳边,“为什么看别人?是本尊不够好看吗?”话音刚落,昊天的面前就近怼上一张毫无瑕疵的俊脸,白腻的脸庞像瓷娃娃一样没有一丝毛孔,那双灿若金阳的眼睛更是让人无法直视,昊天的脸慢腾腾的红了起来,还好脸黑,看着并不明显。
白巳稀奇的看着昊天慢慢变红的脸,甚至不明白为什么对视会脸红,昊天如此银檀如此曜月亦是如此,毕竟自己并没有使什么让他们脸红的仙法不是吗?
等官员们评定好了后,试卷递上皇案,玉笔朱批,最后只余三张考卷还在皇案,皇帝挥了挥手,考生们都被带了下去,除了三人,留下的人里就有昊天,约莫是是最后的答辩,白巳瞄了一眼桌上已经开封的卷纸,昊天的名字上赫然就是红色的探花郎三字,白巳瞥了一眼昊天,那小伙正在紧张听着皇帝的问题,随时准备回答,白巳看了看昊天因紧张,而轻捻着的指尖,自己的手指也跟着好奇的捻了捻,大拇指的指甲划过食指指腹,确实带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白巳在这偌大的皇宫里东走走西看看,看过佝偻着身体,明明脸上挂着卑微的微笑,却在想着怎么染指那明艳宫妃的太监,看过仗着年纪大、主子身份高而颐指气使的老嬷嬷,看过和自己母妃商量着如何扳倒太子的皇子,看过为了得到皇帝可能经过位置给太监银钱的秀女,看过和太监对食而深爱上对方的宫女,看过冷宫里因失去孩子而发疯的那个可怜女人。
白巳看完后,回到了紧闭的殿门前,看着晴空,仙神的心思难猜难看,凡人的心思可真是太过于简单了,稍花点法力,乍一眼看去,从出生到死去,就能像个短片一样呈现在眼前,让他觉得有意思又没意思,今天真的很适合状元游街呢。
紧闭的殿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新鲜出炉的高帽三人组被人带着去打马游街,白巳现在站的位置,刚好的他们这个固定路线会穿过的位置,昊天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别扭了一瞬,看着他们都快碰到白巳了,某神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昊天突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全部的人都疑惑的看了过来,包括回过神来的白巳。
“这,探花郎无事吧?”“无事,就是刚刚被涎呛到了。”昊天的脸在众人的注视下红了个透,气呼呼的看着那个无所觉的神,白巳看看面前几乎快要碰到他的人们,好似反应了过来,在无语中,向昊天走过来,在昊天瞪大的眼睛中,直直穿过他的身体,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跳重合了一瞬,不然为什么自己的心突然两下两下的蹦呢?
恍惚着抬手,恍惚着被扶上马,恍惚着被砸荷包,昊天终于回过神来,扭头寻找着那个好看的神祗,白巳就跟在昊天的身后一点点位置,悬在空中‘走着’,甚至还好笑的看着被荷包砸了满怀的昊天,毕竟荷包只有不接和接一怀的区别,昊天看着白巳那笑容,怀里的荷包和花是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最后放弃挣扎的昊天,带着那一怀的鲜花和荷包回到府邸,刚走进府门几步,便松开了手,任那些东西掉落,头也不回的往屋里走,“怎么不看看荷包里字条?每个可都是装了漂亮小姐们的名讳地址呢。”昊天气不打一处来,“要看你去看。”白巳还真的抽出了那些字条们,让它们飘在昊天面前。
昊天白眼一翻,看着那好看的神,金色的眼眸怎么看都溢满了‘无情’二字,昊天扑到床上,脸都埋在被子里了,闷闷的道“走开走开,我现在正在思考人生大事。”白巳疑惑的看着这些悬在空中的纸条,思考人生大事不应该看着这些思考吗?比如打听一下哪家姑娘贤良淑德,好娶来做老婆?白巳可万万没想到这想法和床上的昊天隐隐有一丝重合,只是对象有天大的偏差。
夜晚,等着昊天回来才开饭的昊父昊母在饭桌上对着昊天好一顿猛夸,昊天撇了眼白巳,怪不好意思的,父母看不见这神,他可是看得见啊,什么文曲星下凡,什么天仙一般的人物,昊天狠狠的咬一口筷子,要是他真是文曲星下凡,就把白巳收了,想到此处的昊天一楞,晃晃脑袋,这都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俩人都是男人,但是不是有传记说,妖是没有性别的,如果有喜欢的人,才为了那人分化性别入世吗,对啊,他还是妖,昊天又蔫了。
白巳看着昊天一会起来一会蔫吧的样子怪有意思的,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吃晚饭,两人…倒不如说是昊天特意十分缓慢的走在道上,白巳也在边上慢悠悠的走,昊天把灯笼举得就快贴着地面了,以此来遮住自己的不好意思,但他不知道,这灯笼其实举不举没啥区别,黑夜在他眼里和白昼也没啥区别。
“我看一本杂记说,你们妖没有性别,直到看到喜欢的人才会分化性别?”白巳微点了一下头,“确是这样没错,不过像一些动物之类的出生起便有性别,那便是无可改变的。”昊天嘴角微塌,“那你是狐狸,肯定是男性。”白巳无语,都说了他不是妖了,“本尊记得本尊说过,本尊不是妖,更不是狐狸,不过本尊倒真是没有性别。”昊天好奇的扫过白巳的腰腹,白巳黑了一张俊脸,要不是看那目光真的就是纯粹的好奇,白巳肯定会送他提早去投胎。
不知自己刚刚跟地府擦肩而过的昊天,边走便问白巳从哪来,是什么,跟那个查户口的一样,白巳倒是难得的好说话,挑着一些不重要的事情回答了,一时间,一人一神倒也是沟通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