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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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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影凉被曜光神佼的神绫环追得狼狈,身上道道血痕,跟玉天霜也不相上下,而曜光神佼则是闲庭信步般的,悠悠在她身后晃荡着,曜光神佼知道魅影凉是玉座真人座下弟子,既然白巳之前已经让玉座真人失去了一个得意大弟子,圆滑如曜光神佼,怎么也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再弄死一个魅影凉,不过,曜光神佼目光一凛,活罪难逃。
曜光神佼美目四下一瞄,便知道魅影凉是在往她师傅那里逃窜,便也放开了手脚追着魅影凉打,手下也越发的不留情来,曜光神佼无辜的一耸肩,反正马上要到了,打又打不坏,而被追的魅影凉又惊又怒,还得抽空勉力挡住那割得自己肉疼的绫环的攻击,魅影凉暗暗发誓要曜光神佼好看,一边咬紧牙关迅速往前跑。
正在蒲团上打坐的玉座真人,只感觉自己右眼皮直跳,神情皆是不宁,无奈起身,信步至殿外绕了一圈也没见到自己的两个弟子,魅影凉也就算了,十二个时辰里十个时辰都找不到人,而一向对修行上心认真如玉天霜怎么也会不见,心里疑惑不已的玉座真人拉着打扫的仙侍们一一询问,仙侍们面面相觑皆言不知。
玉座真人掐指一算,却半点算不出来,惊怒之下急忙去找自己的本命法器玉珍镜,却发现玉珍镜也不在身边,玉座真人这下慌了,也不知道两个徒弟拿自己的法器去做什么,但敢不计后果的动用自己法器去做的事情一定不小,缓缓地想了一遍,一下便想起了白巳,他竟然就这么信了两个兔崽子会安心努力修炼去报仇,玉座真人被气的捶胸顿足。
若说白巳之前唇还略带粉色,现在便是真的苍白,白巳玉白修长的手指,用力摩擦了一下已经恢复原状的衣袖,“竟然虚弱至此…”“为什么放过他!!他伤了你啊!”银檀气恼地吼道,变作树藤的手用力的甩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地砖再次变的残破,“本尊好奇。”淡淡丢下这一句话,白巳便就坐回了毛皮上打坐,气的银檀飞身而去,跟斩霄过招。
这边魅影凉好不容易磕磕绊绊的到了玉座真人这边,却发现玉座真人根本不在,魅影凉关上了门,得意挑眉看向悬在半空,被阻挡在结界外的曜光神佼说:“有本事进来啊,臭biaizi。”本来已经打算打道回府的曜光神佼双眼一眯,已经回到身边的神绫环猛地向下挥去,咣咣声响起,声音一下比一下重。
魅影凉虽然有一点担心,但是看着结界半天都没有破裂,插着手嘴上还说,“就凭你还想打破我师傅的结界呢,要知道…!”被破开的结界散下晶莹的碎片,“怎么?吓得腿软了?”曜光神佼说着,神绫环在地上挥出了两道交错深渠,还不解气,“啊!!!!”凄厉的惨叫挠心,只见魅影凉右肩胛骨从上被直切到肋骨,伤口平滑,露出根根白骨,曜光神佼冷淡的一瞄已经晕过去了的魅影凉,打道回府。
而这边捡回重伤昏迷的玉天霜的玉座真人,刚回到殿内,看到地上的两道深沟已是被气的吹胡子瞪眼,周围仙侍们齐齐跪了一排,谁都不敢说话,等问清了事情经过,看到了昏迷的魅影凉,玉座真人只觉得怒火焚心,衣袖一挥,被打到的那个仙侍便化成一缕烟消散,其他仙侍看到这一幕更是抖如筛糠,“白巳!!老夫跟你势不两立!!!”
白巳也没能休息多久,突然紧紧攒住衣襟,额上万年难得一见的爬满细密的汗珠,另一只手松松的握了握拳,“这改命,真不愧被人说算逆天。”白巳轻声喃喃,不知何时,墙壁上多了一个人影,正是酒神,“要我说啊,你就是活该,你说说看,你图个啥。”白巳想起那池内其余锦鲤的恶意,勉强变成人形小心翼翼对待自己的那尾鱼,仙神们的嫉妒羡慕,微微笑了,灿金色美眸流光溢彩,“图个我乐意。”
酒神看向白巳一脸嫌弃,仰头喝了一口酒,“别人逆天改命都得搭上自己的性命,你倒好,一改就是俩,完了竟然和没事神一样。”“…这是没事神的样子吗?”白巳虚弱纠正,“…”酒神无语,深深的凝视着白巳,这还是那个冷如冰的白上神么?莫不是被斩霄冒名顶替的吧?“要哥哥我帮帮你吗?”酒神难得认真严肃的询问,“不用。”白巳低下了头,晶莹剔透的汗珠从鼻尖滴落。
“拉倒,痛死活该。”酒神拍了拍葫芦,觉得甚是无聊,却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你寿命要到了吧?”“是吗?”白巳缓了一缓,指尖快速的轻点了片刻,酒神看了很不以为意,“都成这样了还不老实,有空担心别人,还不如先担心下自己。”“…竟只剩九十八年。”白巳凝目指尖,“哟呵,比我预想的还要久点啊~”
看着酒神这毫不在意的样子,难得白巳竟然沉下了脸,酒神撇撇嘴,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我说你啊…”酒神摇头晃脑,正想把话题扯回白巳身上,“彭双浩!”白巳一声高呼,酒神要说的话瞬间被卡在了喉咙里,半响才又幽幽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你唤我全名了。”白巳张了张嘴,又闭上。
片刻,“我早便说过,驻颜丹不可多食。”酒神一声轻笑,“你说过又如何?不可多食又如何?”“我帮你改命。”酒神冲白巳就是一对白眼,“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都怎样了。”“无事。”白巳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我不要。”酒神咣的一砸酒坛,晶莹的酒液在地砖上溅开,酒香弥漫,“那等过几十年我在问你。”“不用了,想我了就去人间找我,不过你也不会…”“好。”酒神一懵,而后笑了,那张平淡无奇的脸配上那笑容意外的好看。
酒神翩然从墙壁上跳下,一袭青衫扬起落下,步伐轻缓,依然是径直踩到白巳身边,席地而坐,笑容没落下半分,云袖一挥,白巳面前就出现了一大坛酒,被雪泥封着,酒神夸张的整个人扑上去半环住那酒坛,一张小圆脸抵在雪泥上,大大的眼眨巴眨巴,嘴里嘟囔着,“真是舍不得给你。”白巳冷冷的瞅一眼整个人扒在酒坛上的酒神。
那眼神跟看傻子是一模一样,“那就不要给。”酒神送还他一双白眼,“到时候别问我讨。”“不会。”毫不犹豫,酒神颤抖着手,指了白巳半天,气的说不出话来,最后猛地一甩手,“算了,小爷我乐意。”看着酒神这气极的样子,白巳牵起嘴角,手抚上酒坛,“它叫什么?”酒神得意的声音自前方传来,“此酒名唤春初。”
看白巳没了后言,酒神不服气的一挑眉,“这名美吧~小爷我可是花了一年才等来三两雪泥,光封坛就花了好几年。”酒神手指抵在下巴上,笑容温和,“才几年而已。”酒神气红了脸,“你是不是别的什么东西假冒的!!!”说着就朝白巳的脸抓去,当然结果是没抓到,“并非。”明明这回答很认真,但为什么听起来就这么气神呢?
只听酒神重重一哼,手指在那封泥上转了一圈,又狠狠的戳了戳泄愤,“暂时不可以喝,得到凡间界晒一次夏至的太阳后味道才最美。”白巳一挑眉,“你的酒真是越发奇怪了,名唤春初却是夏至喝。”酒神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我开心我乐意!反正现在不能喝!!!!”白巳淡淡的睨着酒神,不置可否,酒神一甩袖子,转身跑了,而其身后,白巳合上了眼无力的倒在了酒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