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看人间戏》水诺芯

22、第十一章

　　刚刚和玉天霜师兄赶到现场的魅影凉，和大家一同扭头去看向发声处，这便又再次倾心，不同于常服、正装华服，难得白巳肯穿了一身正儿八经的天宫牌神尊‘工作服’，白色的头发被两把流苏金钗梳插在脑后，留下些许发丝，有的披肩有的垂落，跟白巳一样颜色却显得有些黄的细密金线云纹披肩在肩膀外，云肩上翘落下两块华美水滴型泪石。
　　怪不得白巳不爱穿白衣，着白衣再白，也在白巳那如雪肌肤下承的有些许发黄，更别提那细密金线织就的云肩了，云纱‘千层’折折叠叠尽数被掩盖在金线云纹马褂下，白珠光色腰带，中金地嵌玉，外两侧各三圈珠串，‘千层’云纱刚好及地，后渐长拖尾，九条尾巴柔柔飘散其身边，单手执白玉云板。
　　白巳带着刚被吵醒的怨憎，半耷拉的眼皮却让柔和下来的眼，怎么看都让神觉得是慵懒的撒娇，“此为本尊之物，调皮顽劣请青龙天、白虎天不要在意，白巳领娘娘好意，到时必会参与蟠桃盛宴。”两天王被噎住，今天这事就这样被‘调皮顽劣’轻轻带过去了？青龙和白虎天王看着万年没见穿过这身的白巳，好像还真的只能这样，只得气的冷哼一声掉头离去，而众人看着好戏落幕，除了瞻仰一下神尊的颜容，也都三三两两走开了去。
　　曜光神佼轻轻叹出一口气，“你这是刚好睡醒啊？还是被吵醒了？”白巳不甚清明的眼费力睁开看向曜月，直把后者的心脏看的砰砰跳，曜光神佼看白巳不答这句，连忙转移话题，“难得巳竟然肯这么简单息事宁神。”白巳还在直视着曜光神佼，只不过眼中逐渐清明，又把曜光神佼看的脸颊通红，见白巳没有一丝要回答的意思，曜光神佼咬了咬嘴唇。
　　“只是因为我懒。” “啊？”曜光神佼还以为白巳没睡醒，在梦呓，“既然换身衣服说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何必弄得等会各路闲得发慌的仙神们逼上门来‘兴师问罪’扰人清梦。”曜光神佼无语的抽了两下嘴角，“那当年我对你这么说的时候，你怎么没有听进只言片语？”白巳侧身靠在门框上，“懒得听，那时候你烦。”“哈？我烦？”曜光神佼无语凝噎。
　　[还有就是，帮了那尾锦鲤之后，没有调息又硬是给银檀祈愿，到底是伤了元气。]白巳低头舔了一下毫无血色，干裂的唇，伸手摸了摸斩霄的头，斩霄冷不防被摸了脑袋，先是傻了，然后就是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低下头，银檀看着眼前的这温馨的一幕，目光忽明忽暗，拐角处两人一人爱意一人恨意目光截然相反。
　　白巳算过了蟠桃宴的时间，也就在没多久后，睡一觉绝对得错过，既然答应了，万万没有爽约的道理，想到这里，白巳思绪一顿，距上一届真的有些奇异的短，蟠桃园里万年树龄的蟠桃怕是也没太多，怎么就办了呢，莫不是近年来自己表现的好欺负了？白巳眼帘坠下，若有所思，暗香浮动，白巳吸了吸鼻子。
　　“银檀”白巳转身，“怎么了？”银檀双手变回了树枝，正在努力的收拾那些被白巳随地乱丢的‘床垫’“别理了，又不住长。”白巳语气凉薄，也没有多想，“啊？”银檀失落的底下了头，双手紧攒，白巳皱眉，不耐烦的说：“本尊的意思是，把东西都收到袖子里去。”银檀眨了眨她那双大眼睛，“可是…”白巳眉头都皱成了小川，“可是什么？”白巳疑惑的看向银檀，“不会…”“？……你不是不会袖中乾坤吧？”
　　银檀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脚尖不安的磨蹭着地面，白巳真的有点愣神，这可是基本法术，堂堂一个修炼万年登了仙的妖竟然不会袖中乾坤？真是荒天下之大谬！“变成人形你总会把？这袖中乾坤就是基于其上…”白巳耐心的跟银檀讲了一遍原理，“嗯！我会了！”然而事实和银檀说的并不相同，也不知道是哪步做错，银檀不光没有把床垫收回袖中，还把衣衫弄得尽裂。
　　银檀开始之前的信誓旦旦和失败的忐忑不好意思成正比，白巳手指轻点额间，“说起来这法术，还是哪个你的祖宗辈妖神创的…”“银檀会加油的！”爆衣X 2“错了！应该…”“嗯嗯！”爆衣X 3“重来…”“哦。”爆衣X 4“不对！…”“我错了…”白巳看看银檀一脸诚恳的愧疚，再看看一地碎布片，很好，不愁这几天无聊了…
　　除了偶尔来串（闯）门的酒仙，曜光神佼自从某次来到这里，看到好好的天澜院变成了残垣断壁的废墟后（银檀和斩霄比划后的产物…），便天天来这里教银檀法术。
　　是日，白巳坐在墙壁上，遥望着不知名的远方，目无焦距，坐了很久很久，冷不防被曜光神佼一拍后背，“嘿，想什么呢？”白巳依然没有动一下，“千万年过去了，这里还是那么无趣。”“是啊。”“怪不得他宁愿死也不愿意登仙，人间有一句话说，只羡鸳鸯不羡仙。”曜光神佼看着白巳目光略复杂，“既然你那么喜欢他，为什么不救他呢？”
　　白巳长久的没有回答，周围安静无声，他只是握着一条洁白的尾巴玩耍，就当曜光神佼以为，他又像以前一样不会回答了的时候，白巳幽幽一声叹息，“救什么，为了让他再死一遍么？”曜光神佼闻言也叹了口气，“就算是他，也只能在你心里留下一条深痕，我是不是该收起我的那些奢望。”曜光神佼一直望着白巳，后者许久终于动了，他摇了摇头，“并不深，我已经忘记他的长相了。”
　　曜光神佼看着白巳那张冷淡了万亿年的脸庞，无声半响，脸色七彩斑斓的煞是好看，最终只是垂了眼帘扭头幽幽一叹，“若我死了，你是不是也会忘记我的长相？”难得的，白巳也被这个问题问住了，认真仔细的凝视了曜光神佼半响，羞得曜光神佼扭头，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不会。”曜光神佼听到白巳的回答激动的猛一扭头看将过来，她直视着白巳的双眼，而后先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
　　呐呐支吾，“骗人的吧。”“你知道我从不骗人。”说完白巳也不去看她，又恢复了发呆的样子，曜光神佼看他那副不死不活的样子气结，跳了起来双手叉腰，指着白巳说：“我那么喜欢你，你喜欢我一下会死吗。”白巳听了后眨了眨眼，“我喜欢你的啊。”“啊？”曜光神佼有点懵，大张着嘴，傻得不行，“但是曜月，喜欢不是爱。”白巳说完拿手按了按太阳穴。
　　曜光神佼轻‘切’一声，“我就知道。”而后靠在白巳身上，头紧紧贴着他的肩膀，“呐，身体借你。”“嗯，谢了。”白巳把头放在曜光神佼的脑袋上，不过片刻，曜光神佼就感觉她头发湿润一片，她咬了咬唇，“话说你家那小树妖竟然主攻，卦象土生火，怎么回事？她本体明明是木来着吧？她真的是树妖吧？”
　　“是树妖。”白巳难得语调上带上了星点虚弱，曜光神佼蹙紧了秀眉，撩了撩白巳两侧滑下的头发，“你到底怎么了，从来到这殿开始就不太对，不然，搬到我那去？。”“是那之前的…事情。”“你还是别说话了。”曜光神佼拿过白巳的手看他的神脉，理所当然的什么也看不出来，而跟斩霄‘切磋’完了的银檀，看到的就是这么温馨的一幕，她伸手扒下一块墙来，任灰烬从指尖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