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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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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兆雪站在万花谷外,对着叶晨沅道:“你故友的相好是万花?”
叶晨沅点头:“是啊。”
郭兆雪还是第一次来万花,这里的气候温暖宜人,落英缤纷,难怪大家都在说万花谷是世外桃源。
迎面走来一个万花弟子,长发如墨,眉目清丽,气质脱俗。郭兆雪顿时就睁大了眼,看得愣住。
叶晨沅看了他一眼,觉得好笑:“这就是我故友的相好。”
万花弟子笑容恬淡:“好久不见,叶少爷。”
叶晨沅点点头,转头却见郭兆雪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奇怪道:“你怎么了?”
郭兆雪结结巴巴道:“他……是……男的?!”
于是刚才笑容还恬淡的万花弟子立刻就黑了脸:“什么?”
郭兆雪忙摆手:“没没没!!”
叶晨沅差点笑破:“既然这么久不见了,快来招待我们!”
万花弟子瞪了一眼郭兆雪,随后转头面对叶晨沅的时候又恢复了方才的笑容:“好啊,那一起来吧。”
郭兆雪低头喝着茶,时不时拿眼去瞟坐在那谈笑风生的万花。
根据叶晨沅介绍,这名万花弟子叫喻子宵,是丹青弟子,擅长笔墨书画。而他虽然生的好看,却是个不折不扣男儿身,在听到他声音的瞬间,郭兆雪有一种好梦破灭的感觉。
郭兆雪忍不住揣测,这么说,叶晨沅之前的那个故友是纯阳宫道姑?
“你也好久没来万花了,怎么现在忽然有兴致来一趟?”喻子宵一边沏茶一边道。
叶晨沅喝了茶道:“很久没来看你和夏亦青,想来看看罢了。”
郭兆雪听在耳中,轻声嘟囔:“夏……亦青?说是道姑名字好像也可以……”
叶晨沅和喻子宵听见,二人齐刷刷看向他,喻子宵有些皮笑肉不笑:“那真抱歉了,郭少侠。阿青他是个道长。”
郭兆雪被茶水呛了结实。
“男……男的?!”
喻子宵面上淡定:“是啊。是我爱人,有何不妥?”
郭兆雪见喻子宵手里捏了几根银针,立刻摆手:“妥妥妥!!哪里都妥!!”
喻子宵这才慢条斯理地收了银针,对叶晨沅道:“阿青要是知道你还在做那活儿,应该也会怪你不爱惜自己吧。”
叶晨沅笑道:“那也没办法,我不想不劳而获嘛。但是你要我去打打杀杀,我也不喜欢,所以就干脆接了这种活儿。”
喻子宵叹了口气,站起身掀开门帘:“走吧,去见阿青。”
三人到了花海,在万花仙鹿最常聚集的地方看见了一个墓碑,一个不大的坟包。喻子宵眼神充满眷恋,蹲下身轻抚着墓碑,柔声道:“阿青,我们来看你了。”
郭兆雪不知所措,看来这位万花弟子和墓主人是恋人关系没跑了,但是一想到两人同为男子,他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别扭。
“亦青,好久不见。”叶晨沅也是轻轻抚摸墓碑,口气充满了缅怀之意,郭兆雪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温柔的他,不由得就是愣住。
简单的祭拜后,叶晨沅依照惯例要在喻子宵的住处泡个药澡,郭兆雪虽然觉得不自在,也还是不好意思开口提要求,只得乖乖的和喻子宵退了出去。
喻子宵领着郭兆雪去白天喝茶的地方小歇,郭兆雪坐立不安,他不好意思看喻子宵,喻子宵倒也不揭穿他,沉默着给他不断倒茶,一直到郭兆雪觉得实在喝不下了,喻子宵才淡淡道:“你和叶晨沅是什么关系?”
郭兆雪一顿,慢吞吞道:“就是朋友……”
喻子宵给自己倒了杯茶,看着郭兆雪:“他是不会随意结交朋友的。”
郭兆雪一愣:“为什么?”
喻子宵慢慢放下了茶杯:“你对叶晨沅的事,知道多少?”
郭兆雪被他这么一问,发觉自己竟然对叶晨沅的事真的不知道多少。
“不知道吧?不知道也敢妄称是他朋友?”喻子宵冷笑道,“我看是那家伙酒馆里认识的酒友吧?”
郭兆雪觉得憋屈,喻子宵说得对,他对叶晨沅确实不够了解,但是不了解不代表两人的友谊就是假的吧?再说了,他郭兆雪压根不会喝酒,何来酒友之说啊!
喻子宵瞥了一眼憋红了脸的郭兆雪,觉得心里一阵畅快——谁叫这个丐帮先前质疑他喻子宵的性别!
大仇得报的喻子宵总算缓和了口气:“既然会跟着叶晨沅来这里祭拜阿青,可见叶晨沅是很把你当回事的。所以刚才只是我的玩笑话,别在意。”
郭兆雪闷闷地点头。
喻子宵笑了:“你这丐帮,真是木讷。也不知道叶晨沅看上你哪里了?”
郭兆雪只当他在说看上他作为朋友的哪点,拍了拍胸脯道:“老子仗义!”
喻子宵暗骂他蠢货,但面上依旧一派淡定:“就这样?”
郭兆雪搔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把二人相识过程说给喻子宵,顺便把和叶晨沅一起做任务的事也说了。
喻子宵无奈一笑:“这个叶晨沅……自己做短命活儿也就罢了,还把你拉下水……我真不懂他是在意你还是不在意你了。”
“什么短命活儿?”郭兆雪很快抓住了喻子宵这句话的重点。
喻子宵叹气:“以前阿青就跟他说了,不要再做搬运棺材、尸体的事。虽然他做的也是好事,但是活人长期接触死人,对自己的身体是有害的。长此以往,终究坏事。阿青见劝他不听,只能教他一些方式来减轻这任务带来的负面效果,也嘱咐他早点抽身,他却一直坚持做这个任务……有时候我觉得他就是太执着了,才会坚持这份工作;但他对自己的不爱惜,也让我觉得他残忍。”
郭兆雪记起当初要不是叶晨沅把他捞上来,说不定他就真的被泡死了。其他的人都只是在一旁围观,没有人伸手把他捞上来,唯独这个成天喝酒的少爷,把他捞上来了。虽然叶晨沅自己说是以为他喝醉死在河里,英雄惜英雄才捞他的,只是如今听喻子宵这么说,更多的理由应该是出于他悲天悯人的心。
“我觉得叶晨沅很喜欢你,你差不多也该劝劝他,要是还想活久一点,就好好珍惜自己这条命吧。”喻子宵说着,慢慢地饮了一口茶,“他爱喝酒也是个臭毛病,我也说过很多次要他注意点,不过现在他认识了你,两个酒鬼凑一起,只怕他更命短了。”
郭兆雪一听,思想奋斗了很久,才慢悠悠道:“放心,我不会和他同流合污的。我不喝酒。”
喻子宵嗤之以鼻:“哪个丐帮不喝酒的,逗我呢?”
郭兆雪气急败坏地将自己的葫芦丢给他:“你自己看!”
喻子宵接过葫芦,拧开,一股蜜香涌了出来,他顿时一愣:“这里面是蜜?”
郭兆雪没好气道:“老子我就是个不会喝酒的丐帮,这么说你明白了?”
喻子宵沉默了半晌,继续沉默了半晌,最后哈哈大笑起来,一点形象都不顾了。
郭兆雪气的红了脸:“笑屁!不会喝酒就那么好笑?!”
喻子宵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好笑!不会喝酒是不好笑,不会喝酒的丐帮好笑!!”
郭兆雪登时跳起来一把夺回葫芦,三步两步跑出去了。
喻子宵笑够了,冷静下来后,叹息道:“但愿叶晨沅会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吧,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也要和你作陪了,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