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隐瞒三年 谁都想不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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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看见徐灵芝那一刹那，脸色苍白，站在楼梯口忘了动。再听到朱嫂冲着她喊太太，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
然而，徐灵芝的惊讶程度并不亚于她。
“褚乐乐褚小姐，你怎么见了我不打招呼，不开口叫我宁夫人了？之前不都叫得挺顺口？！”
显然，她听到了朱嫂那一声太太。
她目光像刀子，剜着乐乐。表情复杂难言。
顺口？哦不不，一点也不顺口，她当时内心的煎熬一点也不比此刻少。虽然那一天她就已经预料到此刻会面临的场面。但她此刻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宁夫人？显然这称呼已经不能再用，否则就是挑衅。
妈妈？她活到现在除了亲妈没这么喊过别人，喊不出来。
气氛紧张。
反倒是宁南略显淡定。
“妈。”他拉了徐灵芝的胳膊，用撒娇的口吻，岔开话题：“这么长时间没见，是不是特想我？”
徐灵芝脸色阴晴变化不定，视线从乐乐身上移到儿子脸上，下一秒，狠狠一巴掌拍到他手背上，“你们都瞒着我？很好。好得很。”
语气里夹杂克制的怒气。
母亲是真的怒了。宁南倒吸了口气。
“我哥呢？”他冲乐乐悄悄使了个眼色。
乐乐如梦初醒，“我给他打个电话。”
上了楼，回到卧室，她转了几圈才找到手机。拨出去的时候，指端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
“宁北，你弟来了，你妈也来了。朱嫂喊我太太的时候，他们都听见了，你最好还是回来一趟吧。”
她没有多余的话，言简意赅，表达到位。
紧张的时候，她往往逻辑思维越发清晰。
不是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要面对宁北的家人。可是当这一天到来，还是太意外。意外到不知该作何反应。挂掉电话，她走出房间，却在楼梯口迟迟迈不动步子。
楼下，徐灵芝情绪激动，有一阵似是要上楼来，宁南一直在安抚，最后劝阻了她。
朱嫂被叫去问话，见林灵芝的表情不好便不敢多言，问一句答一句也不敢撒谎，知道什么说什么。到后来，她才知道自己惹祸了，自责着闭了嘴。
后来宁南接了宁北的电话，说了几句，电话转到徐灵芝手里。又说了几句，挂了。徐灵芝起身往外走，宁南跟着回去了。楼下变得安静。
宁北在半小时后赶了回来。
朱嫂战战兢兢等在门口。
“太太呢？”
“在楼上。”
他脚步匆忙，脸上写满担忧，“我妈有没有为难她？”
“夫人没有为难太太。”朱嫂跟在他身后进门。见宁北径直往楼上去，叫住他，“宁先生！”
宁北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她。
朱嫂犹豫再三，说：“太太在抽烟。”
宁北顿时就皱了眉头。上一次她抽烟，是晕倒被送医院的时候。他已经好长时间没在她身上闻见烟味了。此刻忽然听到朱嫂说她在抽烟，莫名就生出烦躁来，脸色顿时就变了。长腿一迈，恨不能一步冲到她跟前，抢下她手里的烟。
“宁先生！”
朱嫂再次叫住了他。
“夫人和小宁先生走后，太太才抽烟的。你别怪太太，她是因为心里害怕。烟可以让她们减少恐惧感。”
这些话，也许她作为下人不该多嘴的。但是这些天乐乐待她客气有礼，就算她有时候粗手笨脚，也没有苛责为难过她。她也看出来了，乐乐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人也善良。宁北一向情绪不外露，但此刻的表情有点骇人。她怕乐乐受委屈。
“害怕什么？恐惧什么？”宁北拧着眉，“刚才发生什么事？”
“害怕失去你。”朱嫂说，“虽然是直觉，当我能感觉得到，太太很害怕失去你。”
宁北脚下一顿，“你再说一遍。”
朱嫂舌头打结，“女人的自觉，很……一向很准的。”
宁北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发火。他眉头慢慢舒展开来，语气也变得平静，吩咐她，“去拿药箱。找两片吃了能瞌睡的感冒药。”
乐乐坐在卧室的飘窗上，手里夹着烟。地上好多个烟头，屋里烟雾缭绕，充斥着阵阵烟味儿，初踏进去让人没法适应。
宁北走过去，从她手指间抽出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灭。
她知道宁北不喜她抽烟。所以烟离手，她什么也没说。
这包烟是碧玺龙庭带过来的，当时还犹豫了好久要不要扔掉，最后她还是丢进了行李箱底部。刚才翻找了好久。要是没有这包烟，她不知道心里那一团越来越控制不住的烦躁和不安该如何控制。
烟真是好东西。
以前烦躁压抑的时候也会抽上一两根，但是从来没有今天这么觉得烟是好东西。
“乐乐，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宁北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他居然没发火？
乐乐有些意外他语气竟然这么温和，看着他，眼神充满疑惑。
“抽烟对身体不好。”他拉着她的手，“我希望你，善待自己。”
“……”
“好吗？”
“……”
“以后别再抽了，我们都别抽了，嗯？”
乐乐似乎在发呆，看着他出神。过了一会儿，才点了头。
房间里烟味浓烈，呛得人头疼。宁北没征求她意见，直接将她抱起来，放到隔壁房间的床上。她身上有烟味，他返回主卧到更衣室给她找了一套居家服。
乐乐没换，问他，“怎么办？”
“你先睡一觉。”工作加上长期飞行，她太累了，需要休息。
“你家人都知道了。宁北，我知道会有这一天，但是我没想到来的这样快。我给你打完电话，一直没下楼。我不是不敢面对你妈，而是我觉得这件事应该由你来告诉你的家人。上一次我没有对她说出实情，一直很愧疚。但我一直认为还是应该你来说。”
宁北摸摸她的头，“别想了，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我会处理的。”
朱嫂端着水杯和药进来。
宁北接过来，递给她，“喝了睡一觉。”
乐乐确实很累了，精疲力竭，头都是晕的，乏到极点。她接过来，没看一眼，就着水吞下了药片。
世界渐渐安静下来。
她睡了漫长又安稳的一觉。
她躺下时是前一天的黄昏，醒来已是第二天凌晨。天光微亮，晨曦慢慢升起。她起来洗澡换衣服，然后下楼跑步。
一直跑到葡萄园尽头，爬到山上的小教堂。上一次没能进去，今天她终于推开门走了进去。
小教堂外部充满沧桑感，内部却有着令人惊艳的巴洛克风格的装饰，壁画很美，大理石的雕工繁琐精致。乐乐最喜欢彩色的窗子，由油画直接画在上面而非彩色马赛克。站在其中真的有种历史的恍惚感。
这种氛围让她觉得格外神圣，肃然起敬。
她想要祈祷，但是她不是教徒，怕心不诚适得其反。于是最终，她在一条长条椅子坐下，静静地沉思。
徐灵芝剜她的眼神，始终忘不了。
那是一种轻蔑，不屑，甚至是诋毁，还有来自于内心深处的失望。那眼神对她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她想要坚持的东西在一瞬间彻底崩塌。
那一刻，她想到了宁北。如果，有一天宁北也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不行。
她没法假设下去。
想到宁北有可能会这样看她，她就受不了。
可她更受不了的，是她如今变了的心。
换做从前，她是不会在意宁北的。
此刻坐在教堂里，她还是觉得没法压抑下心头那一团烦躁不安，她又想抽烟了。她还想到了他说过的。
“抽烟对身体不好。”
“我希望你，善待自己。”
“以后别再抽了，我们都别抽了，嗯？”
有谁说过，当你开始在意一个人的时候，其实你就已经赋予了对方伤害你的权利。
宁北在教堂找到了她。
这一夜他留在宁园，向长辈交代了他和乐乐已婚的事情。谁都想不通，结婚本是一件大喜事，但他却在婚姻大事上隐瞒家人，而且还瞒了三年多。除了不理解，免不了苛责一番。尤其是徐灵芝，想起这几年为了他的婚事操碎了心，想起乐乐之前对她的刻意隐瞒，到底意难平。始终不肯松口承认这门婚事。
见了乐乐，宁北只字不提这些。他牵着她的手从教堂穿过葡萄园，迎着一点一点升起来的太阳，走回去。
餐桌上已经摆好早餐。他给她盛从宁园带来的干贝火腿鲜菇粥。她最爱喝的。乐乐这才知道那个早晨他为她准备的粥，原来是宁园的福婶熬的。
不知怎么的，喝了第一口，味蕾有了一丝雾里看花的陌生与熟悉，她竟然就眼神温热起来。努力憋了憋，才慢慢镇定下来。
她们的事，乐乐不知道他是怎么跟家人说的。但他不说，她也没问。
最终，宁北说：“给她们点时间，等过段时间再带你回家。”
对此，乐乐没有异议。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隐瞒三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