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言行反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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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北看着她，但笑不语。
乐乐将碗底给他看，“宁北，我吃好了。”
他笑得更开怀，只差前仰后合。乐乐这样子像是一个孩子，乖乖吃完饭跟家长炫耀，然后伸手要奖励的孩子。脸上雀跃的表情，带着期待，活脱脱就是一孩子。宁北看着她，心里随之柔软下来。屋外，天气晴朗，阳光已经照进窗台，暖暖的让他生了懒意。他眯着眼，真想就这样待着，不去上班不去应酬，只是静静待在这里。
有她，有阳光，就很好。
乐乐被他望着，脸上火辣辣的，不知道他笑啥，一脸懊恼又无奈地看着他，“密码！”
“真是个急性子。”宁北惊异于自己突然有了这样居家的想法，他不自然地咳了一下，终于吭声，继而又低头继续吃他的早餐，“你是吃好了，我还没吃好。没听过‘吃饭有理，见官不起身’？”
“……行。”乐乐淡定起身，去卧室换衣服。换完衣服后拿起手机，一点开屏幕发现有好多个未接电话。都是工作电话。她还未回拨过去，工作的微信群就噼里啪啦跳出些信息来，她点开看，大家都在讨论一件事：《花城零距离》昨晚收视创纪录夺冠。
她一直没冒泡，有好几位同事@她。
乐乐点开回复框，输入几个字：大家的功劳。
她这反应太平淡，群里炸开了，大家打趣说她高冷。
乐乐对着屏幕笑，又输入几个字：感谢观众给面子。
罗鲍鲍在这时候跳了出来，“褚乐乐，你快点出来，你这么傲娇我保证不打死你！”
乐乐笑起来，又输：其实是季苍的功劳。
这下，群里简直炸了锅。刚才乐乐不提，大家心知肚明却都憋着不说，现在乐乐自己先自黑，大家就无所顾忌了，一时间消息满屏飞，根本都看不过来。乐乐索性就光看，不吭声了，就看着大家在闹腾各种聊。
这个早晨，因为收视率这一消息让工作团队激情四射，大家在言语间表了要更加努力工作的决心。也让乐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宁北在外面喊了她一声，好像是喊她：“褚主播。”
乐乐头皮都麻了一下，拿着手机出去，问他，“你刚才叫我什么？”
“不是想知道密码？”宁北像是没听到，头也不回走到门边，“过来。”
乐乐在原地愣了一下，难道她听错了？宁北这人这两天有些反常，让她很不适应。不过也有可能真的是她自己听错了，宁北似乎至今都不知道她已经做了半年主播。在他的认知里，应该觉得她只是在电视台打杂的。其实主播跟打杂的也没什么区别，不像表面看起来这般风光，其中的辛苦付出不足为外行人道也。
“你在想什么？”宁北见她发愣，忍不住打趣，“刚才火急火燎，现在又漫不经心。你是在逗我玩？”
居然会幻听到宁北叫自己“褚主播”，是不是听到收视率飙升的消息，自我膨胀了？乐乐默默在心里警告自己一番。
她走过去，“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得了。”何必多此一举。
宁北却把她拉到门外，将门“砰”一声锁上，拉起她的手，在密码锁上一个一个按下数字，按完了问：“记住了？”
乐乐点头，“当然。”
虽然宁北这一动作让她措手不及，也有些抗拒，但是身为一名主播，她的应变能力是极强的，她第一时间里分清主次，然后忽略心头的异样，集中精力在心里默默记下了那几个数字。
“你今天不忙？”乐乐忍不住问。据她之前粗略的了解，他不应该是这样悠闲的样子，大清早有时间在家里跟她闲耗。
“我是老板。”宁北口气太气人，一副拽得不可一世的傲娇样子。
“……”乐乐不羡慕他，只是觉得，他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太二百五，都懒得再搭理他。
“褚乐乐你这是什么表情！”宁北有点不甘心，“你好歹也是老板娘，这反应太不应该了。”
乐乐看他有些嘻皮笑脸的样子，头皮发麻，觉得他越发不正常了，于是说：“宁北，我们抽个时间好好谈谈吧。”
必须得好好谈。
宁北依旧很拽，“时间跟胡晨确认。”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乐乐语气严肃，想了一下，补充：“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提前通知我一声。”
宁北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洗手间。
乐乐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无奈，但是相信他已经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她回到餐桌，简单的收拾一下。这种事，指望宁北是不可能的。碗碟她打算先收了放洗碗池里，晚上回来再洗。家里有洗碗机，但她觉得机器洗的不干净。病从口入，碗筷是最需要讲究和讲卫生的，她不想马虎。何况她还有洁癖。
宁北的手机搁在餐桌上，突然震动起来，乐乐在想事情一时间走神没注意，被吓着了。手机刚好在她手边，她不会动他手机，也不想看，但是手机屏幕是朝上放着的，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来电话人的名字，有名有姓。而且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
顾艾琳。
乐乐正准备叫他接电话，震动停了。隔了三四秒的时间，屏幕上跳出来一条短信。
“宁北哥，胡晨都跟我说了，我晚上陪你出席。”
乐乐本不想看的，可是她随意的一眼，就一眼，竟然就将短信都看完了。她有些意外，顾艾琳私下里居然称呼他为宁北哥，而不是亲爱的，或者别的更亲密的称呼。
而她更意外的是，宁北的手机居然没有设置不显示信息这项功能。短信一来就能一览无遗。这似乎不符合他商人奸诈狡猾、防备心重的风格。
她收拾碗筷的速度有些快，没注意手一下就碰到了手机。手机掉到大理石地面，发出一声脆响。她愣了愣，没有弯腰去捡起，手头的碗筷也放回餐桌，去厨房净手。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拿了包，换鞋，出门。
宁北进洗手间，发现地上放着一个不大的盆，里面有一条鱼。记忆瞬间回到昨天晚上两人非常不愉快的画面，他心里不是滋味。他记得是两条鱼，现在只看到一条，另一条大概是死了。
他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儿。起身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鱼食。
“乐乐，家里是不是没鱼食了？”他喊了一声，没人应。
等他出来，发现屋里没人，餐桌上似乎比刚才更乱了。找了一圈，才发现他的手机在地上。
怎么掉地上了？
他嘟哝了一声，捡起来，发现手机边缘有裂痕。
一个未接电话和一条未读短信，均来自顾艾琳。
他看了短信，拧起眉头，快速拨通了胡晨的电话，“谁叫你通知顾艾琳的？”
胡晨在那边愣了一下，“宁总，不一直都是顾小姐陪你出息今晚这样的场合吗？我以为……”
“你以为？”宁北动了怒，“你以为什么！”
他明显生气了。
胡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然后硬着头皮问：“那要不要我再打电话告诉顾小姐，取消今晚的女伴邀请。”
“……”宁北觉得脑仁疼。胡晨跟他也有三年多了，一直觉得他办事利落有效率，也懂分寸有担当，这两天怎么说话做事竟惹他动怒？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把这家伙招进公司来的。
胡晨在那端有些战战兢兢的，“宁总？”
宁北稳了稳气息，说：“不用了，就她吧。”完了加一句，口气严厉，“下不为例。”
胡晨如获重释，“知道了，宁总。不会再有下次。”
他加了一句：“给我换个手机。”
胡晨这下学乖了，什么都没问，一口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宁北又各个房间查看了一圈，确认乐乐已经走了。他心头一直隐隐悬着的某种期待，渐渐回落。他想给她打个电话，但是又无声放下。
不知会一声，想走就走。这确实是褚乐乐的风格。
一直如此。
他觉得自己此刻隐隐的失落感，莫名其妙，太不应该了。
但是，他还是心怀侥幸，抄起沙发上的车钥匙，快速出门，下电梯。到了地下车库，乐乐的车位上是空的，她走了。
宁北摇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上了自己的车。车里有股浓重的烟味，还有隔夜残留的气息。刚才胡晨问他人在哪儿，说去接他没接着，问他是不是提前去了公司。他没说他在碧玺龙庭，只说有事在外面。他没有告诉褚乐乐，他昨晚其实根本没回去，而是在楼下的车里待了一夜。直到天亮了，接到物管处的电话，他才将车开回车库。这些话，他当然也不会告诉胡晨。
只有宁北自己清楚，这两天他有些沮丧。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只风筝，不管他能飞多高，飞多远，可是风筝的线始终在褚乐乐的手里拽着，他也一直相信，褚乐乐这个女人会偶尔松松风筝线，但是她始终都会拽着风筝的线，不松开。而现在，他才猛然发觉，其实褚乐乐才是那只风筝，而且风筝线早已断了。他拽着这条断了风筝的线，还在不时的仰望。可是天空除了飘忽不定的云烟，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没有！
他突然有些慌乱。
他才明白，风筝之所以敢飞是因为下面有个人拽着，人以为风筝要走，便松了风筝的线，让其追寻自己的幸福。但是，风筝若是没了牵引，只能坠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言行反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