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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夫妻义务 她习惯了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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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完节目,再整理了一下因出差遗留下的一些工作和文件,乐乐开车回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十二点钟。
街上,车少,人更少。
车里开着电台节目。是一档深夜的情感节目,此时正在播放一首不知名的歌曲。歌手用性.感撩.人的歌声,像在娓娓道来一个动人的故事。
乐乐常听这档节目,叫《夜色声音杂志》。主持人在花城DJ圈子有些名气,人长得其貌不扬,但是比较有想法。乐乐没见过本人,听人说他本人是GAY,情感道路不太顺,所以听他的节目总有些淡淡的忧伤,但是独特的犀利幽默却又让人欲罢不能。
乐乐听着歌曲之后DJ沙哑又细腻感性的声音,眼皮子有些泛酸,心头一片安静。
整个碧玺龙庭很安静。抬头望去,亮着的灯屈指可数,住户基本都已休息。无数个夜晚,她都是在这个点回到家,在别人进入梦乡的时候,她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但她从来不觉得苦和累,这样充实而踏实的日子,是她喜欢的。
电梯的那一声“叮”,在深夜里听起来尤其寂寞。
她掏出钥匙,准备开门进屋。却发现,门锁被换成了密码锁。她拿着钥匙,有点出乎意料。咬着唇想了一下,她拿出手机,准备给宁北打电话。
这里,除了宁北,没人会来,也不可能有人会换锁。除了他。
想起下午刚在医院里闹过不愉快,这么快又要给他打电话,乐乐心里突然有些烦躁。
号码还未拨出去,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乐乐下意识退后一步,看到门后面那张脸,放下电话,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
宁北一身休闲装扮,T恤,短裤。貌似刚洗完澡,头发还未干,软趴趴的的贴在脑门儿上。与平时的西装革履判若两人。
这样的他看起来优雅随性。
她盯着他看了又看,他这陌生的形象让她暂时忘了两人间的矛盾。
宁北唇角一挑,扬起一抹笑意,“是不是觉得你男人很帅?”
语气痞痞的。
乐乐瞬间有种被调戏的感觉。
刚刚燃起的那一点异样的激动,瞬间被挑得更高。宁北这样没皮没脸的样子,在她面前几乎没有过。她看着他,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绪翻涌。抿了抿唇,她终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将门推开一些,宁北侧身让她进去。
两人错身的时候,乐乐在他身上味道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沐浴露的味道。
她脱口而出:“你用了我的沐浴露?”
这款沐浴露是她的最爱。细腻的泡沫,滋养皮肤洗完细细滑滑,还有超级好闻的味道,持久留香,有一种淡淡的浪漫感觉。她用了好多年。
宁北用了她的沐浴露。
她专属的味道出现在他身上,她心头莫名跳了一下。感觉脸一下子烫了起来。
“不能用?”宁北在她身后关上门,声音带着调侃,“你人都是我的,用点你沐浴露有什么奇怪的。”
乐乐低下头,从鞋柜里摸出一双人字拖鞋,低头脱掉鞋,套上。这期间她没吭声,脸色淹在一片暗影里,看不清表情。
宁北靠在墙上看着她,感觉此刻沉默的她有点奇怪。但是到底哪里怪,他又说不清楚。见她手里的人字拖,他说:“少穿人字拖。长期穿,对身体不好,”
乐乐经常看报道说人字拖对身体不好,可是要不穿它就跟嗜烟嗜酒的人戒烟戒酒一样,太困难了。她换好鞋子,嗯了一声,起身往里走。
“你怎么了?”宁北跟在后面问。她爱答不理,他习惯了。但是总觉得今晚她的沉默有些不寻常。
乐乐将包丢在一边,在沙发坐下,撩了一下头发,说:“没怎么。”
宁北转身去了厨房。没一会儿,递过来一杯水,几颗药丸,“吃药。”
乐乐抬头看他。有些不习惯他这么体贴的做法。
“胡晨在医院开的。”宁北脸上没什么表情,“你脸色不太好,得注意休息。吃完药早点睡觉。”
“谢谢。”乐乐想了想,还是把药和水杯接了过来。
吃完药,她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这期间,隐约听到宁北的手机震动,他拿着手机进了房间。当房门再次被打开的声音响起,乐乐一下子就醒了过来。她一下睡眠浅,稍微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惊醒。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见宁北正从厨房里出来。
宁北此时手里抬着一瓶红酒,两只杯子。他走过来,将杯子放在桌上,倒了一杯自己喝,转头问她,“你要不要喝一点?喝了好睡觉。”
乐乐觉得浑身不得劲儿,酸疼感吞噬着她,有种预感会失眠。她很想喝一杯,喝醉了倒头就睡,但是跟宁北喝酒,她心里别扭。于是刚要脱口而出的“好”改成问:“你怎么还不走?”
她习惯了深夜回家打开门静悄悄的感觉,习惯了一个人对着灯影。习惯了独坐一室清冷,看窗外三千繁华。现在屋里突然多出一个人,她觉得不自在极了。
宁北瞟她一眼,坐回到窗边的高脚椅上,一只手拄着吧台,另一只手举起红酒杯,一口气干完了杯中的酒。
“咚”。
不轻不重一声响,杯子磕碰在吧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乐乐眼皮突突跳了两下。
宁北是不是生气她懒得理,她站起来,想去洗个澡。站起来的时候,骨头都是疼的,整个人不舒服到了极限,真想躺平不动,但是还是想洗完澡再睡。她有轻微洁癖,还有点强迫症。
“褚乐乐!”
声音响起的时候,宁北已经来到身旁,她的胳膊被他拽了过去。
宁北脸色冷艳,拧眉看着她,语气冰冷,“你似乎忘记了,这里不止是你家,也是我家。”
乐乐点头,不想跟他争辩起什么冲突,“我去洗澡。”
她视线落在他扯着她胳膊的那只手上,等着他放开。
宁北视而不见,“褚乐乐,你这么烦我可不行,我们是夫妻。”
“你到底想怎样?”乐乐最烦他提夫妻。
除了有一本结婚证,她们哪点像夫妻?!
“履行夫妻义务。”
乐乐脑子眩晕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所指的夫妻义务是什么意思,“宁北,你别找茬,我很累。”
宁北收紧胳膊,乐乐就被他带进怀里,“作为妻子,这是你该尽的义务,由不得你。”
“宁北,你疯了吧!”乐乐真是抓狂了,“你自己成了破鞋,我还要伺候你?!”
宁北冷哼,“褚乐乐,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宁北,你他.妈的要发神经要耍威风就去找别的女人去!”乐乐抬脚,狠狠跺下去,这分钟她后悔没穿高跟鞋。
宁北并没有松开她,“等会要是我喊了别人的名字,你别太惊讶。”
“混蛋!”乐乐咬牙切齿。情急之下,往旁边推了一把。
旁边是鱼缸,里面是罗鲍鲍送给她的红月光鱼,一共两条。体态像个球,圆圆的十分可爱。这种鱼十分好养,一不怕冷,二不怕热。不用细心照料,在任何水质下都活得很好,而且荤素全吃,即便不喂,光吃玻璃上生长的藻类也能活得很好。
乐乐听说这鱼好养,便收下了。
此刻鱼缸被推翻倒地,水哗哗往外流,一下就干了,鱼儿在地面蹦来蹦去。
乐乐停下来,盯着挣扎的鱼儿,感觉自己就跟它们一样,奄奄一息。宁北也没想到会这样,松开了她。乐乐当即弯腰,握住鱼缸边缘,抬起来,再狠狠摔下去。玻璃与地面撞击,碎玻璃四溅。她捏起其中一块大一些的,用锋利面对着宁北,“出去!”
“放下!”宁北脸色突变,眸中黑压压的沉积着怒气,还有隐约可见的担忧。
乐乐有些激动,“我数到三!”
她的手捏着玻璃的碎裂边缘,已经渗出了血。她记不得疼,情绪显得有些失控,声音也随之颤抖。
“褚乐乐,听话,先把玻璃放下!”
“三!”
“褚乐乐……”
“二!”乐乐整个眼眶通红,声音透着狠绝。
一副大不了豁出去的样子。
宁北皱眉,不再劝她,或者说是不敢再劝她,转身就往外走。
他打开门,顿了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隔得远,看不清他脸上是什么表情。然后他走出去,门在他身后关上。
乐乐整个人一直绷得死紧。门关上,屋里只剩下她一人,顿时觉得连空气都自由轻快起来。喉头一松,手里的玻璃掉在地上。
鱼儿还在地上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慢慢的回过神来,走向洗手间,找到一个盆,接了水,抬出来。徒手抓鱼,丢进盆里。她手掌有血,黏在鱼儿身上。鱼儿尾巴一扭,欢快游走了。她看着手掌的血丝混迹在水里,感觉鱼儿在喝她的血。强迫症让她再次抬起盆子,去洗手间换了一盆干净的水,放在地上。鱼儿依旧又得欢快,她跌坐在地,看着鱼儿游来游去,短时间失了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到冷,她才站起来,慢慢的扶着墙,走向卧室。经过这一折腾,她完全没有心思洗澡了。找了个创口贴,胡乱贴在伤口,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
楼下,宁北坐在车里。他手随意搭在开着的车窗上,指尖是燃着的烟,在夜色里明明灭灭,一熄一闪。地上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在夜色衬托下,他的五官有些模糊不清。
指尖的烟燃尽,他重新点了一根。
火机里蹿出的火苗映射着他的脸。精致的五官,健美的身形,在夜色里格外迷人,只是神情凝重,眼中有执着的深情与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