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栩懿曦

10、第十章

　　“你喝醉了。”尹静琬用胳膊支起他。
　　“我没喝醉，你是我的静琬，你怎么能不认我？为什么还要用假名字？我们是夫妻啊，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慕容沣的声音中尽显疲惫。
　　“夫妻？我想你忘了吧，需要我背给你听吗？侍妾尹氏，随军之际，权宜所纳，本无婚约，现已与沛林脱离关系。今沛林并无妻室……”
　　“对不起，当年我实在没有办法，还有那个消息不是我发的……”“有区别吗？”就算不是你发的，你也认同了，不是吗？
　　慕容沣知道是他对不起他们的感情在先，这是他无法反驳的。“你是天丽的妈妈。”
　　“你有把我当做她的妈妈吗？当年派人杀我，把她从我身边夺走，现在又说我是她的妈妈？慕容沣，你到底想怎么样啊？”虽然这三年尹静琬的脾气内敛了很多，但是说到自己内心最痛苦的事情，还是微微有些激动。
　　“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派人杀你？你真的觉得是我干的吗？你就这么想我的吗？”慕容沣阴沉的脸，冷酷的眼神让尹静琬都打了一个寒颤，“是派来杀我的人说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不确定。
　　慕容沣觉得这件事特别的蹊跷，“我会查清楚这件事情的。”说完便转身消失在巷口中，尹静琬在原地楞了好久，刚刚的一切来的太突然，像是一场梦。
　　这几天，尹静琬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自从上次见到慕容沣后，尹静琬就再没见到他了，心中像是有一个小小的期待，希望他能来找自己，可是却得知他马上就要回承州的消息。
　　尹老夫人看她常常出神，关切的询问可是尹静琬总说没事，更是担心。这几天她也见到了许建璋，在她的父母面前他还是那个儒家味实足的他，只是和她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对她的嘲笑和讽刺，让尹静琬彻底对他失望，他已经变成一个性格扭曲的双面人，多看一眼都会让人觉得恶心。正好司马盈来信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尹静琬便起了回承州的想法。
　　慕容沣上次之后，觉得特别奇怪，因为他把尹静琬送到法国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是谁能够冒着他的名去杀尹静琬？慕容沣百思不得其解。
　　一直到离开乌池，慕容沣都没再找过尹静琬，他答应过她，他会给她一个交代。
　　（承州）
　　慕容沣虽说一直着手调查这件事，但是，毕竟时隔三年，要怎么查？还是在国外。
　　“总司令，夫人来了。”沈家平恭敬的汇报，“说我很忙，没时间见她。”意料之中的答案。
　　程谨之推门而进，根本不顾沈家平的阻拦，“沛林！”又是熟悉的戏码。
　　慕容沣低头看着文件，根本不理面前出现的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吴晴也去了乌池，是你让她去的吧！还是同一天走的！”
　　慕容沣微微皱眉，却还是低头，程谨之看着慕容沣把她当空气，火气便上来了，“她不是尹静琬！你别做梦了，尹静琬已经死了！”
　　听到这句话，慕容沣微微一滞，抬起头，冷冷的问，“你怎么知道她死了？”撞上慕容沣冰冷的眼神，程谨之突然有些迟疑，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态度一下子软了下来，“这……是我猜的。”
　　慕容沣是何等的聪明，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对劲，“是吗？”“你不相信我吗？”“我应该相信你吗？你有什么值得我相信的？”
　　“慕容沣，你别欺人太甚！对，是我，是我派人杀了尹静琬，怎么？你难道要杀了我？替她报仇？！你别忘了，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你的江山，都是我们程家给你的！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慕容沣突然从腰间抽出枪，指着程谨之，“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感谢你？我应该感谢你和许建璋狼狈为奸把我逼到墙角？我应该感谢你把我最爱的人从我身边夺走？程谨之，是，我该感谢当年程叔和你把我扶到这个位子上，可是你却毁了我一生的幸福，没有静琬，就算全天下在我手中，都没有任何意义，我宁愿不要。”
　　程谨之吃惊的看着慕容沣，“沛林……你是在说气话对不对，你是喝狼血长大的，你是有野心的，尹静琬算什么，你怎么可能要她不要江山？”
　　慕容沣看着她，“我之所以打江山，就是想把天下送到她面前，想给她全天下女人都仰望的幸福，你懂不懂。”
　　程谨之不可置信的摇着头，“不……不是这样的……”慕容沣缓缓的放下枪，“谨之，我们离婚吧。”
　　“你说什么？”“明天，我会把离婚文件给你，我们离婚。”程谨之瘫坐在地上，“不……”慕容沣绕过她，走出门去，只留给程谨之一个决绝的背影。

　　尹静琬告别了父母，踏上了火车，窗外冰天雪地，一如她这几年的心。
　　她没告诉司马天和司马盈她今天到，到了承州，天已经黑了，下了车，尹静琬一个人提着自己包打算一个人回家，却被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尹小姐，总司令等您好久了。”沈家平带尹静琬走到那辆黑色的车前，恭敬的打开车门，尹静琬踌躇了一下，还是屈身进了车里。他也在车里。
　　“饿了吗？想吃点什么？”温柔的语气，让尹静琬感觉那样的不真实。“总司令有什么事情吗？”尹静琬没想过会如此快的以这种方式和他见面，不知道该怎样应对。
　　“去吃榛子酱蛋糕好吗？”心底冒起莫名的一种恐惧，“不用了，总司令还是送我回家吧，有些累了。”
　　“那好吧。”听见他失望的语气，心底也会隐隐的抽痛。
　　不知道是距离太远，还是两人的沉默仿佛让彼此的时间静止，那段路程迟迟才走完。心里徘徊了一下，尹静琬还是觉得该说句话，“我到了，谢谢总司令送我回来。”刚要起身离开，手臂却被稳稳的抓住，“等一下，我有话对你说。”沈家平朝司机示意了一下，两人下车离开。
　　“那件事，真的不是我，但是，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很抱歉。”声音很轻，但是字字清晰。“我知道。”听到尹静琬的回应，慕容沣似乎有了更多的勇气，“当年，是我错了，我背叛了我们的爱情，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但是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慕容沣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看着尹静琬，祈求她肯定的回答。
　　可是尹静琬却迟迟不说话，下意识的，慕容沣抓着尹静琬的手用了些力气，尹静琬吃痛的轻叫了一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看着他，他真的变了好多，现在的他，会经常向她道歉，一点点的痛都很在乎。
　　只是，她真的没有力气再去追逐一颗遥远的心，再不想拥有一份随时会覆灭的感情，那种整个世界在自己周围轰然崩塌的声音从未在她耳边消失，这种痛，她再不能承受第二次，她也没有勇气。
　　“对不起，我没办法重新接受你……”几个字像针一样刺在慕容沣的心里，也刺在尹静琬的心里。慕容沣看着她，微弱的灯火映出她决绝的容颜。
　　两颗心明明靠的很近却无法在一起，这无外乎是对相爱之人最大的折磨。
　　毕竟多年以来所产生的疏远和心结不可能一下化开。她清清楚楚的知道她爱他，只是无法接受他。
　　“小姐，四少给您寄来了一封信。”程谨之打开，果然，他说到做到，不过她却不会随便妥协。
　　尹静琬本来就特别难受，谁知早上起来还收到程谨之的信，说是要她到小楼一趟，否则后果自负，尹静静琬觉得很滑稽，可是又担心她真的有什么事，想了想中午便决定去看看。
　　小楼的感觉还是没变，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不禁有些怀念。推开门，没有一个人，正有些奇怪，突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慕容沣正在军务处，接到了程谨之的电话，不用猜他也知道，她肯定是不满他早上给她的离婚协议书，他没心情再和她纠缠下去，即使静琬拒绝了自己，他也不想了。
　　“谨之，我们别再纠缠下去了，太累了。”刚想挂电话，却听见尹静琬和天丽的名字。
　　“什么？”“天丽和吴晴都在我手上。”慕容沣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你想干吗？别伤害她们。”程谨之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怎么？你也会紧张？我会在小楼等你。”
　　慕容沣立马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奔回家中，跑到小楼，果真看见尹静琬和天丽分别捆在一张椅子上。程谨之站在这两把椅子中间，一身皮装显出的干练可是此时却透出残忍的气息。
　　“谨之，我来了，放了她们。”“速度可真快，比我想象中快多了，看来他们对你真的很重要。”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慕容沣知道她的目标是他，想让她轻易放人是不可能的。
　　这时候，尹静琬和天丽挣扎着醒了过来，“爸爸，爸爸”天丽终究是小孩子，看到这种架式还是吓了一跳，哭了出来，尹静琬深深的看着慕容沣，不住的摇头。
　　“沛林，你知道你的弱点是什么吗？就是这两个女人，一个是尹静琬的女儿一个长的特别像尹静琬，都是和尹静琬有关，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忘了那个女人，一个死掉了人你为什么还要一直的铭记！”
　　慕容沣看着尹静琬，深情的说：“当年要不是为了乌池老百姓，我被迫放弃静琬，放弃我的幸福，也许我们现在早就过着儿女在旁的甜蜜生活，又怎么会被你威胁，你瞒着我发了那样的电报我也无能为力，你派人去法国追杀她，我也不在身边保护她，我愧对她，我对她来说不是一个好丈夫，不是一个值得依靠的男人，我想弥补，可是她却不给我这个机会，我只能一辈子怀念她，把她装到我的心里面。”尹静琬早就泪流满面，可是程谨之却越来越愤怒，“我不想听你对她说的那些情话，这两个女人你选一个，一个留一个死。”
　　慕容沣听到了这话吃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你说什么，你疯了吗！”
　　程谨之轻笑一声，“就知道你会犹豫不觉，要不然我帮你选？”说完便拿出枪在两着间来回指。
　　“别，你别伤害她们，为什么要我选？如果只是不满我给你提离婚，那好，我不提了，你放了她们。”这下换尹静琬吃惊了：离婚？怪不得程谨之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
　　“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在帮你解决难题吗？吴晴好了，凭着长着像尹静琬的脸就敢接近你。”程谨之开枪的瞬间，突然见到一个身醒扑了上去，来不及收，子弹硬生生的穿到了那个身体里。“沛林！”“总司令！”听到枪声，沈家平带人从外面冲进来，制住已经发愣的程谨之。
　　程谨之像是在自言自语，“沛林，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替她挡，我也是用整颗心对你的啊，从小时候开始，我就认定你了，可是为什么，你总是忽略我，难道我不够优秀吗？我做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你，从政，是为了站在你身边，嫁给你，褪去军装也是想安静的做你的女人，我杀了她，让你身边只有我一个女人，我以为你会爱上我，可是……”可是爱情这东西真的不能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