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暗之女王》冰湖水

7、07 黛丝尔无趣

　　黛丝尔无趣地回到了乐光城，想着马上能见到切莉丝，心情愉快了起来。但是刚走楼梯到一半，恰好能看见那个人的那双正微笑的眼睛的时候，莫克就冲了下来。
　　看着莫克那一瞬的神情，黛丝尔什么也没说便追了上去，她尽量快地跟上他，虽然看不见他的脸，却能感觉到他眼睛放出的两种颜色的光，左边如同将人冻结一般的冰蓝色，和右边像地狱的岩浆一样的暗红色。因为猫是本体的缘故异瞳，但因为颜色反差太大会使人看起来不舒服，平常都会戴黑色的镜片在眼睛上，并用术式封起来，除非是他自己取下或眼睛愤怒发光时，否则决不会被人发现，因为莫克的本质是一只猫魔，不能让外人知道他的弱点。
　　跟在后面，黛丝尔想开口，但是还是缩了回去，加紧自己的脚步，夜晚里面，运用瞬移明明很简单，但是城内的结界很坚固，只有走出去十米才可用，所以当黛丝尔走到门口的时候已经看不见莫克的身影了。
　　但是在外面，她可以用感觉，血的感觉。每一个血化的魔族都会从女王那里先得到勇者之血，而黛丝尔作为第一个血化的魔族，当时也是她珍爱的妹妹，自然留有她的血。黛丝尔当时喝下去了，但也留了一部分，装在了一个小装饰瓶里。
　　现在她尽量用身体里残存的感觉实行追踪。
　　…
　　喵~
　　黑夜里，藤铃一正要做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只猫，和街上的流浪猫没什么区别，只是它走过来卧在他们之间，挠挠头，打了个哈欠就趴那里睡了。
　　虽然只是一只猫，他却紧张起来。一点点的动静都有可能被记录，即使是一只猫。只要有猫妖在，这有什么难的？他想了想，还是没做什么地撤退了，虽然对方现在不仅是个无攻击力的姑娘，还可能是他的终极目标。
　　但这只是猜测，他不能因为猜测而丧命。
　　留下一撮灰，他化作烟一般消失了。
　　同时切莉丝也差不多回复了意识。
　　【曼菲斯，这回你闯大祸了。】
　　“喵~”坐在那里的猫听见了什么似的，站了起来，抖抖身子，翘着尾巴回头看了切莉丝一眼，点着小步子走了。
　　切莉丝抓住它，对着它看了又看 ，然后轻声说道：谢谢。
　　莫克到的时候只看见了切莉丝有些困倦地走着，她的身后跟着一只棕黄色杂毛的猫，看样子也不是名贵品种，杂交猫而已。
　　“女王，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到底发生什么了？”莫克十分专业地为切莉丝批上了自己一直备着的切莉丝的衣服，接过那只猫，看了看，又看了眼切莉丝，抱走。
　　【兄弟，哪儿混的？】
　　【…我新来的，迷路了】
　　【哦，这次真是多谢你帮忙了。】
　　【哪里哪里，我只是路过。】
　　【哦…】
　　“女王陛下，要带他回去吗？”莫克问切莉丝。看着她把衣服穿好，然后又问了一遍。
　　“嗯…猫的话你应该熟吧，你问问它愿意吗，愿意就一起吧，乐城也不怕多个生物。”切莉丝只是这样回答，莫克看了眼猫，刚来就是没饭吃，也不认识附近老大，那就带回去吧，也为猫族在乐城的声望提高点。
　　他假装舔了舔自己的手，然后用他暗紫色眸子看着切莉丝，她清醒了很多，但还是能看出微微的疲惫之色，在这种寒冷冬季的晚上，若不是莫克，她现在穿的还是很单薄，尽管有戴帽子，也不够挡住耳朵。
　　她一直都是那么坚强。即使是在最后判决的那一天她也没有后悔过什么，也没有哭泣过，被剥夺了那些即使是人也应有的权利后，她好好的生活着，甚至用自己的力量间接的使这个只是天界的惩罚地狱的地方一点也不像地狱，或许她比他们几个更适合统领一个国家，不会过分温柔软弱，也不会无度荒时。
　　他不禁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他们还只是一个能力培训者组成的小队，那时候切莉丝就已经不像个孩子般脆弱，她失去的东西太多，但她也拥有比常人多的能力，单凭她的能力值是完全可以放弃大剑那样沉重的冷兵器而去做一名优秀的法师，而她，像从煤堆里长出来的小黑人一样，什么也没说，只是轻松地拿起插在地里的大剑，一个人通过不断地决斗升级，最后分到了他们那个缺少剑士的小组。那时大家都差不多是平民家的孩子，也不至于干净到哪里去，所以直到水掌握了招云的用法，用雨水好好清洗过后大家才彻底看清彼此的相貌，也才知道那个一直奋战在最前方，杀敌迅猛的“利”是个女孩子。
　　她从来没透露过什么过去的事，也没有说性别，因为那时候是冬天，人人都穿着军队系统下发的不合身的大人衣甲，所以也看不出身体特征，而那时候的她，一直是沉默不语，好似一个嗜血成性的人，只是在不断地搏斗，像是失去了人该有的情感一样的，没有生与死的概念。
　　但是这样的“人”总有一天会坏掉的，不论她的体力有多么强大，若是一个人不把自己当人而是工具来利用，那么她也不会是个人了，只是没有思考能力的物罢了。
　　而切莉丝也不完全是个物，她虽然攻击很拼命，防御做得也非常好，就连队友，她也是从来不会让他们受到大的攻击。
　　她不过是个伪物，甚至是一个拥有情感过于强烈的人。
　　但是他们是不能忍受的，一个女孩子在战场上为他们做肉盾，置身在血泊之中，况且他们也是同伴。
　　第一个忍受不了而开口的大概就是他自己，那时候只是觉得她的做法太不值得，浪费自己的生命，便在一边用火球将与她搏斗的异形兽打到一边造成持续伤害，一边说道：“不要只用兵器的力量，用意念加上法术式束缚，攻击效果更强。”
　　但切莉丝不仅没有这样做，而且还回头看向他，留下一句话。
　　“我恨法术，我是永远不会用晶石那种东西的。我会用双手做好一切的。”
　　但是他的回答也只是同样严肃的：
　　“双手握住你的剑，用你所有的意念对它施以控制，更锋利，力量更重。我不管你怎么看待法术，但我不希望我的队友在我的眼下为我挡剑而死！”
　　他是这个队伍队长，他要担负的，是他们六个人的性命，这样的队伍里，不论谁死了，另外的五个人也只有死路一条。
　　切莉丝的脚步慢了些，应是听清楚了他的意思，但仍是吃力地对付一个又一个围上来的异形兽，不打算使用术式，而且那种东西她也是从来没有用过的，如何使用也不是那么简单就学会的。
　　切莉丝的体力消耗非常大，竹和冽都还来不及为她补充，她就已经用手撑着大剑大口地喘气，汗浸湿了衣服，衣服因此也粘在了身上，让动作进行起来更费力了。
　　“术式根本就不需要晶石那种东西，耗费的从来只有使用者自身的情感。”辉已经走到她前面，挡住她的活动，把辅助的弓形杖放在地上，使它发出火形成火墙屏障，但这样子也只能暂时躲避攻击，所以他要抓紧时间，让她自愿地运用法术辅助。
　　“你在法力测试的时候也是前几名吧？这说明你的情感程度和种数要超过一般人，你根本无法做到你想象的那些事，这样的你根本还是懦弱！”
　　“xi——”一声不知是啜泣还是笑的声音。
　　“你自己不也一样吗？！”
　　伴随着的，是一个狠狠的拳头，一个附加力量值翻倍咒术的拳头，他顿时被迫退后到了安全区火的屏障以外。还好那时因为担心自己要进行近身战斗而提前让竹给加了防御用的束缚型法术，遇到近身攻击时自动退后三步，虽然只能维持三次，但这次也算足够了。
　　其实切莉丝每次上战场之前也是要加的，但这个术式必须是束缚者本身通过与施术者结缔才能使用的，她又总是沉默的一个人，他们几个男人也不知道怎么说好，所以她既不知道也没有接受这件事，毕竟又是法术相关。
　　而切莉丝说的话确实也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是的，他没资格，甚至在这个队伍中的任何人都没有，他们都是一样被检测出法能值很高的人，所以在之前谁也没有阻止各自的做法，就算那是不合常理的。
　　但他迈出了第一步，或许也因此间接拯救了这个队伍的全员。让他们知道原来他们都一样…
　　所以当时天界的审判与其说惩罚只针对切莉丝，不如说是对他们六个人的，因为同生共死了，也了解了，大的小的事情对方会做些什么也能猜个十有八九了。但认罪的也是她，所以她又做了回表面上的强势，又陷入如同当日的怪物困境，所以，他要再次把她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