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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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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的月光下,人影在晃动。
“成棠,成棠?”今日无意中听到下人们的议论,称大少爷近日夜夜借酒消愁,惹得曹曼雪也不免心生疑窦。苏成棠的酒量虽好,却绝非贪杯之人。如今这般饮法,莫非他有何心结难解?听闻最初的几次还有侍从东来跟着他,最近却常常拒绝东来的跟随,一人独自出去买醉。
落雁轩?曹曼雪将这个名字反复地在心中念了几遍,如果第一次是在那喝酒,今日八成也是在那,苏成棠,也是个认死理的人。。。
瘫倒在地上的人影,那在月光下泛着亮光的刀子----曹曼雪心内一惊,快步走了上去,走得近了,心也益发纠得紧了。
“成棠,你怎么了?受伤了?”一摸他的肩膀,黏糊糊的一片,借着那惨淡的月光一看,一手的鲜血。“起来,起来—”她用力拉扯着他,他的嘴里发出“恩。。恩”的闷哼声,身子却丝毫不动。曹曼雪心内着急,估念着不如干脆点了他的穴道,再动用轻功将他硬抬回去。不料苏成棠却突然一个翻身抱住了她,一股刺鼻的酒味顿时扑鼻而来。“我---我喜欢你---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曹曼雪心中一热,也开始感觉到情动。可此时并非儿女情长之时,只得柔声道,“我是你未来的妻子,我又怎会离开你?成棠,你喝醉了,受了伤,我扶你回去!”
“妻子?”苏成棠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对,对,你是曼雪,我---”
他的话音未落,耳边一阵巨风骤起,满地的落叶像自动站成队形般“哗哗”地被卷了上去。曹曼雪只觉一股寒意迎面扑来,“谁?”她倏地站了起来,朝向四周喊了一句。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刹那间寒光剧闪,几把飞刀直直地落了下来,却并未向他们落来,反而斜斜地被抛到了另外一边。
那棵大树?曹曼雪抬头望了一眼,身轻如燕地飞了上去,她怀中的小箭也尽数射了出去。风声骤起,一片片原本攀附着树木的叶子随着风“唰唰”地被卷了下来,几枚小箭被反弹了回来,曹曼雪听到了一声闷哼的声音,与此同时,一个身影快速地消失在了她的眼前,动作快到她几乎看不清楚那人的背影,她一惊,跑近一看只见那大树下的泥土上沾染了几滴鲜血。
“中箭了?”她自言自语地念了一句。也不知究竟是失落还是欣喜。
她自小习武一向讲究公平,并不屑于暗箭伤人,不过近日来看了一些医书,对某些药物混合所会产生的毒性进行了一番研制,譬如将小箭泡治在毒液中检验其毒性的大小.
一开始只想在家禽身上试验,岂料第一次使用就伤到了人。若这毒性真能如她预料中一般,那中毒之人在七日里倘若得不到解药,估计就会毒发身亡了。
她俏丽的脸蛋阴沉了下来,真伤害了一条无辜的生命绝非她所希望,若那人是有意伤害他们,必知他们的真正身份,或许会亲自向他们来讨要解药。这样一来,应该就能查出那人的身份------
“是你?”何管家的目光变得锐利,“真是你?”他摇了摇头,“云大人今日光临寒舍,可是有要事相商?当日云大人可是宣称要和苏家断个干净。怎么?现在又有何要事?”
云易并不去理他,冷冷地念道,“我来找曹曼雪,她在么?叫她出来!”
“这一当官架子就是大啊,想当初还不就一小书童?要不是老爷和少爷,能有今天?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我们少奶奶,是你想见就见的么?”
“好了,何叔,你先退下---”那洪亮的声音响起之时,云易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苏成棠的左臂某一处的衣物有些高高鼓起,料想是受伤之处包扎所致..
苏成棠像是没有见到他的目光一般,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云大人想找曼雪,是不是想要我手中之物?”他的手心中,赫然躺着一个小瓶子。
云易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廖白,“我---”他咬了咬牙,抬起头笑道,“苏大人都如此开门见山了,那云某也就不绕圈子了,这瓶解药,苏大人肯不肯赐予云某?”
苏成棠站起身来,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头发,“你想杀我?你想害曹家?你这个疯子,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想要什么?为了向上爬你什么都可以做么?陷害无辜?暗箭伤人?你这个混蛋!”他高高地抬起了手,像是要打下去。
云易笑声放肆了起来,“陷害无辜?暗箭伤人?”他笑得益发厉害,脑袋都不住地摇摆,苏成棠诧异地放开了那只揪着他头发的手,一松手,几缕发丝静静地躺在他手心,发端尖处还带着丝丝血迹。为什么,明明是喜欢着他的,却偏要一次次地伤害他呢?云易,是你逼我的!你到底想要什么?感情对你来说是一文不值的吧?你为了向上爬,想要与苏家撇清关系,为了向上爬,你帮着孙庭书为非作歹。如今为了向上爬,你甚至想要杀我?
你做了那么多错事现在居然还能理直气壮地向我来要解药?他怒从心起,“啪,啪”左右开攻,重重地甩了他二个耳光,第三个耳光还没有落下,云易已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鲜血从他的嘴角渗出,他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那笑容,很冰很冰,没有任何温度一般。
“慢着,苏大人想打我?云某如今已经书童身份,苏大人又有什么资格和立场来打我?”
“好,我不打你—因为你对我来说是个陌生人,我不打陌生人。。-”他如玉的面容惨白一片,看在苏成棠眼里是又心疼又生气。“
给你—”他从瓶里倒出一粒塞到他手中,“吞下去,”他的声音更冷漠,“这次再吐出来,可没有多余的给你---”
“谢了,”云易也没有再看他一眼,一仰头就将药吞了下去,挣扎着想站起身来。
“等等,这样就走了么?”苏成棠一把拉住了他,“这里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云大人是否可以向我解释一下你这样做的缘由?权势?地位?还是金钱?美女?”
见云易不答话,怒意更盛,“不说话?苏某说中了?看来苏家当年,还真是收留了一个人中豪杰,这么多年来真是委屈云大人了,也罢,今日就让苏某来做个了断,”他拿过一边的神龙剑,“唰”地一声,身上的袍子被割下了一大块。
云易回头一看,不禁大惊失色,慌乱间竟上前一把扯住了苏成棠的袍子,那割下的一块布料便静静地躺在了他的手中,他的双手终于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起来。
"割袍断义?”他喃喃念道,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迷迷茫茫地看不清楚对方的表情,那冰冷的字眼仍一字一句地钻入他的耳中,
“如此这般岂不正遂了云大人的意?从今以后,苏家与云大人就再无牵扯,无论今后发生任何事,你我都只是陌生人,你不用再被所谓的恩德所牵绊,我也再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今天就是苏某最后一次放过你,再有下次,苏某绝不手软,否则就身如此袍,一分为二。。。。”
无论今后发生任何事,你我都只是陌生人。。。。。无论今后发生任何事,你我都只是陌生人。。。。
不!不!不!云易他猛烈地摇着头,想要甩开那句话。心底有什么东西慢慢地碎裂开来,四分五裂,很疼,很疼,让他说不出话,动不了身,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眼泪刚刚流了出来,又被他迅速地擦拭去了。
“好,既然苏大人如此决定了,云某也只好遵从,从今以后,互不牵扯。告辞!”云易,他在心里对自己念道,这个世上,今后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
他转过身,向门外走去,才刚走出几步,突感全身无力,身体也开始发烫,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