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托匪人GL》潘达睿

9、九 永远没有免费的午餐 李嘉佳作为

　　李嘉佳作为一线销售已经两年时间了，她师傅带她的第一年总结过这么句话：“我做这行也算资深了，就在你这打了眼。”。李嘉佳的外形条件算是上等，刚做完入岗培训，职业装往身上一套，她师傅还当她能是个销冠的苗子，私底下还向想挖墙脚的其他负责人炫耀了好一阵。实践证明，李嘉佳是个彻头彻尾的花瓶。可惜，一线销售要得永远是业绩。哪怕丑的像猪一样，只要能卖出去东西，就是好销售。反之就会像李嘉佳一样，几乎每个月都要被她师傅警告她的销售业绩已经垫底了，再不努力就得收拾东西走人。
　　不要以为这些警告都是吓唬人的激励政策，李嘉佳就在入职一年多后经历了一次被末位淘汰的危机。如果不是与南木集团适时的签了长达一年的供销合同，收拾东西走人已经是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而促成这次签约的人正是南木集团拓展部的负责人郑晓。
　　第一次见面郑晓显然是被吓了一跳，站在面前这个女孩完全就像年轻了几岁的自己。要不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都要怀疑是不是失散多年的亲妹妹了。正是在这种莫名的亲切感帮助下，李嘉佳一下子完成了一年的销售目标。拿到郑晓签署过的采购合同，直到第二天李嘉佳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美梦。
　　天上掉馅饼的事年年都只是听说，这次见到真的了，当然会让获益者之外的所有人为之眼红。李嘉佳的经理把结算清单扔给她的时候，周围的同事统统一副坐等看好戏的模样。对于别人故意的刁难，李嘉佳不是没有想过要反抗，可一想起那个曾经给予自己莫大帮助的人，似乎漆黑一片的前途有了些许的光亮，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来到南木集团，准备在附近的咖啡店稍作整理，顺便平复一下过于激动的心情。CBD区域的咖啡店基本上都成为了办公室的外延，不少穿着工装的人三三两两的聚在这里，却很少有讨论工作的，更多的是在发泄一些工作上的不满。李嘉佳找了个角落坐下，拿出结算清单头疼的看起来。总要有个Plan B什么的吧，万一那个人也不肯帮助自己呢？
　　身后有人影晃动，李嘉佳下意识的侧头看了一眼，一个男人正大力的往回拉扯奋力挣脱的女人。女人挣脱不得咬牙切齿的在男人耳边说了些什么，男人脸色灰败的松开了手，似有不甘的看着女人愤然离开。李嘉佳赶紧扭回头并缩了缩身子，那个女人赫然就是自己要找的郑总监。
　　被前台指引到会议室等候，刚才的那一幕还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子里挥之不去。那个男人是谁？是郑总监的男朋友吗？似乎又不像，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郑总监似乎很不愉快的样子……
　　郑晓满面春风走进来的时候，李嘉佳几乎以为刚才在咖啡店看到的那一幕是幻觉。迷蒙间一句很不合时宜的话冲口而出：“你没事吧？”
　　“怎么？我有哪里不对劲吗？”郑晓笑着问盯着自己看的姑娘。
　　“啊，不好意思郑总监，是我失礼了，我刚才在想别的事情……”扯着毫不相干的理由，李嘉佳都不知道自己在解释些什么。郑晓对她的失礼并不介意，还是满脸笑容，语气温和。
　　“想事情？是因为那笔尾款吧？到了月底你们财务都没有人来催我就知道会让你这个冤大头来要，不过你是怎么想起来直接找我而不是找财务的人呢？”郑晓的笑意带上了一丝狡黠。
　　李嘉佳想着事到临头再拐弯抹角也没什么意思了，把心一横，说道：“我也知道自己要不来那笔钱的，但之前那次要不是您帮忙，我早就被公司开除了。既然您能帮我一次，那这次，这次……”
　　“那这次我为什么要帮你？给我一个我能接受的理由。”这句话几乎不带一丝温度，说完的时候郑晓已经一脸的严肃。
　　李嘉佳心想完了，看来自己押错注了。这是职场，别人非亲非故，又没有利益怎么会帮自己呢。师傅说的没错，自己真的不适合做这一行，总是想的过于简单美好。
　　“郑总监实在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那我先告辞了。”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却被郑晓喊住，刚才一般正经的样子又换回和煦春风：“小姑娘做销售可不能这么不会察言观色，更不能没有韧性，一碰壁就放弃的话所有的成功都会绕开你的，再说不是每一个合作伙伴都会像我这么好说话啊。把你手里的单子放我这吧，别说你了，就是你们经理去找财务要这笔尾款也是要不出来的。”这是答应帮助自己了吗？李嘉佳的心情像坐上了过山车，这会正高高的冲入云霄，真的很难想象自己居然被同一个馅饼砸中了两次。
　　轻飘飘的走出南木集团，李嘉佳才如梦初醒的想起之前师傅提点自己的话，是不是应该对帮了自己那么大忙的郑总监表示表示呢，可一想到郑晓的穿着气质，又觉得自己送的东西大概不会被喜欢，总不能真的像有的同事一样红果果的送钞票吧？
　　没过几天，李嘉佳还没琢磨出来到底要送些什么表达谢意，经理走到自己的隔间阴阳怪气的说：“真看不出来啊，小姑娘有点本事，南木的尾款已经结清了，你去他们财务把支票取回来吧。”周围的同事又是一阵掺杂着艳羡和嫉妒的扫视。李嘉佳全当他们是空气，高高兴兴的结束手头工作去了南木。
　　路过上次那家咖啡店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进去，打包了咖啡和一份精致的蛋糕。都说礼轻情意重，想来郑总监不会拒绝这份充斥着淡淡温情的谢礼吧。拿着东西刚走到南木集团大门口，就看到郑晓挽着一个女人的手臂走了出来。郑晓亲昵的凑在女人耳边说了什么，脸上张扬着十足得意，像一个被大人娇惯坏了的孩子。女人回眸清浅的一笑，抬手轻轻推开妄图靠的更近的人。
　　李嘉佳像被施了定身咒，不敢上前，深怕自己一动就会破坏一副本来完整的画面，傻呆呆的对相携而来的两人行注目礼。郑晓也没留意近在咫尺的李嘉佳，她的整个感官世界还沉浸在张牧云微凉指尖的触感中。直到被张牧云出声提醒，才发现李嘉佳正一脸绯红的看着自己。
　　“是来拿支票吧，这次直接去财务就可以了，我之前也跟他们都打过招呼了，不会再为难你的。” 上扬的语调轻快而俏皮，看得出郑晓心情很好。
　　“谢谢郑总监，我，我……”李嘉佳捏紧手中外卖的袋子，一时局促的没了言语。
　　“啊~要怎么谢我呢？！以身相许吗？”这一句调笑如同平地惊雷，李嘉佳的脸色瞬间从绯红憋成了深红，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郑晓被张牧云痛下杀手掐的扭身乱躲。赶忙解释：“唔……唔，开个玩笑，别介意啊小妹妹。以后工作多多努力，说不定下次就是我求你帮忙了！”李嘉佳低头应承，等有勇气抬头的时候那两人已经快步走远了。
　　走出一段距离，张牧云回头看到刚刚的姑娘还站在原地没动，甩开身边罪魁祸首的手说：“那小姑娘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天呐，一句玩笑就爱上我了吗？亲爱的你可要看紧了我呐……啊，嘶~好疼……拜托那孩子还没入门，我看着可怜，就教了她几招，她最多就是把我当人生目标什么的崇拜一下，不会有问题的。放心亲爱的，我的心都留给你一个人好不好嘛~~”
　　修理完人，张牧云出了口恶气说：“你以为我因为一个小姑娘跟你计较的？刚才在南木门口那么多人进出，你凑那近干什么？怕你们同事看不出我们什么关系么？”
　　郑晓像没听见一样，打蛇随棍上，又挽住张牧云的手臂，凑到耳边说：“那没人看到的地方是不是可以……”看张牧云又要暴起掐人，赶紧把要行凶的手握住，说：“就是因为有人看我才做的那么夸张，牧云，我想让整个世界都知道你回到我身边了。”郑晓的双眸一扫刚才的调笑和不正经，饱含的情愫似乎就要溢出来一般。
　　这还差不多，张牧云出手轻弹了一下郑晓的脑门儿，故意不看那双深邃的眼睛，模仿者刚刚郑晓调笑的语调说：“我几时答应回到你身边的？你现在可还在考察期，别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耍流氓啊。”
　　“……“考察个什么劲啊，刚才是哪个介意的都动用武力了？郑晓撇撇嘴，顺便把那只试图放到张牧云腰间的手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