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楚路]人生是一首醍醐灌顶的诗》苏我时叁

8、如果天黑之前来得及，我要忘了你的眼睛。

　　在出宿舍之前，路明非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东西。柯南的挂饰有好好的挂在墙上，考试必过的签也收在了身上，转发好运的微博也转了十几条——当然，小号。挂柯南，意为挂科难，而那考试必过的签还是从附近的寺庙顺回来的，转发好运的微博po主都是自己考好了的，转了美其名曰吸吸运气。
　　路明非虽然知道这些不过是迷信思想，但他还是愿意相信这些东西带给他的力量，比如说心理暗示什么的——虽然卵用没有。
　　想他统一考试前还没这么认真的祈祷过，补考面前倒是怂成了软包。想他为了断了杂念专心学习，还把手机和电脑都关机了扔一边，发誓不考完绝对不碰。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楚子航？路明非实话实说，看在楚子航肯帮他补习的份上，不考好就是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考试时路明非看看那卷子，又想起补课时楚子航那刷子一样的睫毛，心跳如鼓，手中卷子变得愈发滚烫，握笔的手快抖成了筛子。
　　其实没人强迫路明非补考过关的。说白了，就算他没考过，也不过是扣一点学分罢了（其实还是挺严重）。所以路明非也没想过请谁来给他补补帮他过关，麻烦他人又累自己。但楚子航这样的神级人物主动帮他补课，不管是出于“回报”的心态还是为自己着想，都应该考好——
　　路明非骨子里那股倔强劲儿冒出来了。他定下心神，认真地思考起来。

　　出考场时，路明非只觉得腿软。也不知是因为坐了两小时没动过腿，还是因为终于考完而松口气。
　　刚走出教学楼的玻璃门，还没等他适应建筑外的大太阳和高温，就发现往来的学生中，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影。思来想去也搞不懂这家伙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路明非只好叹口气，十分不情愿地走向那个勾搭过路女学生的金发身影。
　　“喂喂，败狗你够了啊。”路明非抓住芬格尔的衣领，把他拖走。离开前他朝身后的学妹投以一个抱歉的笑容，却看到学妹满脸的不耐烦。“嘿嘿学妹不好意思啊，这个痞子是外国人，有点热情过头。对不住啊！”
　　“诶师弟你干什么！我就快要把到手了……”芬格尔挣扎着脱离路明非的掌控，满脸的不甘心。
　　“哈？你看看那学妹的表情，哪里像快要把到手的样子了……”路明非张望一番，确认芬格尔不会再骚扰学妹之后才放开芬格尔的衣领。终于自由了的芬格尔一脸委屈地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哎哟明非啊你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和师兄一起勾搭学妹了呢师弟叛逆伤透我的心师兄真的很受伤……”
　　“我才不会这么做呢好不好，你当每个宅男都像你这样有一颗四处把妹的心吗……”
　　“哦，你是把汉子。”
　　“滚滚滚。”路明非表示心很累。这个世界上，就是有种兄弟，跟他对话会让你三观崩塌心灵崩溃，觉得侮辱自己的智商。“你到底来干嘛的？不要跟我说特地来泡妹子的。”
　　“哪有，怎么可能。”芬格尔搂住路明非的脖子，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走，师兄带你吃吃吃。庆祝你补考结束，终于可以享受假期了。”
　　“卧槽，你这穷狗干嘛去了，竟然有钱请我吃饭？！如果是脏钱就算了，我可不想被抓啊啊啊。”
　　“怎么可能。”
　　虽然心中料到芬格尔肯定是请他吃路边小摊，不过能让这只大型金毛守门狗主动出门，路明非已经非常满意了。不过提到庆祝和吃——要不要请帮他补课的楚子航吃个饭，当做报恩？不过以他那身材苗条的钱包……真的请的了吗？
　　路明非想了想，伸手去掏口袋，却想起为了专心学习，他的手机和笔记本都锁在箱子里扔宿舍床底呢。无奈，他只能先把这事抛脑后，专心跟芬格尔去觅食。
　　不出他的意料，芬格尔在学校附近不远的小吃街里找了个摊，请他吃烧烤。因为正好是饭点，而这附近又是学校，许多学生会选择出来吃，所以小吃街里来来往往的，也坐满了人。芬格尔点了菜，又点了两瓶啤酒，说什么都要让路明非和他一起喝。路明非不是能喝酒的人，只半瓶啤酒，就满脸通红。芬格尔老家德国，一年到头少不了喝酒，酒量比路明非好太多。到最后，他嘲笑着差点眼冒金星的路明非，扶着他回校。
　　夏天的天空总是亮堂的。他们吃的早，回校的时候，天还亮着半边，红色紫色的云铺了满天。路明非脑子有点乱，看着那微亮的天光，脑中不知为何，稀里糊涂地出现了楚子航的脸。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新生入学时。其实真正说起来，也是路明非单方面地知道了楚子航这个人。那时候他来得晚，坐在礼堂的后排，隔着整个礼堂看着台上那豆豆眼的小人。所以他对女生中传的沸沸扬扬的楚子航的帅气毫无感触，印象中只有他有一把好听的嗓音。那位学神总是没什么表情，但路明非莫名的觉得，就是这种气质才配得上这样的脸。
　　一回到宿舍，路明非马上趴回他的床。喝了酒后晕乎乎的，让他觉得还是宅着好。躺尸许久，等觉得自己脑袋清醒多了，他才软绵绵地翻下床，拉出床底的行李箱，拿出许久未碰的手机与笔记本。
　　手机还没开机完毕，电脑已经开了，路明非干脆先去刷微博。刚打开微博，他就被那几十条评论和私信震惊到了，吓得他赶紧查看是不是哪个大大又关注了他。
　　其实并没有。评论与私信，无不是问他为何两天没出现；而知情者，则是祝他考试顺利。说起来，他在闭关前，都没有好好解释解释，就这样一声不响地消失了。一一回复了私信，又发微博表示自己存活着没被拐没被卖，路明非才打开了早就开机完毕的手机。

　　有两条新短信。
　　发件人，楚子航。

　　路明非一愣，赶紧打开短信。其中一条是昨天发的，内容是“祝你补考顺利”；而另一条是晚上发的，问他考试情况如何。
　　感觉不久前还各为路人天差地别的两个人，今日就亲近了许多。路明非看着那两条短信，还有发件人那“帅得飞起的楚”，被酒精浸过的脑袋一热，摁下了通话键。
　　对面接电话接的很快。听到楚子航的“喂”，路明非才稍微清醒过来。
　　“喂，师兄呀，我是路明非。”酒壮人胆。路明非此时不再考虑钱包和其他，“补考真是感谢你了，所以……”
　　“我想请你吃个饭。”

　　芬格尔或许是跑去洗澡，宿舍里不见他的行踪，只留下空调嗡嗡的运作声，反而让人感觉更加安静。室内16度的空调冷风扫过，让他狠狠地抖了抖。路明非眨眨眼睛，酒泡的发热的脑袋忽然间有些清醒。
　　啊啊啊啊我做了什么我在邀请那个冰山冷面校草出去约会啊不吃饭吗呜呜呜我会不会被当成变态啊啊啊啊？！

　　“好。”

　　路明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而手机里突然传出的声音却如同开了喇叭在他的世界中全球公告，一下就把他从臆想中唤醒。
　　“诶？”
　　“好，我明天后天有空。”
　　这是变相地说，我们明天或者后天出去吃吧。路明非只觉得，自己的酒意此刻被吓得全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