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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媛媛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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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媛媛的母亲刘氏是个信佛之人。月十九,是观音菩萨的生辰,刘氏一大早便叫上房媛媛陪同自己去城外香火最鼎盛的普陀寺进香。
因要赶头一炷香以示诚心,房媛媛早早的起身梳洗,临走时,还不忘去逗逗自己的爱宠,愣是将那还在熟睡的兔子给弄醒了,依依不舍的叮嘱众人照看好它后这才在仆人的催促下出了门。
被房媛媛这么一闹,頔玉就算瞌睡虫再大此刻也跑了个精光。抬头看了看窗外,见此刻天色朦胧,竟未大亮,心下也如这天色一般灰沉起来。
如若刚才自己并未眼花,那房家小姐眉间似有黑气,分明是要遭难的征兆。
救或是不救?
它红红的眼珠转了又转,终是跳下床,趁众人不备,溜出了府。
一间寺庙如果香火鼎盛的话,说明这件寺庙比较灵验,是个能请菩萨光顾的。
普陀寺正是这样的寺庙。
眼见着房媛媛一行进了山门,身影很快消失在穿行的人群中,頔玉急的打了几个圈,奈何它偏偏只得站在普陀寺百米处干瞪眼。原道这普陀寺今日竟有真佛入住,它先前不知道,愣头乱闯时,被一道佛光弹出,抬头一看,才发现寺庙上方的朦胧金光中隐约可见一张闭目的慈祥佛面,被凡间的香火熏的若隐若现,这才想起今日菩萨生辰,所以有神灵下界以供世人瞻仰,自己一个修炼成精的兔儿精,刚刚那样贸然闯入菩萨渡界之地,自身妖气不小心冲撞了菩萨的清灵之气,所以才有那道告诫的佛光,如今若想再硬闯,怕是自身这引以为傲的五百年修为也就别想要了。
頔玉有些无可奈何,今日这普陀寺有真佛入住,自己是别想靠近的,而那房媛媛眉间的黑气不假,但不知会遭何危难,自己跟了这一路到没发生什么事,说明祸难未至,可她在庙里待的这段时间就说不定了,虽说这普陀寺今日有真佛在此,可那大慈大悲的菩萨只博爱苍生,却不会管个人际遇呐!
哎!兔爷叹气,做妖精难,做一只有良心的妖精更难啊,自己一路不歇气地狂奔而来是为哪般哟,还不就是为了报那姓房的小妮子的救命之恩替她挡祸嘛!可现下,神仙不管,妖精难为,莫非这小妮子命里该遭此劫吗?
当頔玉还在外边干着急的时候,房媛媛这头却已陪同刘氏上了香求了签,如今正听普陀寺的高僧讲解佛经呢。
经书讲的是《妙法莲华经》,这部经书分二门六段,二十八品,今日讲的正是第二十五观世音品。
现下正讲到:"若有众生多于□□。常念恭敬观世音菩萨。便得离欲。"
意思说的是每个人都有□□,这很正常,但是一个人欲望过重行为极端就不行了,可要如何才能保证一颗平常心呢?那就平日没事多念上几声观世音菩萨就成了,只要心诚恭敬,便能脱离欲海,上得大道。
房媛媛听的认真,此时禁不住在心底默念了几声"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倒不是因为她欲望过重,实则是刚才多饮了几杯茶水,现下小腹正憋的慌。
听高僧讲经,要的便是个虔诚二字,她自幼受教良好,老早便想要小解,只是见堂上高僧讲的深奥,众人又听的认真 ,深觉自己此刻若是开了小差是对菩萨的大不敬,于是便想着先忍忍,等高僧一会讲累了,趁着休息的空隙再去茅房。谁知这一忍便忍了有半柱香的时间,而那高僧果然是高僧,说了这么久的话,不但没有休息的意思,就是连口水都没沾,真是好定力。
这下可苦了房媛媛了,发现一连念了好几声菩萨都没有用,实在是感到羞愧,叹自己佛缘浅薄,上不得大道。如今正是憋得慌,无奈之下,见众信徒此刻溺于佛理之中,不会注意到她,便悄悄地退出了门,叫了一个小丫环陪同自己。
茅房离这倒是不远,穿过一条石子小路便可抵达。因住在这片院落的都是些在普陀寺地位较高的僧侣,地处较偏,路旁的灌木丛又长的茂盛,为了不打扰这些僧侣清修,平时除了洒扫和尚,到很少有人前来,所以尽管今日普陀寺香客众多,此时这条路却是不见一人。
路上静谧地过分,不知为何,主仆二人均感到一丝不安,正是这时,忽然感到背后一阵劲风,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两条胳膊从背后伸出来,紧捂住二人的嘴巴快速地将二人拖进了一旁一人高的灌木丛中。
此番突发状况,俱是将二人吓得手软脚软,嘴上桎梏一松,那丫环便要大叫,却突然又被人掐住了脖子,她吓得闭眼,一声也发不出,却听一道粗哑的嗓子,恶狠狠地说:"不想死的话就给老子闭嘴!若想要你家小姐活命,明日午时,筹足一万两银子到城北郊外的破庙来赎人,若是敢报官,就等着替你家小姐收尸吧!听见了吗?"
那丫环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听见自家小姐在一旁“呜呜”的挣扎声,哪里敢说什么,只得连连点头。
接着眼前一花,颈间的大掌一消,丫环瘫软在地,左右望去,哪里还有其他人,好半天回过神来,想到如今弄丢了主子,若房媛媛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则有可能性命不保,心中骇怕至极,不敢耽搁,连忙爬起来,哭着跑回去向刘氏禀报。
此刻房媛媛双手被捆,头上罩了一块黑布,嘴里也被塞了一团布条,被人扛在肩上。
那人一路小跑,肩头抵着她的小腹,实在难受,身子一颠一颠的,心里害怕,眼泪直流。
正当房媛媛的一颗心被颠的七上八下时,那人总算停了,接着她被人随便一抛,接着摔落在地。所幸这片地上原本铺了厚厚一片落叶,倒也未把她伤着。
"这就是今天的货?"一人开口道。房媛媛吓得身子一缩,肩膀被人按住,头上罩巾一落,便看见一个满脸麻子的大汉正盯着她猛瞧,更可悲的是,在这个大汉身后还站了两人,且都是男人。
这三人乍见房媛媛的模样,均是面露色光,其中一个满头大汗的男人抹了一把汗水,凑近笑道:"我和彪子在普陀寺的后院守了许久,知道今日菩萨生辰,能到那后院听普陀寺高僧讲禅的人非富即贵,有人过来,也没想太多便上前掳了,当时也没瞧仔细,奶奶的,竟不知掳了个如此貌美的小娘子!这次可赚大发了!"
原来这三人都是亡命之徒,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恰逢今日菩萨生辰,想着普陀寺远近闻名,许多达官贵人都会前来进香,便商量着能否借此发一笔横财。于是三人早在前几日便踩好了点,知道普陀寺的后院住着的都是普陀寺的高僧,而这天那些稍有权势的人家会被请到后院听高僧讲佛,便决定从那些听经的人中下手。
当然,这几人也算计好了,那麻子脸在树林里看点接应,另外两个去庙里挑妇孺下手,再加上这后院刚巧有一条绝密小径通往山下树林,除了庙里的和尚平时无人通行,而今日普陀寺香客众多,所有和尚都在前面招待香客,根本无人会到这后院来,正是绝佳的下手机会,因而房媛媛被挟持后这一路下来,路上竟未碰着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