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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时间过得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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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到了春节。自从母亲去世后,春节都是自己一个人过,过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只是过年时候冷冷清清,缺少着过年应有的味道。其实蒲半夏也一样,从17岁以后就是自己一个人,过年也是自己一个人。每到过年的时候,他都会把门窗关紧,把窗帘拉上,把屋里的灯都关掉,完全与外面热闹的世界隔绝。然后弄来些酒放在客厅,喝醉了睡沙发,醒了又把自己给灌醉,浑浑噩噩的过到初七,才出门去上班。
今年的春节与往常不一样,蒲半夏身边有了姜缘,姜缘身边有了蒲半夏。两个把过年忘的差不多的人凑在一起,平时还好,到这个举家团圆的日子反到让他们不知所措了。
除夕夜,吃完饭呆在家里,姜缘上网给在远方的同学老师拜年,蒲半夏玩电脑;初一,姜缘上网查资料翻译文稿,蒲半夏看电视;初二,姜缘上网查资料翻译文稿,蒲半夏看电视发呆;初三,姜缘还是在上网查资料翻译文稿,蒲半夏像患了多动症的儿童一样,一会看电视,一会看书,一会捧着电脑发呆。他烦躁到了极点,走来走去,上窜下跳。姜缘看着他,像神经病一样晃来晃去。
“你停下,我看着头都晕了。”姜缘有被他晃的心烦,资料看不进去,文稿也翻译不下去。蒲半夏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看着姜缘,这是四天里姜缘和他说的第十五句话。蒲半夏“呵呵”傻笑,看着姜缘,看的她都觉得他疯了。
“出去走走,去不去?”姜缘看得出蒲半夏很无聊,无聊到了将近崩溃的地步,她的文稿也快翻译完了,呆在家里太久也觉得有些闷,于是提议出去逛逛。蒲半夏听完点点头,“噌”的起身,“哒哒”快速上楼换衣服。
姜缘上楼的时候,看见蒲半夏一身着正装,那架势不像是去逛街,像是去相亲,靓瞎了她的狗眼。姜缘朝他翻了翻白眼,走进客房换衣服。随便换了身休闲服就出来,看见他也换了一身休闲服。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说得果然不假。虽然眼前的人换了身休闲服,还是再次把她的狗眼靓瞎了,反观自己,穿得给人家提鞋都不配。蒲半夏到无所谓,只要姜缘愿意跟他出去,就算她穿着睡衣,他也乐意,这样不是把他衬托的更英俊出尘吗?他贱贱的想着,连姜缘什么时候下楼都不知道。
蒲半夏的车还给了人家,还好这里离商场不远,于是两人决定走着去。到了商场,两人一家一家的逛着。姜缘看上的东西,蒲半夏笑她没眼光;他看上的东西,姜缘笑他没品位。两人从一楼逛到三楼,从食品逛到饰品,两手空空,一样东西也没买。
路过一个金银饰品店的时候,蒲半夏走了进去,姜缘紧随其后。店的档次很高,连装修档次都只能用高,大,上来形容,再看看价格,让姜缘直咋舌。也许是店的档次太高,来的人也少,只有五个人在柜台旁选饰品。一对是情侣,在挑戒指。另外三个人好像是一家子,中年夫妇和他们的儿子。
蒲半夏进去后就在橱窗边了东看西看,指着橱窗里的一个筷子般粗,首尾衔在一起的龙型金项圈对姜缘说:“夫人,我看这挺适合你的,戴上去绝对霸气侧漏。”姜缘“呸”了他一声,伸手拍他后脑勺。
“哎呦,轻点,拍傻了你养啊”,蒲半夏摸摸被拍疼的后脑勺直嘟囔。
“我养,我把这项圈买回去,把你栓起来,当狗一样养,”姜缘恨恨的道,听得他直翻白眼。
也许是他们的动静太大,店员和顾客,纷纷看着他们。那一家三口也转过来看着他们。姜缘发现那个中年男人和青年男人,简直是蒲半夏的中年版和健壮版。蒲半夏咧开嘴像他们笑了笑,姜缘觉得那表情比哭还难看。然后他拉着她的手,匆匆的走出饰品店。
出了店,蒲半夏一言不发的往家走,姜缘看他心情不好,什么也没敢问。蒲半夏回家后,就一声不响的把自己关进了书房,直到晚饭才出来。几天前姜缘接到曾经兼职的柔道管师傅的来电,说是B城一个体校的柔道队要去日本作为期九个月的学习交流,师傅推荐她去做翻译。她有些心动了,自己最熟悉的体育项目加上自己最擅长的专业,这样一份工作是她大学毕业至今最满意的一份工作。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在安静的吃早餐,蒲半夏心情好了不少。姜缘想着跟他商量,随柔道队去日本做翻译的事,还没开口,他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放下刚吃一半的早餐,匆匆上楼换衣服出去了。姜缘看着他走出去,想了一早上的话全部跟早餐吞进了肚子里。
直到夜幕降临,姜缘才看见蒲半夏心事重重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地上满是烟头,眉头紧皱,脸色憔悴,嘴角有些青肿,像是被人打过。她轻轻的走过去,想跟他商量一下早上想说,又没来得及说的事情,有些犹豫的开口,她不确定他是否会同意。
“半夏……”蒲半夏眼手里的烟抖动了一下,烟灰掉在裤子上灼出一个小洞,他也没发觉。称呼的改变,让他有些不习惯,狐疑的看着姜缘,等待她下一句话,心中却有些隐隐的不安。
“我……接到了一个体校柔道队的邀请,做他们的翻译,时间不长就几个月,过两天就走,我想……”
“你想去?”蒲半夏冷冷的打断了她没说完的话,表情变的阴森。
姜缘点点头,
“呵呵,你是不是一直想离开我?”蒲半夏冷笑着,看着姜缘。
“不是……你听我说”
“说?有什么好说”,蒲半夏再次粗鲁的打断姜缘的话,站起来眼神冷冷的看着姜缘。
“我逼你跟我结婚,我知道你讨厌我,现在有机会,你巴不得快点走。好,我成全你。滚,最好在日本生一帮日本鬼子,永远都不要回来”,蒲半夏眼睛通红,指着门外,朝姜缘怒吼着。
姜缘感到委屈,鼻子发酸,眼睛发红。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蒲半夏,知道现在的解释都是徒劳,不在里面前的人,很生气的转身上楼,“滚的时候,记得把钥匙留下”,身后又传来蒲半夏冷冷的声音。
姜缘回房匆匆的收拾几件衣服,她很伤心,只是想跟他商量而已,如果他不同意她可以不去。现在到好,不是自己想不想去的问题,而是自己被蒲半夏赶出去了。姜缘收拾好东西后下楼,把钥匙放在茶几上。头也不回的走出门。
蒲半夏听到关门的声音,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颓败的坐在沙发上,闭着眼,泪流满面。他知道他可以留住她,如果他不同意,她也不会走,但他没有挽留。走了也好,走了就不会有危险了,他自我安慰着。
姜缘回到了原来是家里,简单收拾一下,就在床上躺着,屋里没开灯,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眼泪不自主的留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了他,虽然那个男人很嘴贱,却是个在无声处体贴入微的男人。明明两个人相处得都很愉快,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躺在床上自我检讨一番,也没找出问题的症结。
姜缘最后决定接受去日本的翻译工作。因为这份工作对她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再者离开一段时间,让两人静一静,也许再回来的时候关系会有所缓和,毕竟到现在为止她还是他的妻子,他还是她的丈夫。姜缘这几天都在忙碌的为出国做准备。她不知道的是,蒲半夏每天都会把车停在她楼下,看着她出门,又偷偷的跟着她,看着她进门,直到午夜夜深人静,确定她已经睡下之后,才悄悄的开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