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姜与半夏》打酱油的干活

4、第 4 章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姜缘准时到了蒲半夏指定的地方，广源路2号。姜缘看着广源路2号门上的牌子，愣了好久，一种不好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蒲半夏拿一张纸在她面前晃了晃，“我把我们的合作内容写在了上面，你看看，可以的话就把名签上。
　　姜缘吓了一跳，蒲半夏什么时候到的，她竟然没有发觉。狐疑的接过看看，不知道蒲半夏葫芦里装着什么药，只见纸上写着：
　　甲方蒲半夏，乙方姜缘。乙方自愿嫁给甲方为妻，愿为为甲方洗衣做饭，看家护院三年。作为交换条件，甲方要进自己的一切力量把乙方的继母蒋玉兰女士和弟弟秦钰送出国，并支付他们100万人民币的生活费。如果甲方违约，甲方将天诛地灭不得好死；如果乙方违约，乙方要偿还甲方300万元人民币的损失。自双方签字之日起，合同生效。
　　姜缘气的拿着纸在蒲半夏面前重重的抖了抖，“这是什么狗屁合同！昨天明明说好是只给你洗衣做饭，看家护院，并没有说要嫁给你。这简直就是卖身契约。还有为什么违约你是天诛地灭不得好死，我却要陪你300万。”
　　蒲半夏按下姜缘激动的手，笑着道：“小姐，你不要把合同抖烂，要是烂了，我这还有一张。如果你认为是卖身契约，我也不反对。至于违约条件，我敢肯定不会违约的。但我不确定小姐会不会违约，毕竟我付出了100万。亏本的生意我是从来不做的。作为这次生意的交换保障，没有比结婚证更合适的了，难道你不觉得吗？我再给你十分钟好好考虑考虑。”
　　“奸商，奸商”，姜缘心理暗骂着蒲半夏，却又无可奈何，拿出笔在纸上签了“卖身契约”。
　　蒲半夏对姜缘挑了挑眉，拿走了合同。姜缘发现眼前的男人很喜欢挑眉的动作，这个也是她最想揍他的动作。
　　“你不怕我日后跟你离婚，分你财产？”，姜缘很不服气的挑衅道。
　　“不怕，我很穷的，车子是借的，房子是租的，除了我值钱以外，就没什么钱了。把我给你要吗？”
　　姜缘揍人的冲动更浓了，狠狠的盯着面前的人，果然是奸商。
　　“那就把身份证和户口本拿来吧。”
　　姜缘把户口本和身份证抽出，狠狠的拍在蒲半夏伸出来的手上，拍得他手发麻，咧了一下嘴。
　　“姜 缘？”
　　“我跟我妈姓”
　　“呃，姜解半夏毒”，蒲半夏想到了外公常说的话。
　　半夏是一种有毒的中药材，古医书上说“半夏性畏生姜,用之以制其毒,功益彰”，蒲半夏的名字是外公取的，直到现在也不知道那古怪的老头为什么会给自己起这样的名字。
　　蒲半夏拿着姜缘户口和身份证进了民政局，姜缘也跟着走进去。经过简单的流程后，蒲半夏把刚领的红本本连同身份证和户口本交给了姜缘。
　　“合作愉快。希望你能遵守合约今天上岗。”
　　“我也希望你能记住你的话，尽快把我继母和弟弟安排出国”
　　“我会的”
　　“还有我们已经是法律上的夫妻了，你最好搬过来和我住，省的别人说闲话，。我是个很好面子的人，希望你能赏我点面子”
　　“呵，真看不出来”，这句话姜缘差点脱口而出。
　　蒲半夏自顾自的向停在不远处的车走去，上车就走。姜缘看着手里的红本本，一阵酸楚，想想这几个月来的遭遇，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大学刚毕业没多久的她，被人骗为人妇，用婚姻做交易，嫁了个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人。
　　姜缘不是个软弱的人，自从7岁时父母离婚后，姜缘就和母亲生活，很少跟父亲来往。也许是父亲对母亲的伤害，使母亲认为男人靠不住。女人到头来还是靠自己，所以为了姜缘能够自己保护好自己，就送姜缘去学柔道。母亲去世后，姜缘也没有去找父亲秦中晔的帮助，而是用母亲留下的存款，和在柔道道场做兼职教练，半工半读的修完学业。如果秦家不出事，姜缘现在也会像大多数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寻找一份能解决温饱的工作，也许还过着平静的生活。只是生活如戏剧，却没有剧本没有排练，谁都不知道下一刻的剧情，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姜缘现在心理感到很迷茫，很难过，忍不住才哭了出来。
　　哭了一会儿，姜缘擦干了眼泪往家走。
　　姜缘现在住的房子是父母离婚时，父亲留给她母子俩的，虽然只有50多平米，却承载着她从小到大的欢乐和悲伤，要搬离这里实在是舍不得。于是把家里的每个角落认真的打扫一遍，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和必要的东西就离开了家。顺道去酒店看看继母和弟弟，并将父亲临终的请求和出国的事告诉继母，让她做好准备。姜缘并不急着去蒲半夏那里，而是在街上闲逛。直到夜幕落下，华灯初上，随便在路边小摊解决了晚饭，才往蒲半夏家里方向走。

　　蒲半夏倚在门外，一手按压着太阳穴缓解头疼，一手揉按着胃部缓解胃疼。他在门外站了近一个小时，等着姜缘。他知道她回来的，直觉告诉他，姜缘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姜缘看到了倚在门外的蒲半夏，慢慢的朝前面的男人走去，灯光打在蒲半夏的脸上显得有些过分的苍白。
　　“姜小姐，你再不来，我就要成为古往今来唯一一块望妇石了”蒲半夏嬉笑着。姜缘对蒲半夏的戏谑翻了个白眼。
　　蒲半夏开了门，领着姜缘直接上了二楼。二楼有三间房和一间厕所，主卧与客房相对，客房与书房相连，厕所在客房隔壁，走道的尽头就是阳台。两人无声的站走道里，蒲半夏身上的酒气熏得姜缘难受。
　　蒲半夏又做着挑眉的动作，看着对面的女人，在主卧门口做了个请的姿势。
　　“姜小姐，不，应该叫蒲夫人。我不介意和你分享同一个卧室的，您意下如何？”
　　“我介意！”姜缘看着面前的人，咬牙切齿。瞥了对面男人一眼，拿着行李走进了客房。蒲半夏一脸无所谓，因为他现在并不打算，让姜缘跟自己睡同一张床，毕竟自己的承诺还没有实现。
　　姜缘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第二天早上9点多才醒，洗漱过后就下楼。楼下客厅还是前天来时看到的模样，只是多了不少的啤酒罐和烟头，主人早已出门。茶几的烟灰缸下压着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写满字的纸，纸上写了银行卡的密码和对家务的要求，要求多达十几项，对卫生的要求，要手过不沾灰尘，并特别强调自己有洁癖，如果姜缘达不到他的要求，他也不会履行自己的承诺。姜缘看着纸上的要求，与周围的环境形成鲜明的对比，实在想像不出蒲半夏是个有洁癖的人，到是挺像收废旧的，地上到处倒是垃圾。
　　姜缘用了一个早上才把垃圾清理干净，打开冰箱想找点吃的，才发现冰箱里只有几罐啤酒。厨房没有开过火的痕迹，连灶台上都积了薄薄的一层灰。姜缘无奈的把厨房清理干净，然后出门去购置些必需的物品。姜缘一天的时间都在忙碌中度过，晚上做好饭菜等着蒲半夏回来，但是直到夜深也不见人影。姜缘简单的收拾收拾，就上楼洗澡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