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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蒲半夏回到 ...

  •   蒲半夏回到家后,倒头就睡,这几天他真的很累,身累,心更累。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坐在客房的床上抽着烟,床上还残留着姜缘的味道,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7点多了,窗外黑蒙蒙的,似乎还下着雪,心想着她应该已经到日本了。手机的振动将他的思绪拉回,看到来电显示姜缘两个字,嘴角忍不住上扬,看来她还是记挂着他的。蒲半夏笑着接起电话,声音轻柔的道:“夫人,下飞机了?”
      “……”
      “呵,蒲少爷真是多情种子,蒲夫人刚走就开始想念了?我看应把一日不见,改成一时不见如隔三秋才妥贴。”
      “你是谁?”听到电话里传来陌生的男声,他立马站了起来,问话的声音都颤抖了。
      “蒲少爷,怎么不关心你夫人怎么样呢?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夫人,不是吗?”电话那头带着嘲弄的口吻道。
      “你把姜缘怎么样了?”蒲半夏嗓子沙哑,全身像掉进了冰窟窿,手抖得连手机都快握不住了。
      “不怎样,不过是想请蒲少爷来叙叙旧而已”
      “能让我和姜缘通电话吗?”蒲半夏试探着请求到。
      “蒲少爷,电话里,情话怎么说的清呢?不如你亲自过来,和尊夫人慢慢聊”耳边传来那个男人戏谑的声音,隐隐还夹杂着女人的痛呼声。
      蒲半夏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的冷汗把手机都浸湿了,“你给个地址,我马上过去”,他艰难的发出声音,声音听起来像锈掉的发条。
      “东城十里的废弃钢铁厂,给你一个小时,过时没来,你就把情话留到地府再说吧!”那人阴历的说着。
      蒲半夏放下电话,感觉头很晕,双腿发软,手扶着墙,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直窜胃里。刚要抬腿,就重重的跪在地上,喉咙发甜,一口血吐了出来。他靠在墙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等呼吸稍平复,才费力的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到卧室,拿了一堆胃药止痛药,就着半杯凉透了的水使劲的咽下去。拿起手机跌跌撞撞的冲下楼去。
      外面到风真大,雪将近半尺厚,外面已经没有行人了。蒲半夏把车速来开到了最顶点,一个小时的路程,只用了半个小时。废弃钢铁厂,矗立在寒风中,像一只巨兽,和叫嚣的寒风搏斗着。
      蒲半夏已经冷得失去了痛觉,或者说精神上的痛打过□□上的痛苦。他巡着亮光,把车来到了废钢铁厂的门口,下了车推门进去。里面浓烈的烟火味呛得他直流眼泪,待眼泪擦干,才来清楚里面的景象。空地上立着两个用汽油桶改装的火炉,燃烧着熊熊烈火,木材燃烧剥离噼啪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着。一共六个人,五男一女,四个彪形大汉分别站在火炉边取暖,剩下的那一对男女离的稍远一些,女人倚在男人的身上说着话。搂着女人的男人文质彬彬,一身昂贵的名牌西装,带着一副金边眼镜,任谁看着都像是个成功的商人。剩下的四个人,个个都是彪形大汉。
      蒲半夏认出了搂着女人的男人,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皇甫成钢。他的心一下子纠的更紧了,“姜缘在哪?”声音沙哑的连他自己都任不出来。
      “尊夫人不是在日本吗?”皇甫成钢反问道。
      “为什么她的手机会在你手上?”
      “我说,借来的,你信吗?”
      “不可能,我明明听见她的声音”
      “啊…啊…,像吗?蒲少爷”皇甫成钢身边的女人假装吃痛的呻吟着,看着蒲半夏眨眨眼睛,几个男人笑成了一片。
      “蒲少爷若是想见尊夫人,在下也不介意破点财,把尊夫人接回来,不知蒲少爷你意下如何?”皇甫成钢像猫戏老鼠一样看着蒲半夏。蒲半夏咬紧牙根,握成拳的双手指节发白。
      “你想到底想干什么?”蒲半夏冷冷的问。
      “想和蒲少爷做个交易,不知您意下如何?不过这交易我保证蒲少爷你一定喜欢。”皇甫成钢依旧用戏谑的语气道。
      “什么交易?”作为商人的蒲半夏提高了警惕。
      “用您的一只手换尊夫人的一条命如何?”
      “你敢!”蒲半夏咬牙切齿道。
      “按理说是不敢的,奈何蒲少爷把手伸得太长,管了不该管的事。按理说尊夫人是不值得少爷你的一只手的,又奈何您一往情深,我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才做这个交易。”皇甫成钢慢条斯理的说。
      蒲半夏心理充满了恐惧,他知道没有皇甫成钢不敢的,包括杀人。
      “蒲少爷,若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不过尊夫人要是在日本出什么意外,这就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
      “你保证不动姜缘一根毫毛?”蒲半夏强做镇定,一字一顿的说。
      “蒲少爷,在怀疑在下的人品吗?咱们生意人讲的就是‘诚信’二字,我何必欺骗蒲少爷呢?”
      “好!”蒲半夏闭上眼,咬紧牙根。
      “蒲少爷英雄救美,果然痛快。若这世上多几个像蒲少爷这样痴情的人,我连女人的手都摸不上,”倚在皇甫成钢怀里的女人,娇羞的轻锤着皇甫成钢的胸膛,周围也响起了刺耳的笑声。
      笑声持续十来秒后,停止了。上来两个彪形大汉,一个用一块不知从那拿来的破布堵住蒲半夏的嘴,一个将他摁在柱子上,一只手摁着他的左手,一只手把他的头摁向右边,身体紧紧的压在他身体上,膝盖抵住了他的腿。蒲半夏用进全身力气去挣脱,奈何体力相差太大,身子像是被钉在柱子上,右手舞动着,但也无济于事,身体想动也动不了。刚才拿破布堵住他嘴的彪形大汉,紧紧的拉住他舞动着的右手。剩下的两个,一个拿着不知从拿变出来的长柄大刀,阴森森的刀光看得他一阵眩晕,奈何身体被紧紧的钳制住。还有一个在不远的火炉旁,手里拿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
      蒲半夏看着大刀缓缓举起,闭上了眼,拼命的忍住眼中的泪水,嘴里的破布堵住了他的声音,只有沉闷的“唔……唔……”的声,心理一遍遍默念姜缘的名字,似乎这样能够缓解恐惧和痛苦。他感觉到一阵寒风从鼻尖掠过,一阵钻心的痛传来,撕心裂肺的痛只能叫出,“唔…………”这样沉闷的声调,空气中飘着皮肉烧焦的味道。蒲半夏晕了过去,身体软软的向身后的人倒去,脸色没有一丝血色,惨白惨白的,冒着冷汗。右手从大臂根部平平削去,伤口被烙铁烫过,焦黑一片,渗着血。举刀的下刀干净利落,拿烙铁的严密配合,可以看得出,这种事他们干过不止一次。
      皇甫成钢命人给蒲半夏,扔了件破旧的军大衣,披在他上身,然后就带人走了。他可不希望蒲半夏就这样冷死在这里,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何况他打的还不是狗。
      蒲半夏在冷风中幽幽的醒来,半靠在柱子上,伤口的疼他喘不过气来,习惯性的往右边起身,身体快速的向右边落下,赶紧用左手扶住柱子,一点一点的把斜落下到身体扶正,借着微光,他看见自原本是右手的位置空荡荡的。皇甫成钢的人都走了,火炉里只剩下慢慢变成灰烬的炭火,在黑深深的夜里闪着红光,犹如黑夜里野兽的眼睛。
      蒲半夏用仅剩的左手,从地上慢慢的撑起。肩上的剧痛,让他差点跌坐回去。
      蒲半夏披着那件破军大衣,走出去。寒风灌进大衣里,整个人变得麻木了。他不知道他是怎样走出去,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开车门坐进车里,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发动了车,把车开出去。车里的暖气让他恢复些知觉,但肩上的剧痛并没减轻半分。
      路灯下,被白雪覆盖的路一直向前延伸没有尽头。空荡荡的路仅有一辆轿车孤零零的开着,黑夜里的孤独和肩上的痛让他感到绝望。蒲半夏觉得双眼越来越模糊,看什么都是重影,下意识的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姜缘的名字,按下语音喃喃,“姜缘……,再…见…”,按下了发送键。蒲半夏半醒半睡的继续开着车,前方隐隐约约的行着一辆大货车,眼看就要追尾了,他慌乱的去踩刹车,然而车速没有慢下来,反而加快了,一下子撞上了货车。蒲半夏的意识渐渐的陷入黑暗,再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又到了年初八,又到了收假上班的日子,新的一年的工作开始了。坐在私家车里的车主一边等着红绿灯,一边打开收音机收听新闻。收音机又在播报车祸新闻:昨天凌晨1点,B城东城城乡结合部路段,发生一起小轿车与大货车追尾事故,小轿车司机身受重伤,目前还在医院抢救,货车司机安然无恙,事故发生原因正在调查。雪天路滑,望广大司机朋友注意安全,谨慎行车。每天都发生的车祸事件,这样的新闻已经让人听得都麻木了,把收音机调到一个自己喜欢的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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