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FBOYS王俊凯-薄梦无痕》老****瓜

7、【7】

　　【7】

　　我不考虑有哪些可能性
　　你听我的心跳
　　看我在人群中吞噬自己
　　引起你的注意
　　——瞿永明

　　节目的第一期是一间密室，两人要在里面共同生活一天一夜。
　　密室是间略显逼仄的单身公寓，只有一厅一卫，厨房是开放式的，进去有个沙发床，靠着墙角放了把吉他。里面的东西要么被锁起来，要么被放在需要两个人合作才拿得到的地方。房间里各处都安置着摄像机，节目组就在隔壁的房间。被锁上的东西要通过回答问题来获得密码，这要两个人的答案一致。但疏离了好几年，两人在这个环节表现得并不出色，王俊凯和王姝虞只好腼腆地相似一笑。冰箱里的各种食材也都被锁住了，他们获得的，是一条没有处理过的鱼，三个土豆，一盒猪肉，还有一些番茄和青椒。倒也够了

　　从九点进入密室，答完题目也接近中午了，王俊凯嚷着饿了，王姝虞便开始准备做饭。
　　“你会做鱼？”王俊凯惊讶地问，“可是这鱼没有处理过诶！”内脏都还在里面，鳞片也没有刮。他倒是不讨厌吃鱼，只是闻着生鱼的腥味就觉得倒胃口。
　　“嗯，在餐馆打工的时候杀过鱼。”王姝虞边说着，已经将长发高高绑起。她的手法很娴熟，用刀刃刮鳞，开膛破肚，清理掉内脏，再冲洗干净——
　　“啧啧——”看着池子里乱七八糟的鳞片和血污，王俊凯皱着眉情不自禁往后站了些。他看着王姝虞站在水池前淡然地处理着这些荤腥，渐渐从觉得恶心到开始心酸。她的背影纤长，没有烫染过的长发高高竖起，露出的脖颈白皙如雪。且不说这么一个女生干这种脏活令人心疼，王姝虞这双手，可是音乐家的手啊……王俊凯的眉心锁得很紧，却不是因为嫌弃杀鱼的场景恶心。那种熟悉的内疚感卷土重来，立即占据了他的心。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他开心地跟同学打闹，在学校里无忧无虑的学习，跟王源在公司训练玩耍，王姝虞却在餐馆里杀鱼来赚生活费。而这些，王姝虞从未抱怨过只言片语。当然，因为他们好几年一年都只见几面，就算她有什么委屈和不满，王俊凯也不得而知。

　　调料倒是都没有上锁，王姝虞很麻利地做了一道地地道道的重庆水煮鱼，王俊凯胃口大开地连吃了三碗饭，把刚才目睹杀鱼时的恶心全抛在了九霄云外。这段播出的时候，观众们都惊叹不已。王姝虞和王俊凯一样长得好看得不接地气，没想到对家务还这么擅长。接下来就打发无聊的时间，因为房间里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手机也没让他们带进去，就只有那把吉他。王俊凯会弹吉他，没想到王姝虞更加专业。毕竟是科班出身的音乐生，由于是弦乐专业，只要是带弦的，王姝虞都能弹几下。

　　吃过了晚餐，两人这才想起晚上睡觉的被子枕头还没找到。在这不大的公寓里翻箱倒柜了半天，王俊凯才发现节目组的人把被子放在了吊柜里。一个人拿不到，沙发床搬不过去，屋里连张椅子都没有，午饭也是在厨房里站着吃的——这就是要王俊凯扛着王姝虞去拿呗。这个倒是在台本中提到过。所以两人很青涩地达成了一致要去拿，忘了为了节目效果扭捏犹豫一番。只是到了真要动手的时候，王姝虞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凯……你真的可以吗？”
　　“没事，来吧。”王俊凯蹲在地上，埋着头，让王姝虞坐在她的肩膀上。他的肩膀已经宽厚了许多，手臂肌肉因为长期的锻炼而变得结实有力。在王姝虞印象中，他还是那个脑袋大四肢瘦弱的小孩子。王姝虞苗条，他扛着她站起来的时候根本没费什么力，轻松自如。

　　他十八岁了，长大了，不是八岁的那个他了。

　　两人相处得倒也还融洽，只是很久没在同一个家庭里生活了，显得有些没默契。吃完了晚饭两人一起洗碗，干净细致，洗得很慢，以此来打发时间。一切都很平淡，直到王姝虞洗完了澡坐在沙发床上擦着头发，王俊凯还在浴室里，突然间屋里黑了下来——

　　跳闸？停电？王俊凯愣了一下，还是不慌不忙地把衣服穿好，直到听见外面发出的声响。
　　王俊凯心里一沉，立刻冲了出去：“姐——怎么了，你在哪？”
　　“呃……没事……那个，有蜡烛吗？”王姝虞倒吸了一口凉气，从地上缓缓地撑着墙站起来。因为没有手机，屋里暗下来的一瞬间两人都瞬间失明。
　　“蜡烛……我不知道，是跳闸了吗？”王俊凯挠了挠头发，上面还挂着水珠没有擦干。他伸手去扶她起来，有些心疼也有些责怪，“看不见别乱走啦，你看你这摔得……”
　　“噢噢没事……呃……”她说着没事，抓着王俊凯的手却用了很大的力道。王俊凯心里隐隐有些悸动，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害怕？”王俊凯轻声试探性地问。
　　“呃……我看不见……”王姝虞紧紧挨着他，大睁着眼睛一脸迷茫。王俊凯觉得奇怪，过了这么久了，眼睛也开始适应黑暗了，她怎么还看不见？
　　“没事，我在，我看得见。”

　　王俊凯牵着她摸索着往大门走，这时隔壁节目组的人也过来敲门，说是临时停电，可能要很晚才能来，给了他们手机和充电器当作照明。拿到手机，王姝虞长长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但依旧紧挨着王俊凯，挽着他的手臂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两人裹着被子靠在沙发床上玩手机，然后渐渐困了，就这么互相依偎着睡去，还如儿时一般，毫无芥蒂。

　　他们姐弟算是比较平淡生疏的一对，不像那种感情十分亲密的，也不是那种成天吵架打闹的。所以节目在播出的时候主要突出了王姝虞的厨艺，以及两人合作拿到被子枕头，以及最后突如其来的停电的这一段。房间里安装的摄像头都有夜视功能，王俊凯在看回放的时候才发现，断电的那瞬间王姝虞很明显的震颤了一下，然后慌慌张张地要去找蜡烛，结果绊倒餐边柜摔了一跤。他想起来了，姐姐有夜盲症，在暗的地方都看不见。这是从小就有的，可是王俊凯忘了，实在是太久没有在一起生活过……

　　是啊，小时候他和王姝虞两个人在家里玩，王俊凯恶作剧地把她关进衣柜里，明明是大白天，依然是把王姝虞吓得大哭不止。一家人出去散步的时候也是，走到路灯弱的地方，她也总是要牵住爸爸妈妈的手才行。他们很小的时候还一起睡，王姝虞也是要看着台灯，只是王俊凯睡觉没那么将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既然那么怕黑，为什么第一反应并不是去找他，而是自己跌跌撞撞地去找蜡烛？因为觉得不应该依赖弟弟吗？他就那么靠不住吗？如果换做是和吴伤在一起，她会选择首先寻求他的保护吗？王俊凯关掉视频，心里又开始频繁而熟悉地隐隐作痛，大脑深深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