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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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走了。”
刑房很大，刑具也很多。地板和天花板都是死寂的黑，大概是为了让刑房更加凉快点？不不不，其实不用再冷一点了，很容易就会死的唷。
没来过这里的人，大概都不会相信，原来以和善相称的漩涡一族还有这样冰冷的地方。
展开手掌，又握起，生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手脚都还能动之后，手腕用力一挣，便跳了下来。
这种鞭刑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因为她的犯错次数的确挺多，慢慢也就习惯了。
——不过，习惯是一回事，脚软就是另一回事了。
于是，生很不华丽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三百鞭子说轻不轻，说重不重，但是，每一鞭子都是找好了位置打的，不会真伤到哪里——毕竟生还要帮他们击敌——但是就痛得要命。
走出刑房，生有些费力地爬上了一颗粗杆的大树。银发的女孩沉默一阵，将右手贴在树干上，耳语似的说到：“晚安。”
【晚安，孩子。今天又在这里睡？】
令人惊奇的是，那树居然真的回答了。
生毫不感意外地轻声答道，“嗯。鞭伤很疼，在榻榻米上睡不着的。”
【...唉。】树听了，倒也不说什么，反倒是颇为司空见惯地让树叶停止颤动。
生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表示谢意，便合上眼睛睡了过去。
生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有一个这样奇怪的能力，从两岁能说出整段整段流利的话之后，生就发现，其实树、草、花，以及一切拥有生命力的东西，其实都是能说话的，可是，生告诉了爸爸妈妈之后，他们却惊恐起来，不安的......
像发现秘密的人。
... ...
清晨了，又是清晨。
生伸了一个懒腰，扯倒伤口然后懒懒地叫痛。
早上的树林真不是人呆得的。女孩嘟囔着，搓搓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脚上附上一层查克拉，慢慢走下了树。
虽然身上的伤口还是有点痛没错，不过，借漩涡一族向来强壮的身体以及不错的恢复力，对神经痛觉这方面还是稍稍有一点缓解的。
“早上好，哈~”生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慵懒地半睁着一双流淌金色的眼睛。
【早上好！】树很有精神的回答。
“呐呐，能不能帮我看看。”生抬起头，手指了指前面，“这边有没有一个男孩在水边打水漂？”
【可以啊。不过我得去拜托那个最高的树，所以等等。】
眨眨眼表示浅淡的谢意，生望着树顶端的叶子像是被风吹着一般晃动，然后整片密密的林子都翻滚了——
翠绿色的树叶一波一波绵延，到生所指的方向，然后兀然就停了下来，接着又是一阵滚回。
这算是...传递信息吧？觉得树之间的互动很是有趣，生随意地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只不过这次不是用无眼了，而是假寐。
昨晚她睡得并不好，然而这不是因为树，而是因为这双金色的眼睛。
想着，生的手背冰凉凉地贴了上去，还有些余痛的眼球立刻清凉了下来。
因为拥有着“无眼”并一直使用着这种瞳术，所以生的精神力一直很大，相等的，“无眼”所花费的力量也大。有时过渡透支了力量战斗，眼部就会传来阵阵的剧痛，好像有万只蚂蚁在眼球上爬着，想要把这双眼睛挖下来的欲\望简直停止不了。这种缅想使生感到期待。
是期待，不是恶心。
生很希望自己的眼睛坏掉，那样的话，就可以了吧，就可以......
被抛弃掉了吧……
【丫头！】
头顶传来一阵只有生能够听见的声音，生腰部一用力，站稳了脚跟。
【找到了哦，的确有。】树有些喜悦的声音穿入耳朵，生咧开嘴角，露出一口白牙，【是一个黑色短头发的男孩子哦。】
“那就没错啦！谢谢！”生朝树挥了挥手，同时在脚跟运上查克拉，飞一般地溜去。
“Ma——Da——La！”大声叫着斑的名字，生一跃下了树。
“baga！叫那么大声是想引来忍者么！”斑显然受不了生，把手中的石子藏在身后往背后的森林一扔，就拢起袖子一脸变扭的不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昨天不是约好了一起玩嘛，刺猬头！”生很是无所谓地用上查克拉踏过河岸，两手叉腰，“你这个打水漂完全、完全不过关的家伙，绝对没资格叫我笨蛋吧！”
其实这话生应该说得心虚的，因为打水漂是她从四岁就开始玩的东西，要是还比不过斑这个极兴玩的，那真是羞愧了。
“啧。”别过头，斑微微撇嘴，“你也只能拿这个压我了。”
“嘛，不要这么说嘛~”本想耸耸肩，却再次扯倒了那些重复的伤口，生脸色瞬间微变，然后接着又行云流水起来，“其它的我也都可以比过你哦。”
“谁信啊！”最后一根神筋绷断，斑彻底炸毛，一只手直指生，“你这种笨蛋怎么可能和我比嘛！”
“停！！”生大喝一声，然后换上温柔的表情望向被她吓到的斑，抬起手，用掌心抵住斑的手，“看唷，孩子，当你有一个手指指着别人的时候，还有四个手指指着自己唷~”
斑因为生犹如变化系的表情而呆楞地抽搐几下，然后在听见生说出孩子这两个字的时候又反映了过来：“baga！再怎么说你都比我小吧！你几岁？”
“十二岁啊。”
“你...几月份出生？”听见生漫不经心的回答，斑迟疑几秒，又换了一个问句。
生拢了拢袖子，微微闭上慢慢变得暗淡的眸子向前走，一双黑色的二齿木屐在石子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你先说啊。”
“我......”想到自己小的可怜的月份，斑可疑地顿了一秒，“一月份！”
“不可能！”生当下立刻判断。
“就是一月！”
“不——可——能——！”拉长调子，生悠悠说道，“你刚才说话的时候，瞳孔是左右颤动一下了的，这说明你在考虑什么或者迟疑到底要不要这么说，然后你藏在右袖管里面的手指下意识还摩擦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手臂，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你的习惯性动作吧。”
等等等等，生你真的好意思说出来吗！刚才用了无眼这个作弊利器去精神感知斑的举动这种事情我都不好意思点pe你！！欺负人家老实【雾】小心人家发飙给你看啊喂！！【并不】
这边，斑因为生的话而三次呆楞。
“撒，说吧，几月份生的？”生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经到太多次的斑不自主地张开嘴，很是老实的答道——
“十二月......”
再次轻轻挑眉，生摸了摸额头：“虽然不想承认，但我也是十二月生日。那我也不说什么了，我是二十四号生的唷。”
斑此时彻底回过神来了，又拢了拢袖子才回答：“......我也是。”
“那是几点钟？”眼睛瞬间发光，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被骆驼压着的救命稻草，“快点说！不许撒谎！”
“...下午三点二十七分一十三秒。”斑很不自然地逃过生的眼睛。
“诶！怎么这样！！”生立刻包子脸，还有点婴儿肥的脸蛋立刻皱成一团，语气略有不满，“我就比你晚了三秒！！！！！！”
“哼，那也是小啊！”瞬间感觉气势回来的斑抬抬下巴，“你好啊小妹妹~”
“你好！猥琐大叔！”对着趾高气昂的斑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生牙不见眼地笑了。
“笨蛋生！谁是大叔啊！”自动忽略猥琐二字，斑再次炸毛。
而生？
喔喔，有一个小女孩在地上笑着打滚了，是不是生？
太快乐了，实在是快乐。
在很久很久之后，每当生想起来这个片段，总是会有说不出的苦涩。
那是童年时期最为快乐的时期，除了快乐实在不能说除什么其它的了。除了快乐就是快乐，他们总是笑了又笑，有时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居然会在一个只见了一面的人这么放开，但是生喜欢看斑因为他们的对话黑成包公的一张脸。
实在不知道应该干什么的时候，他们就会坐在生最喜欢的树上，然后又一边互相毒舌斗嘴，斑总是斗不过生，所以总是傲娇，然后生又笑了。
如果能够一直这么下去就好了。生那个时候就是这么想着想着，想着和美梦一样的幻想。
直到后来，两个人才明白过来，对于任何忍者来说，一直快乐实在是太过于遥不可及以及虚幻的字眼。
只不过，明白过来的时候，快乐已经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