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 你的选择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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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年级组办公室内，姜老师倚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右手拿着龙泉青瓷茶杯，左手拿着杯盖儿，看着办公桌上高堇刚刚送来的一沓分班表。他怔了怔神儿，直起腰板儿，把杯盖儿盖在茶杯上，又把茶杯放在办公桌上，慢慢地拿起那沓分班表，一张一张的仔细看，用手轻触那些飞扬跋扈的字迹。心道：还是年轻好啊！愿你们今后的人生道路依旧这么神采飞扬，五彩缤纷！眉眼之间都是为师的骄傲，心下却是看着儿女远去的悲凉。
姜老师一张一张的浏览后，桌面上是整齐的两沓分班表，一半学理，一半学文。令他最诧异的是——齐成风选择了文科！
江川一中的校规有一条就是：每天按时跑课间操。
上完两节课之后，同学们纷纷从教学楼里走出来，到操场上集合跑课间操。姜老师站在体委江清身边，对着同学们说道：“如果还有想改分班表的同学，在今天放学之前去办公室找我拿表，更改时间截至今天放学。”说完，走到队尾，对着齐成风说道：“你跟我来。”
江清见班主任走了，便开始调皮地发号施令，整队查人。
江清围绕班级的队伍边走边说：“稍息，立正！有没有请假没来的？没来的报个数！”
“噗嗤！”安平乐一听这话就乐了，对着江清喊到：“小江，你可真行，没来的报数，你比老姜还过分啊！”
江清走到安平乐面前，俯下身子说：“那是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
安平乐推了江清一把：“还胜于蓝，你也就是愣头青！不知道吗？姜还是老的辣！”
江清不再跟安平乐斗贫，转身走到队伍排头的位置，正式的整队，查人。
趁着这个时间，安平乐拽了拽站在她旁边的凌溪说道：“你说老姜叫我小弟去干吗了？”
凌溪转头看向安平乐回复道：“我也不知道啊，有可能干活去了呗！”
安平乐略带艳羡地说：“我也想去干活，不想跑操。”
凌溪一脸无奈地说：“要不你去找姜老师说说，你俩换换，你去干活，他替你跑操。”
“跑步走！”江清的一声口号，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两圈过后，安平乐气喘吁吁地倚着凌溪的肩头说道：“每天我都要饱受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摧残，这种生活太煎熬了！”
凌溪从校服兜里掏出面巾纸，递给安平乐一张，自己拿出一张一边擦汗，一边说：“我觉得运动运动也挺好的啊，还能减肥呢。”
安平乐苦恼地看着凌溪说道：“那我把我的锻炼机会都留给你吧，我可真是受不了。”
正在这个时候，齐成风抱着一摞作业本从办公楼里走出来，看到安平乐又赖在凌溪的肩上，半死不活地让凌溪架着她回去。
齐成风灵机一动，走上前去，把安平乐搭在凌溪肩膀上的手拿下来，顺便把作业本分成两摞，一半交给安平乐，另一半交给凌溪，说：“这是咱班和二班作业本，你们抱回班吧，我还有事儿，先不回去了。”说完，掉头就跑向艺术楼了。
安平乐看着齐成风飞也似的跑了，愤愤不平地抱怨道：“这家伙也太没人性了吧！不跑步就算了，连作业本都不抱回去，还让我这种‘伤残’人士干活！”
凌溪揶揄道：“嗯，是挺过分的，让你这种脑残人士抱作业本，真是难为你了。”
“嗯，就是嘛！”安平乐顺着话茬往下说，“不对！小溪，你也损我！你才脑残呢！”
待安平乐反应过来的时候，凌溪已经跑出五米开外了。
两个人追跑嬉闹地回到教室，凌溪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才上下一节课，便对着安平乐说道：“乐乐，我的开水喝完了，咱们去楼下打点开水吧？”
安平乐趴在课桌上，头也不抬说道：“我宁可渴死，也不会离开我的‘皇位’。你要去的话，顺便帮我打点儿水上来吧。”
“嗯，那我自己去了。”说完拿上她俩的水杯就从班级后门走出去了，下了两层楼，来到一楼开水间，拧开杯盖，接着开水，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嗯，对，我的建议是让孩子学理，这样的话，即使不用学特长也能考到江大。”原来是姜老师再和家长通电话。
两杯水很快就接完了，凌溪带着两杯水离开开水间，却没听到姜老师的下一句话：“小风这孩子挺聪明的，就是对文综不太感兴趣，要是学理的话，努努力考江大没问题。”
由于艺术楼和教学楼挨着近，齐成风从教室的前门进来，而开水间是在教学楼的中间，需要从后门进出，这样方便。这才有了两个人在过道相遇的情景。
凌溪好奇地问道：“刚刚你去艺术楼做什么？”
齐成风顾左右而言他：“没什么，你们把作业本送给二班了吗？”
被这么一打岔，凌溪也就没深追究，回复道：“给了，他们班的课代表没在班，给他们的学委了。”
齐成风点点头，一闪身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思考着刚刚播音老师告诉他的话。
老师：“如果你报考播音的话，以你的成绩上江大绝对没有问题。但是……”
齐成风：“但是什么？”
老师：“你一旦选定了特长，到了大学也必须学习播音，不能转专业，甚至你以后的工作都是从事跟播音相关的行业。”
齐成风：“您让我再考虑一下吧。”
就这样简单和播音老师交流了一下，齐成风就回到了班级。
人似乎生来就具有一种磁场感应，亦或是能预感到即将发生的事情。
最令人期待的莫过于每周五的最后一节自习课了，今天也如是。
姜老师拿着分班表再一次踏进教室，站在讲台上说道：“大家都停一下笔，我们开一堂班会，这次班会呢，也许就是我们三十一人最后一次聚集在这间教室里了，”他扶了扶眼镜架，紧接着又说道：“今天我在办公室坐了一天，就怕你们有想改志愿的，找不到我，很好，咱班的学生都很执着，没有任何人反悔。我很高兴能给你们担任半学期的班主任，说真的，我很知足。每天看着你们言笑晏晏的样子，感觉自己也年轻了不少。”
“您现在也不老啊，虽然我们总是私底下叫您老姜，但姜还是老的辣啊。”江清扬起一张青涩的脸庞，露出一颗小虎牙，调皮地回应着老师的话。
“没错~，老师您一点都不老。”班里同学一致回应。
姜老师的目光停留在每一个学生的脸上，心下一片感动。继而又说：“大家也都交完分班表了，这个周六日你们同学之间也可以约着出去聚聚玩玩，下周一开学可能你们就不在一个班了。”姜老师顿了一顿，又开口道：“下面呢，高堇你来念一下文理科的名单，大家再最后核对一遍。没有问题，明天就要开始分班了。”
“等一下，老师！我还有问题。”安平乐听完姜老师的话就腾地一下站起来说道。
姜老师看了看安平乐，点点头说：“你还有什么问题？”
“老师，我想问选了文科班还会是您当我们的班主任吗？”安平乐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姜老师想了想，说道：“学校还没决定好呢，主要是先分班，之后根据班级情况再分配老师，所以我们也不清楚自己会教哪个班。”
“哦。”得到答案后的安平乐，闷闷不乐地坐在椅子上。
姜老师看到安平乐坐下之后，收回目光，转向大家，问道：“行了，还有别的问题吗？没有的话就念名册吧。高堇”
高堇走上前拿着老师的教案本，教案白净的一页被一条笔直的黑线从中穿过，黑线两边分别写着文科与理科两个大字，在文理科下面，姜老师用行书工工整整地写着班里每个同学的名字。高堇捧着这份珍贵的教案，因为他深知这是老师的一片苦心蕴含其中。
高堇低沉的声音回荡在高一一班的教室里：“文科生有安平乐、白蝶花、丁薇、……林芊芊，凌溪……齐成风……”
在听到齐成风的名字的时候，全班一片哗然，都开始窃窃私语。
女同学A：“齐成风是疯了吗？理综几乎满分，文综勉强优秀，居然学文了？！”
女同学B感慨道：“果然理科大神的脑回路和我们就是不一样！”
江清这时候也凑热闹插一句：“你们这群小姑娘懂啥，要小爷我说，他一定是想挑战一下自己。”
齐成风听到他们的言论，剑眉微皱，双手不禁攥了一下拳头，很快又松开了。
凌溪听到之后瞬间的怔住，下一秒转过头来，直视着齐成风的眼睛，齐成风眼神中有着太多的情愫，无奈与纠结。可是处在震惊中的凌溪并没有读懂他眼神中的含义，反而更加气愤齐成风的一意孤行。
就这样在大家的震惊与不舍中，结束了这个令他们终身难忘的周五。
第二天早晨六点，江川市图书馆内，靠着阳光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男孩儿和一个女孩儿。
这两人正是齐成风和凌溪。
时间倒回到昨晚得知分班情况后，凌溪非常气愤，因为齐成风当时还信誓旦旦地说报理科，结果瞒着自己报了文科，因此没有和他说一句话，径直回了家。
其实凌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她总觉得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耽误了齐成风。实则不然，齐成风正是因为能从凌溪身上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信任感，才会更加努力地成为能和她并肩看夕阳的那个人。所以昨晚两人也十分默契地给了彼此时间去化解情绪，于是有了今早在图书馆相见的一幕。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日出的阳光温暖和煦，阳光透过玻璃窗倾洒在凌溪的长发上，齐成风看着凌溪，有好多话想说，到嘴边却又只说出一句：“你还在生气吗？”
凌溪单手托腮，注视着齐成风的眼睛说道：“你说呢？”
齐成风观察到凌溪的表情，就只她肯听自己的解释了，紧接着说道：“你听我说，我确实不想去部队。”
凌溪反驳道：“可是你可以选择理科啊！为什么非要选择文科？”
齐成风反问：“难道我就不能选择文科了吗？”
凌溪哑然，喏喏低头说了一句：“我希望你能有更好的未来啊！”
即使声音很小，齐成风还是听到了，嘴角微扬，伸出右手攥拳放在唇边来掩饰心底的喜悦。可是喜欢这种事情，即使你捂住了嘴巴，也还是会从眼睛里跑出来的。
齐成风换了个坐姿，靠在椅背上说道：“咳咳，我学文是因为喜欢挑战，我就不信，小爷我的文综只能是优秀水平。”
凌溪听到这话，眼中带着细碎星光，抬起头来看着齐成风，两人相视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你的选择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