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红尘》迷你菊

17、第 17 章

　　江南有一隐于世的小村庄名为水乡，水乡里男耕女织，捕鱼养蟹，依山傍水，村里春时桃花满山，夏时少女搭乌棚小船采莲，秋时螃蟹蟹黄肥妹，冬时银装素裹，桃花源一般的村落每日清晨便会传来朗朗读书声，稚嫩的童声伴着下水打鱼的渔民一声吆喝，伴着耕犁耕地的声音，伴着织布机嘎吱嘎吱和袅袅炊烟，村子里的一天就这么一如既往地开始了。
　　公孙珣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站在三尺讲台上给孩子们说课，说着说着他有些走神，孩子们似乎习惯了夫子这样的说课方式，他们安安静静地等待夫子发完呆继续说课没人去打扰这位夫子。公孙珣是一年前来到村里的，当时他说要在这里住下教小孩子读书，村里头的大人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只是公孙珣并不住在村里，他住在山腰上自己搭建的小茅屋里，院里也跟村里每家每户一样种了些蔬菜，养了些家禽。夫子不收孩子们的学费和鸡蛋，所以每逢年过节，家里的大人都会让孩子给夫子拎一袋新茶和一壶好酒，公孙珣盛情难却只得收下。公孙珣发呆的时间并不长，他自觉有些对学生不住，给学生讲课更加仔细了些。
　　这日除夕，学堂提早下了学，公孙珣两手拎着酒和茶叶，不用轻功步行上山回到自家院落，一进屋就见灰头土脸从灶头里钻出来的人，那人随意用衣摆擦擦脸，这一擦反而更花了，公孙珣笑着把东西放到正厅桌上，打湿了帕子给他擦了干净了脸，公孙珣心里感慨这张眉清目秀的脸庞始终带给他的悸动，公孙珣将帕子搓干净晾好开始生火做饭，公孙珣已经忘记是谁曾经问过他：‘这世上是否有一人让君子远庖厨的你愿意为他洗手作羹汤从此柴米油盐酱醋茶毫无怨言？’公孙珣看了看蹲在厨房一隅与手中虾蟹做斗争的上官锦，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开始他还怕他会觉得在这深山之中会觉得闷，没想到他那性子竟然在这里陪他耗着，耗多久？公孙珣不知道，或许余生。
　　上官锦察觉到公孙珣向他投来的视线，转过身指着手里已经被开肠破肚的鱼：“清蒸还是红烧？”
　　公孙珣歪着头略加思索，“清蒸吧。”
　　“我要吃红烧的。”
　　“自己做。”
　　“那还是吃火烧厨房吧！”
　　公孙珣一个锅铲就扔过去了，上官锦进厨房简直如同拆房，这种蠢事公孙珣发誓坚决不会再做了！两个人相互配合默契地在太阳落山前做好了年夜饭，上官将正厅的八仙桌抬到院中，年夜饭上桌，公孙珣斟满三碗酒依次倒在地上，上官锦夹了一小碗菜放桌上一角，“公子，叶琰，兄弟们，来过年吧！”说完，上官公孙同时向空中举杯将盏中酒一饮而尽。
　　山脚下鞭炮声挨家挨户地响起，两个人互饮一杯后也开始吃饭了。
　　还记得以往莫华宫除夕时，年夜饭从山顶摆至山脚，一轮酒敬下去号称千杯不醉的纪恒和叶琰都会有些晕头转向，只有司徒零和上官公孙三人是醒着继续第二轮的。当年的热闹和现在的冷清形成强烈对比，只不过，上官和公孙对视一眼，他们算是整件事情中最完满的结局了吧？
　　酒过三巡，一直沉默的二人才开始聊起陈年往事，公孙珣年少以高明医术闻名于世，药王谷谷主破例收不是本门弟子的公孙珣为关门弟子，若不是遇见了小他十岁的小魔王上官锦，现在的公孙珣也许已经掌管药王谷大权多年了。上官锦小时是个混世魔王，性子张狂不羁，被纪恒捡回莫华宫时让莫华宫里的人头疼了好一阵，之后公孙受纪恒招揽上莫华宫，从此公孙变成上官最忌惮的人，若不是第一次见面公孙珣撒了上官一身痒痒粉，现在的上官锦也许还是武林的翘楚。
　　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句话用在两人身上是再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