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以前，以后 以前要的不 ...
-
章节十二：以前，以后
消停了一段时间的顾妈妈和顾爸爸又开始他们的争执。造成争执的原因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天天喝酒喝得烂醉如泥，还回来干嘛？”顾妈妈尖锐的声音从房间传出来，“家里的事你都不管不顾，你心里还有这个家吗？”
“我怎么没管这个家了，我在外面拼死拼活地工作是为了谁，当初你嫁我的时候嫌我穷，现在我为了这个家努力工作你又嫌我不着家。肖婕理都给你占了，我能说什么。”顾爸爸心里有气说话也带刺。
“我怎么嫌你穷了，顾林说话要讲良心，当初全家人反对我嫁给你，是我不顾家里的反对执意要嫁给你，我跟你吃苦吃了这么多年你居然还说我嫌贫爱富。我跟你这么多年吃的苦从来没跟别人说个半分，你居然还说我嫌弃你，我算明白了，我的青春都被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给吃了。”顾妈妈的语气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声音越说越大隐隐带着点哭腔。
“对呀，当初就是我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才会瞎了眼娶了你。天天拿着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数落我，我也有自尊，可在你心里有认真考虑过我的自尊吗？你以为我想天天出去应酬，在外面我已经够累了，回家还要听你吵、听你嚷嚷，谁受得了。”带着些许酒意顾爸爸指着顾妈妈不客气地回击道。
“你还给我蹬鼻子上脸，家里我辛苦给你妥妥帖帖的打点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呀？一天三餐给你做着，伺候你跟个主子一样；儿子女儿给你带着，在家跟个保姆一样。反观之，你为这个家做了什么。”
以前是低声争执，现在是明目张胆的大声吵；以前浓情蜜意、一家人其乐融融，现在争锋相对、各自互相揭短。时间总是那么强大可以把一个人变得庸俗怨盾，把一个人变得铁石心肠。当初的日子过着过着怎么变成了这样。顾一夕在房间收拾了桌上的书本，偷偷地溜了出去，关门时还听见东西翻到掉落的声音以及顾爸爸关卧室门砰的一声。
“这家算是呆不下去了，你自己慢慢吵，我不跟你吵。”
“好呀，那你就别给我回来了。”
争执的结局一定是不欢而散。顾一夕站在门外，叹了口气，揉了揉眼睛，突然发现眼睛有点酸涩。她转过身子轻声走下楼，取了自行车开始慢慢晃。她四处张望看着行色匆匆的人群，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每个人都那么专注于自己所做之事，努力朝前，而她却突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什么。顾一夕的心思抽离连自行车拐离车道都不知道。自行车砰的一声撞到了高起的花台，顾一夕重重的摔在地上。顾一夕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突然好想嘲笑自己一番，可是张了张嘴却发现咧开个笑容都做不到。“小姑娘，没事吧。”一个好心的阿姨扶起她的自行车，打算扶起她。“谢谢阿姨，我没事。”“我扶你起来吧，看看哪里疼。”“谢谢阿姨，我真的没事就想坐一会，你先忙吧，省得耽误了您的事。”那个漂亮的阿姨看着坐在地上的顾一夕又看看了手上的手表拍了拍顾一夕转身离开。顾一夕皱着眉拍了拍那双沾满灰尘的手，低头去看自己破皮红肿的膝盖，眼睛一阵酸涩，眼泪猝不及防的滴落下来，顺着脸颊滴在了地面上。干净的地面上被一颗颗小水珠溅出了一朵朵盛开的小花，水渍晕染成一片。顾一夕抬着手臂想要擦掉脸上的泪，只是颓然的知道眼泪越流越多，进而无力的放下手臂，低头看着地面。她双肩轻轻地颤抖、呜咽声微不可闻。她发现她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明目张胆哭泣的理由了。
因为不想回家，所以顾一夕告别了秦晓往教室走去。心情决定食欲，她今天没有食欲。宋松带着疲惫的心情走进了空荡荡地教室发现顾一夕目光呆滞地盯着桌子上的书。孤独的时候就想有人在身旁，即使无话可说。宋松拉开了顾一夕旁边的凳子坐了下来：“今天你迟到了？”顾一夕点了点头，继续盯着桌面上的书，没准备搭话。看见顾一夕没反应，宋松自顾自却又带着点小心翼翼地问：“今天我来学校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和你很像的人。那时候你是不是在哭。”前面的疑问语气变成了后面的肯定语气，他说的就是事实，她也无可辩驳。顾一夕抿着嘴还是没有开口。宋松看见顾一夕没有说话的意思也渐入疲惫，目光呆滞：“我和林巧分手了。”顾一夕一惊转过头看着他。他说话声音很小，没有看顾一夕，旁若无人地继续说着像是说着一件别人的故事。“就是前几天的事，那一天她面带忧色地告诉我她喜欢上了别人，她说我们在一起不适合，她说我们不可能长久，她说我走的太快了她跟不上我的步伐，她说她累了。我听着她的理由很平静的对她说了一句好。我以为我会很愤怒、我会很抓狂结果我却那么平静，连语气都和平时一样，然后我走了。你说我这种反应是不是很奇怪，哈哈.......”他在笑，笑得那么麻木，露出的白牙显得越发刺眼和讽刺。心里那么疼却要表现出跟个没事人这就是做人之道呀，顾一夕叹了一口气。说道宋松和林巧的关系，班里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宋松和林巧是班上有名的一队，就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顾一夕都知道。那时候每天宋松先送住在反方向的林巧回家再自己回家无论刮风还是下雨，无一例外。那时候体育课上他们成双成对，就连阅览课上宋松也要和别人换座位做到林桥旁边。那时候，班里很多女生羡慕林巧得了个一心人。不过，现在都要加上那时候了。往昔的甜蜜变成了现在的生不如死，是不是觉得很嘲讽。看着一脸疲惫倦怠的宋松，顾一夕想要安慰他，可是话到嘴边却觉得如此苍白。她转回头，继续盯着书本轻声地说：“我爸妈吵架了，为着一些小事争执。你说以前那么苦的日子都可以浓情蜜意，为什么现在却是相互伤害。共得了苦却同不了甜。正应了张爱玲的那句话‘感情原来是这么脆弱的，经得起风雨，却经不起平凡。’”感觉到旁边灼热的目光，顾一夕撇过头看着窗外：“之前我爸妈是背着我争执，而现在他们明目张胆的争吵。之前我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装作笑脸嘻嘻的和我爸妈撒娇，现在我想当作不知道都不可能。今天中午我偷偷地溜出家，打算就像以前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一想到回家就要看见满目愁容的母亲，我就不想回家。情绪其实是隐藏不了的，我们装作对别人笑，可是眼睛会出卖你。我们总是习惯自欺欺人却发现期骗不了自己也欺骗不了别人。”
两颗受伤的心并没有相互安慰。宋松拿出手机，播放音乐。手机放的是A-Lin的《以后》：本来总是牵着的手
现在怎么各自寂寞
你在抽完烟後还要忙什么
本来总是浪漫炽热
现在怎么被动冷漠
你的心里是否还剩下温柔
假如我提的每个梦
你都觉得沉重
我还能够做什么
是放手或泪流
以前说的不是这种以後
快乐不该变得像彩虹
都要让大雨淋过才短暂拥有
以前要的不是这种以後
感动被生活辗过
爱情就磨成了寂寞
以前说的不是这种以後
心事不该窒息的锁着
相爱也不该变成
互相痛快的指责
以前要的不是这种以後
看幸福慢慢褪色
爱你值得不值得
....................................
听着这首歌，两人各怀心事，各自伤神，最后各自叹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以前，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