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不相离》公子鹿

62、第 2 话 前方战报说

　　前方战报说，太子殿下已醒，发着高烧，嗜睡，常在呓语太子妃娘娘，但已基本能主持大局，只是不能亲临战场，伤口还需谨慎调理。边将军听令上场带兵，目前为止已拿下北辰一座城，只是近次战役北辰攻势凶猛，南垣将士损失惨重，请求援助。
　　允帝看后，深深一叹，南垣夺北辰的城赎南垣土地，一来一往，现在仅有一城优势，不算太糟，但对北辰来说也无痛无痒，只是再调兵京都就要空了，现下令征兵有点来不及，救急之计，也只有借兵吧。
　　允帝立下圣旨，全国征青年男子从军，会武的补贴翻倍，让边驰亲自训练半月送去前线。并派贾礼前去云尚国借兵，诚心诚意。
　　边离闻后，忧喜参半，墨隙醒了军心会稳，可败仗的消息多于胜仗，北辰虽然难攻南垣的城，但南垣士兵都是用生命在抵挡，打的十分被动。她近日去前线的想法越来越强烈，就是派不上别的用场，也想在宋知衡来找墨隙下棋的时候在他茶里来一记六夜断魂散。嗯……最近宋知衡不找墨隙下棋了。
　　贾礼去云尚国十日便回，摇头叹气，云尚国干旱已近半年，将士们都去挖渠救灾了。乔冀严肃的表达了自己的难处，说他皇后每日吃斋念佛，只为求一场雨，语气可怜无比。允帝皱眉，在屋里来回走着，骂乔冀猪脑子，借他将士来南垣有吃有喝，有夏雨有冬雪，还有俸禄，云尚国挖渠用得着那么多人吗？还用将士，普通老百姓闲着也是闲着，去挖渠会死？怎么分不清利弊呢！
　　贾礼跪着直说是是是，允帝写了封信，让他再去一趟。正巧边离来看慕秋，见贾礼贾大人回来了，样子还不太好，便明白云尚国不愿借兵。贾礼支支吾吾：“皇上，乔冀的性子您也知道，一次不借，再去怕也是不行的吧？”
　　“那你还有何妙计能解决问题？”允帝看了他一眼，语气不悦。
　　贾礼不敢多言，边离说：“父皇，儿臣斗胆请言，请让儿臣随贾大人一同去云尚国借兵。”
　　贾礼惊讶的抬头看她，允帝深蹙着眉，耐着性子问：“为何？”
　　边离温婉一笑，“乔皇与我曾有一约，我若有难，他必相助。那个约定，此时不用，怕也没有其他机会了，还望父皇准许。”说完，她看着允帝不解的眼神，缓缓道出当年为月皇后治好病的事。
　　允帝坐到书桌前，一手扶额，一手食指敲着桌面，沉默良久，敲击声停止，他抬头，“洛回是不是把一个暗卫放在你身边了？”
　　“是。”边离颌首。
　　他又思索一会儿，“罢了，你随贾礼一同去吧，务必成功。”
　　“是。”边离压抑着激动的心情，稳当当的叩首谢恩。
　　终于能帮你一把了，墨隙。
　　边离此去极为低调，除了允帝写信告诉了墨隙，东宫下人知道，玄月随行外，前朝无人知情，后宫寥寥无几。
　　夜里，边离抱来菡琩，给了似烟一本医术，吩咐她每日给菡琩念，让吕杞带儿子多来东宫坐坐，似烟领旨退下，她又温柔的对菡琩说：“娘亲明日要出远门，几日不在家，你要乖乖知道吗？”
　　菡琩眨着大眼睛，显然没有听明白，边离叹气，“菡琩，娘亲和你做个游戏好吗？”菡琩点头，咯咯笑着，边离也笑了，“我们来玩捉迷藏，我藏起来，你来找我。”
　　菡琩点头，边离接着说：“你不要着急，不要生气，我们用半个月的时间来玩，这半个月里，你没有找到我，不能哭，知道吗？”
　　菡琩想了想，歪着脑袋，笑了，“娘亲，我找你。”
　　“真乖。”边离摸了摸她的脑袋，轻轻拍着她的肚子。
　　第二天，菡琩还没醒，边离和贾礼一同上了去云尚国的路。
　　几年了，第三次去云尚，身边换了人，换了风景。玄月和一个小太监驾车，小太监第一次见玄月，被这冷面姑娘吓得一头冷汗，动作僵硬，不敢说话。贾礼恭恭敬敬坐在马车侧面，正襟危坐，边离坐在正面，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贾礼聊着，都是她问，他回答，说了几句觉着无趣，她看着窗外发呆，十分安静。
　　夜里，玄月进马车守着边离，贾礼去后面那辆马车凑合着过。这样颠簸五日，到了云尚国。
　　乔冀又见贾礼，皱紧了眉，但很快发现这次的主角不是他，而是站在前面的那位粉衣姑娘，姑娘微微曲身，唤他一声乔皇，乔冀一直盯着她，问：“你是？”
　　“南垣国太子妃，边离。”边离直视乔冀，面带微笑，沉着冷静。
　　乔冀眯了眯眼，这感觉有些熟悉，名字，也很熟悉，他打量一番她，墨允居然派他们太子妃来，有何用意？乔冀请他们进殿坐，眼睛一直不离边离，边离自然感觉到，始终镇定自若，举止端庄。
　　三人坐定后，边离开口，“乔皇，突然来访，有些唐突，还望见谅。”
　　“无碍无碍。”乔冀客气，忍不住问，“这个，太子妃？朕是不是与你见过？”
　　边离轻笑，“是。”然而并没有再往下说，而是直入主题，“北辰猖獗，以多欺少，不蛮您说，南垣现下情况不太好。我是女子，不懂朝堂之事，边疆战况，只知云尚国与南垣国自古关系交好，如今南垣有难，乔皇定不会置之不理，乔皇仁慈，知恩图报，是我从小便知的。”
　　乔缪皱着眉，“你到底是？”
　　“边离。”边离看着他一副考究的表情，予以一笑，“我在云尚国长大，必是要感谢乔皇治理有方，待民如子，才能让我生活在祥和安定的环境下，乔皇关爱子民，天下皆知，云尚有天难，您忧心忡忡，我能理解，可天下皆仁，请乔皇能祝我南垣一臂之力。”
　　“太子妃也知道，云尚国旱灾严重，宫中将士都去挖渠引水，工程之大，用兵甚多，已无多少兵力能救济南垣。”乔冀面露愁容，十分为难。
　　“有多少借多少。”边离狡黠一笑，“乔皇大可让百姓参与挖渠工作，召将士来我南垣，想必云尚国能人将士不少，与其屈才，不如来南垣发挥一番，无论是胜是败，定不亏待。”
　　这话说得，在他云尚就是屈才，乔冀眉头一皱，这姑娘看着圆滑，说话也够直接，胆子不小，眼熟，太眼熟。
　　边离又拐弯抹角的分析了一番利弊，乔冀突然想起来，“边离，你是不是曾为我皇后治过病？”
　　边离眉头轻扬，笑容明媚，“乔皇果然有情有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