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不相离》公子鹿

56、第 6 话 边离算是明

　　边离算是明白墨隙为什么这么紧张自己了，这宋知衡简直比墨隙还不要脸啊。
　　墨隙嗤笑，“拿女人做赌注是你们北辰特色？都是大老爷们，提枪直接上就是了，扯什么女人！”
　　宋知衡不怒反笑，“你不敢？”
　　墨隙没有反驳，面不改色直接承认了，边离心头一紧，抬头看他，他面部棱角有些僵硬，看来是在生气，边离突然有些感动，往他怀里靠了靠，将自己对宋知衡的不耻完全表现出来，“我也是人，拿我做赌注经过我的同意了吗？在你们北辰女人就这么没有地位？”
　　墨隙低头看边离，温柔笑了，想揉揉她的脑袋，看那满头插得乱七八糟，不好下手，无奈摸了把她的脸，收紧她的腰。允帝也道，拿他南垣太子妃做赌注太过轻浮，不妥。
　　允帝都开口了，宋知衡也不好强来，看着这两人，抱臂良久，笑了，“太子妃还记得几年前在姜国的某个夜晚吗？”
　　边离愣住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姜国她只去过一次，还是从云尚回南垣的时候路过的，在姜国的某个夜晚？边离回想了很久，摇了摇头。
　　宋知衡露出一抹失望之色，“那夜，我可是今生难忘。”
　　此话一出，墨隙脸立马黑了，众人表情也不太好。边离想吐血，他故意的，说这么暧昧，面上却是淡然一笑，“确实不记得了，还请宋帝说的详细些。”
　　宋知衡深吸了口气，众人屏住呼吸，他却只说了一句话，“我受了伤，你救了我。”
　　这么一说，边离蓦地想了起来，怪不得觉得有些眼熟，原来那晚快死的人就是他啊，可是……“我记得你当时是说自己叫柳知衡吧？”
　　“随口那么一说，你看你就不如你男人了，要是墨隙这老狐狸就绝不会信。”
　　边离默然，确实只有一字之差，若还记得那件事，第一次听到宋知衡的名字时就该想起，只是时隔已久，事情的印象也不深，才没有认出来。
　　边离和众人解释了那夜的事，极力撇清自己和宋知衡的关系，努力赞扬自己医者的仁慈之心，并表示和这个人从那以后再也没见过。
　　宋知衡无奈道：“太子妃这么说我可伤心了，这几年我一直在找你，我对那晚的印象真的很深，刚看你替我把脉就想起来了，怎么样，要不要给我个机会报恩啊，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边离未答，墨隙先问：“这点事儿你也要兴师动众的，说吧，你想怎么报？”
　　“自然是带她去北辰，用我一生来报。”
　　“那就不必了，这点芝麻绿豆的事儿咱也不稀罕来报恩，我们阿离救得人数不胜数，不差你一个。”
　　说他的生死是芝麻绿豆大的事，宋知衡沉下脸，“太子殿下你能歇会儿不？话真多。”
　　“呵。”墨隙不屑，却也是闭上了嘴。
　　边离捋捋思绪，道，“宋帝重情，我心领了。师公一直教导我，医者，当用心治人，摒弃杂念。救您只是巧合，不是图您的回报，所以，不必了。”
　　允帝点头，众大臣也随之赞许边离。宋知衡沉默了会儿，又恢复刚硬的表情，“我还有一事想请太子妃帮忙，我国皇后患了重病，想请你去替我皇后看看，治好了就送你回来。”
　　边离沉默，这说白了不还是想让她去北辰呗，找的这个借口没什么说服力啊，他们又不傻。
　　墨隙冷笑，讥讽无比：“你北辰那么大国连个治病的太医也没有？还需来我南垣借？”
　　“这不是因为你女人医术高明，我北辰有太医，却是没人能治好。”说着，宋知衡摇摇头，“我从不诓人，说的句句属实，就看你南垣愿不愿意借了，说还必还。”
　　这话说的真诚，边离有些动心，只是墨隙不信他，“天下名医多着，你一国之君，找个神医还能难着你？还打不打了？不带任何赌注，就单纯切磋。”
　　宋知衡叹口气，又叫嚣起来，“怎么不打！还能便宜了你？我妃子多着，死那一个还有别的。”
　　这话说的没心没肺，估计那些大臣们都在心里唏嘘不已，只是边离看到那黑而强硬的脸上闪过一抹愧疚，她更加确定宋知衡说的是真的，而且似乎对那个皇后感情很深。
　　玄夜将鹤炎递给墨隙，宋知衡也拿出随水，两人站在斗技场的两边，对视着站得笔直。拔剑之前，宋知衡又认真地说了一遍，“我是真喜欢你女人，要不就赌一把吧。”
　　“闭嘴吧你！”墨隙拔剑率先冲了过去。
　　边离还记得约莫三年前，墨隙和宋知衡打过一场，两天一夜的恶战，最终在玄夜的暗助下取得了胜利。这三年，墨隙会每日练武，学习兵法，边离虽不太懂，但也能看出墨隙的武艺又精进不少，可相对应的，宋知衡也肯定在努力，更何况和奏都有一年的实战，肯定也获得不少经验，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名剑相战，气势与普通武器相比完全不一样。所谓内行人看门道，外行人看热闹，在边离看来就是两人速度迅猛，攻击强势，谁也不让谁，甚至是在比谁更快。她偷偷看了边且遇和玄夜的表情，两人都是抿唇皱眉，眼睛一眨不眨。再看回斗技场上，墨隙和宋知衡不相上下，边离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比武，速度与力量的比拼，内力与反应的较量。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去，刀光剑影到黄昏。边离捏着拳头紧张无比，感觉这样下去又要打个几天几夜，不懂武功的大臣们渐渐失去兴致，允帝也有些坐不住，抬起手吩咐身边太监了些话，太监领旨往前一站，喊：“宋帝，殿下歇歇吧！两位不相上下再打下去天都要黑了，只是切磋比试，不必太较真！”
　　墨隙闻言，也不想再打下去，蹬了一脚随水，借力后退半里，宋知衡也随之收手，拧拧胳膊，啐了口唾沫。两人都没说话，退下场。
　　允帝带头鼓了掌，只道英雄出少年。
　　宋知衡有些不满，看着墨隙，“日后有机会沙场见吧，这么单挑没完没了的。”
　　允帝眉头一拧，这是想打仗的意思吗？墨隙也听出其中意味，笑笑，“最好还是不要。”
　　宋知衡扬着脸，扫了一圈在场的大臣，视线停在边离身上，看了许久，墨隙不悦的咳嗽一声，他才问：“太子妃真不打算和我去一趟北辰？”
　　边离和他对视，眼神平静，“是。”
　　宋知衡叹了口气，“那好。”顿了会儿，他刚毅严肃道，“若朕的皇后撑不住，朕会想其他法子带你去。”
　　这几天，宋知衡第一次说朕，三分挑衅，三分冷峻，四分威严。允帝也显现出一国之君的样子，语气和缓客气，却有几分威胁：“宋帝年轻，还望三思而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