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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步迟步步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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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看向那个舞台,不由得想起第一次上台表演的情景,那是她初次舞台弹吉他,紧张到爆,但还是压着情绪弹了两个小时,弹完时后背一片黏腻。
安笙回头,便见博文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舞台,显然也是想起了什么。稍过一会儿,问 “要上联弹一曲吗?今天过后,恐怕再难听你弹曲子了。”
安笙笑,“又不是以后都碰不到,何必说得这么伤感。”说着喝了一口酒。
“给不给面子?”
“你叫道,怎么敢不给?”安笙放下酒杯,看着他。
嘴角漾开一个弧度,博文招来服务员,跟他说了一下情况。服务员知道这几个学生是这里的老顾客,跟老板熟得很,当即应了他的要求,带他们去备用房拿乐器,同时叫另一个服务员去跟舞台上的人打声招呼。
安笙挑了把吉他调试音,博文拿了把贝斯。两人合奏了一下,便上台了。本来音乐停了的时候,人们还在好奇。看到两人上了舞台,还各自挂了乐器,便知道是有客人心血来潮上台表演,心照不宣地鼓起掌来。服务员候在舞台一角,帮他们调了合适的灯光才离开。
两人对视了一眼,默数123开始弹奏。顾客们喝着酒,听着舒缓的英文歌,惬意极了。英文版的吻别,极具磁性的嗓音唱出来,极具蛊惑。几个被歌声吸引的女顾客时不时对着舞台左顾右盼。
林箫看着小型舞台上配合默契的两人,眸色深深,脸色不佳地扔掉球杆,回座位喝酒。一行人本来玩得挺高兴的,但自从台上的两人表演后,林箫的脸色就一直没好过,此时更是酱紫酱紫的。众人面面相觑,终于发现他的不对劲,纷纷交换着眼色,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家伟见他一气之下竟然当众扔杆,暗暗偷笑,心想果然是大少爷脾气,他这么大反应难道是怕大家看不出猫腻么?这样想着,家伟尾随而去。手随意地搭上他的肩膀,笑道,“喂,有必要那么小气吗?他明天就要走了,两人合奏也只能合一晚了。大方点啦!”
林箫手肘一拐,刮掉肩膀上的手,顺势将杯中的酒送入口中。看着他道,“我没上去打断他们,还不够大方?”
“好好,你最大方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两人看起来其实挺合衬的呀。”
闻言,林箫剜了一眼胡言乱语之人。这家伙真是死性不改,欠扁!
台上,安笙跟着心中的乐谱灵活地弹着,扫了一眼台下或坐或站的听众,一副沉浸其中的样子。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同台演奏了,不由得格外用心。
一曲终了,听众们很给面子地鼓起了掌。两人表示谢意后下台。
周博文把萨克斯递给服务员,神色有几分愉悦,“这么久没练,都退步了。”
“没有啊,唱得很好听,观众都一副陶醉其中的样子。”安笙也把吉他还回给服务员。
“你这是在取笑我吗?”
“没有啊!”刚说完,安笙就忍不住破功了,笑了。
看她如此顽皮,博文忍不住搂了一把她的肩膀。
两人愉快地喝酒去了,在玩桌球的一行人打了几个球后兴致缺缺,也去喝酒了。大家一直玩到11点多才散场。回家的路上,周博文意外又不意外地碰上了林箫。他下台后,就见他的脸色一直没好过。
“啧,今晚不用送她回去?”
“……”
一脸人家欠他五百万的样子,博文觉得有些好笑。开玩笑地问道,“脸色这么难看,怎么,你吃醋了?只是和她合奏了一曲又不是一整晚,有必要那么小气吗?”
“……”
见他还是不应,博文也正形起来。“如果不是你先遇见她,林箫,此番境地的人绝对不会是我。”“……你最好如你所说,一定会追到她。”
林箫的目光紧缩了一下。
“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部分了解我的人,很好的朋友。”
——
正了正形,“不劳你费心,我们一定会在一起,不会让你有机可趁。”
林箫深深看了他一眼,走岔路离开。
良久,博文才继续向前走,压下心中的涩意,果然是迟一步步步迟!
博文是上午8点半的飞机,安笙本来昨晚还在想着要不要去送机的,谁知今天一觉醒来就已经9点了。安母在客厅中唠叨了几句,大概是说她又睡这么迟云云。打开手机,一条半小时前收到的信息跳出来。“我登机了。”一瞬间,心有点空落落的,他们中又少了一个。
在安母的唠叨声中,安笙发了一会呆便起来洗漱了。斟酌了一上午,在吃午餐时,安笙终于提出自己心中的计划。
“妈,我想去补习。”
“什么?”安母看着电视,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我想去上补习班。”
“补习班,补习什么?”
“物理和化学。”
“要钱的吗?”
“要,每个月360元。现在开学搞优惠280元就够了。两科总共560元。”
“560元?这么多!”
安母犹豫了一下,开口,“学习主要靠自己,补习怎么补得了。要自己看书才能学得到的。自己不用功,补再多也没有用。”
“可是按照我目前的水平看来,还是有老师补习比较好。我怕自己学再久也学不出什么效果,而且再有一年就高三了。”
“可是去哪拿那么多钱补,你一个月的花费都要五六百了,你弟也要这么多。家里怎么负担得起?”
安母的声线一下子拔高了,安笙心中一颤,沉默不语。如果她没记错,弟弟每个月的零用钱都比她多两百元。良久,安笙再发声,企图做最后的争取。
“我可以只补一科,只补物理。”安笙看着安母,企图用眼神打动她。但是安母却没有看她,自顾自地收拾碗筷。
“一科一年下来不也要那么多钱,没钱啊!自己学。”
果然是如料想的那样计划落空,安笙勾了勾唇,没再继续吃午饭,回了房。安母看了眼空空如也的饭桌,也不在意,去客厅把碗收去洗。
如果要提高成绩,首先就要搞好物理,化学和数学生物这些理科学科。数学和生物这些靠自己慢慢补还是可以的。但是物理和化学就不行,这是她的死穴,一定要上补习班,一定要有老师带着。其实按效果看来,当然是找学校的老师一对一辅导会比较好,但是老师收费很高,按她目前的经济状况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真的要去补啊?”
“嗯。”
其实昨天安笙并没有确定补习的机构,只是试探一下安母的口风与态度。结果可想而知,不过,安笙也只是心里有些不开心罢了,毕竟这是自己种下的苦果。谁让她去年没好好学的?
安笙认真地翻阅着补习班的资料,真是不找不知道,原来市中心分布着这么多的补习班。五花八门的,不知道选哪个好。萧琳在旁边嗑瓜子,时不时从厚厚的资料宣传单中抽出一张看看。
“你妈不是不给钱你吗。你怎么去补习?”
“她不给我自己不会挣吗!”安笙快速地浏览了一下,挑出一些自己觉得不错的补习班。
“也是。不过你怎么挣,难道又去弹吉他?”
“嗯,我找了一份周末工,清吧吉他手。一个月八百元。够我上两个补习班了。”
“哦~”萧琳突然感觉自己就是个渣渣。
“呐,你觉得哪个机构比较好?”安笙把挑好的宣传资料散铺在桌面上,咨询她的意见。
“这个我不清楚,我对这些机构不了解,要不我帮你查查。”
“算了,不麻烦了。我自己查就好。”
“哎~,好多瓜子壳,赶紧扫一下。”无意间,安笙扫了一眼地板,只觉得要抓狂。瓜子壳到处都是,真是惨不忍睹。
萧琳撇了撇嘴,觉得真麻烦,不过谁叫她天生喜欢吃瓜子呢?
拿了扫把和垃圾篓扫了一下,不过,出门倒垃圾的时候却差点撞到了人。
高一的21~30这几个班,这些班级的教室挨得近,同学之间打的照面也多,即使不认识,朝见面晚碰头,也能混个脸熟,因此在新班级仅靠那脸熟的印象也能很快建立良好的同学感情。安笙虽然高一不在那几班读,但是个性随和,虽然不及 “脸熟”同学间那么亲密,倒也和大家处得来。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同桌是个偶尔脱线还爱犯花痴的妹子。
安笙一直觉得是自己上辈子肯定是造孽太多,所以才会遇上顾知晓这样的骨灰级花痴。一个苍蝇在你耳边嗡嗡叫是什么感觉?一天二十四小时,话题永远是与帅哥有关。娱乐圈的,小说的 ,漫画的,现实的……没有你想不到,只有她没提到的。开学短短几天,安笙便被各路帅哥“围攻”,任何言语都淹没在强大的帅哥阵容之下。饶是这样内心各种咆哮抓狂不满,安笙也不得不面带微笑地恭听顾姑娘大谈特谈帅哥,否则,顾姑娘就会对你各种别扭各种不高兴然后上课不搭理你下课远离你最后还会带着周围人孤立你。如此一来,你不听也得听。处在如此恶劣的环境,安笙也只能盼望班主任或者班干部尽快编座位来搭救自己脱离苦海。
不幸的是——编座位的消息没等来,大扫除就是要来了。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也是开学的第一节劳动课,班主任动员全体同学大扫除。
安笙倚在半人高的窗台边,一边用牙签死命抠铝合金窗框死角里的灰尘,一边拉长耳朵听顾姑娘就本班男生的长相性格爱好作点评。
开头是这样的——“哎~(撞手肘),你应该没有全部认识我们班的男生吧!我跟你说说……(身体逐渐向这边靠拢,抹布在某块玻璃来回揉搓。)”
中间是这样的——“呐(拿着一块抹布的手伸出一指,指向某方向),他是水寒墨,全班长得最帅的男生,人如其名,性子冷。我都不敢正面看他,所以我还是比较喜欢钟皓(手指一偏),长得不够水寒墨帅,但胜在性格开朗。还有顾飞白,嘿,那个小帅哥跟我同姓呢……”结尾是这样的——“其实吧!我们班男生长得都挺不错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