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史家二代的美丽爱情(现代ABO篇)五十 ...
-
北冥封宇闭了眼,迷茫的心在这种时候,反而定了下来。
内奸,找出来了。
“你在那里先盯着,不要被人发现。我马上过来”
“是。”
北冥封宇挂掉电话,看着手下那本族谱,它正翻在北冥异那一面。原来冥冥中,真的有所预兆。
修罗医院里,北冥异心乱如麻,脑海里一直是爹亲早餐时候说过的话。
找到北冥无痕尸骨了?
怎么可能?!明明北冥无痕就在医院之中!哪里来的无痕尸骨!若尸骨是北冥无痕,医院里的又是谁?明明他当时怕得不得了,千小心万小心拿了病房中的人的头发,去做了亲子鉴定!那鉴定明明白白写着是父子关系!若不是那份鉴定,他怎么可能会对对方的身份坚信不疑!加上无痕旧部作证他确实是无痕之子,还有那本藏得极好的族谱···这点点滴滴,无一不是证明,他是无痕之子,病房中那人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啊!
难道是他露出破绽了?不可能,爹亲···不,北冥封宇没可能怀疑自己,现在家里事情这么多,他忙得团团转,怎么会注意到自己!那尸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DNA会显示是北冥无痕?!
北冥异想不通,事关自身,他完完全全想不清楚。如若病房中人是无痕,那他便没错,若是···若是尸骨才是真正的无痕呢!
那他这些日子,到底又干了些什么!
北冥异赤红着眼,看着病床上的男人。
“你来这里做什么?”北冥无痕冷嘲道,“不是连看我一眼,都嫌脏了眼睛么!”
北冥异紧紧抿唇,手握成拳头背在身后,尽力克制自己冷静下来:“我要问你几件事。”
“哦?”
“第一件,我大哥是怎么回事?”
北冥无痕嗤笑,刺耳的嗓音像尖锐的指甲一点一点刮过玻璃:“什么大哥,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大儿子?”
“北冥觞!是北冥觞!你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他要跑去南部码头,为什么他会差点窒息而死?你都做了什么!”北冥异寒声质问。
“我的好儿子,你自己对北冥华赶尽杀绝,就觉得我会杀北冥觞么?”男人诡辩道。
“你!”
北冥华是北冥异的痛,病床上的人特地提出,让北冥异怒不可遏,加上他心中怀疑的种子已经长成,此刻,北冥异几乎想生生撕了这个男人。
他听着男人示威似的发出怪笑,脸上手下的纱布,都随着他的身体在抖动,就像一条恶臭的蛆虫!
令人作呕!
北冥异狠狠闭眼,他知道得不到第一个问题的答案,面前之人就是一个无赖恶魔,他蚕食着人的理智,勾引人的恶性,拉着所有人与他一起埋在腐烂的土里!
“第二件事,你,到底是谁?”北冥异睁开眼,直勾勾地看向床上之人,他怀疑,他惊恐。
北冥异不知道是希望那人是,还是不是。
他怕是,又怕不是。
他的心破了,乱了——在那时没能抓住二哥的手,亲眼瞧见二哥躺在地上的时候,亲自看着那面墙被封住的时候,他的心就已经破得千疮百孔了。从内里开始腐烂,他不敢挖出烂/肉,他不能忘记二哥,他整夜整夜心疼到睡不着。一闭眼,就是二哥的哭叫,最让他感到安全的地方,是花园里的狗屋,他只有偷偷地待在那里,才会好过一些,他期待着,一睁眼,就能看见二哥撑着伞,唤他回家。
现在,他那颗破烂的心强撑着这副驱壳,只想要一个答案!
“我不是你老子,我又是谁?”床上的人癫狂地叫嚣着,“我们是一样的,腐/烂恶臭,谁也不比谁高贵!让我们这么痛苦的人,高高在上,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凭什么!凭什么好东西都让北冥封宇和皇渊占尽了!我和你不也是姓北冥吗!!”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冒充我北冥家的人!”
房门被重重地推开,亮光一下子涌了进来,新鲜的空气强势地涌入了房间。
北冥异震惊地回头,通红的眼眶几欲落泪,北冥无痕的每一个词都像是沾了毒液的利刃,一刀一刀剐下北冥异的肉!他看着站在光中的北冥封宇,一瞬间,就想和小时候一样,奔向他的爹亲。只要奔向那个男人,似乎就永远也不会受到伤害了。
···爹亲。他想唤一句,却发不出声音。
北冥封宇看向自己的小儿子,是愤怒吗?是失望?亦或是伤心?
都有,但更多的,是心疼。
他亲手养大的孩子,在他不知道的角落,被一个赝品欺瞒、压榨、嘲讽,甚至愚弄!他北冥家的人,怎能由外人肆意霸凌!
“你是···”床上之人眯起眼来,打量来人,“北冥封宇。”
申玳瑁跟着北冥封宇后面,紧张地盯着床上之人,他经历过十八年前的那场内乱,十分清楚北冥无痕的丧心病狂,眼前这人虽然容貌毁了大半,但依稀确实还能看出当年的样子。
修罗医院有修罗医院的规矩,医院内部不能发生打斗,北冥家的家臣们都等在外面,即便不动手,也势必让这人插翅难飞!
“北冥异,你选吧,生父,还是认贼作父?”病床上的人冷笑道。
“休得猖狂!”申玳瑁怒目圆睁,就想上前堵了那人的嘴,“小少爷,老板这么多年对你的好,你难道没有感觉吗?”
“我···”怎么会没有感觉!北冥异喘息得厉害,他掐着掌心,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对你的好,不过是对你的愧疚罢了,因为他和欲星移的手上沾了我和你母亲的血!”
“你胡说!”申玳瑁气急,“什么叫沾了少爷母亲的血!你还要不要脸!”
男人冷笑出声,不屑地看着申玳瑁。
北冥封宇看向病床上的人,突然开口了:“我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自信,但是你背后之人没告诉过你,我和无痕一块长大。一眼就能辨出真假吗?”
“恩?”男人死死盯着北冥封宇。
“况且我对无痕,从来没有过愧疚,”北冥封宇冷静道,“他做了恶事,种了恶因,自己就该接受恶果。不论是对北冥家,对欲星移、八纮酥浥,还是异儿的母亲。”
北冥异一愣,傻傻地看着北冥封宇。
“无痕确实恨我,但他不敢这么看我。他敢杀人,却永远没那个胆子杀我。”北冥封宇慢慢走近,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将光牵进这个房间,他完全不惧床上之人发出古怪的赫赫声,“你的胆子很大,大得像个亡命之徒。既然这般大的胆子冒充无痕,你是否做好了接受北冥家对于罪恶之人严惩的准备!”
“你不敢杀我,你不敢,北冥异就在这里!”床上人挣扎着坐正,他像条流着涎水的恶狗一般,缠满绷带的手放在被褥上,左手还有手指的痕迹,右手却是个拳头样子。
“为何不敢?”申玳瑁古怪地看着男人,他对北冥封宇深信不疑,虽然一开始他也被吓着了,但老板都说这人是假的,这人必定是假的!即是假的,有何可惧!他道,“你是个假的,难道还要对你客气不成?”
神经病!
病床上的人被怼得梗了一下,仍想说话。
北冥封宇却不愿再听了,他厌恶这个人,贪婪狡猾,这种特质在模仿无痕上,如虎添翼。若不是他从小和无痕一起长大,见着这张脸,这种语气,说不准也会被唬住。这样的人,又不是无痕,北冥封宇并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人的身上。
“我们找到了无痕的尸骨。”北冥封宇道,“到底谁是无痕,验一下DNA,就真相大白了。而在此之前,你哪里都不能去。”
“这里可是修罗医院,不是北冥家。”男人邪气地笑了起来,纱布缠绕的手指捻成圈,轻/佻地打开,“你真以为你能一手遮天么?北冥家,噗,就像一个泡沫,炸了。”
“我一定要把这小子炸成烟花!”申玳瑁气得青筋直蹦。
“我想,比起你,元邪皇会卖我这个面子的。”北冥封宇压住了申玳瑁,淡然地看着眼前的跳梁小丑从一派嚣张到哑然。
修罗医院的真正幕后老板,不是应龙师,不是帝鬼,也不是长琴无焰,而是那位早已退位但余威犹存的元邪皇!巧的是,北冥封宇和元邪皇曾有业务往来,尽管只有数面之缘,却惺惺相惜,十分投缘。
阴谋一旦被揭开,再好用的棋子都已经无用了。剩下的,不是这个假无痕,而是北冥家与应龙师之间的对决!
“现在,异儿,告诉我,你二哥到底在哪里!”刚才才门外,北冥封宇都听见北冥异与男人的对峙了。比起处理这个假货,他更担心的是华儿的安危。
北冥异错愕地看着病床上的男人,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的世界变了又变。他选择不了自己是北冥无痕的孩子,他控制不了对温暖的渴望,他只想堂堂正正地活在这世上,不受任何人的胁迫,不被任何人轻视!可最后呢?他活得就像是个笑话!他做了这么多,牺牲了这么多,现在大家却告诉他,男人是假的!他的生父早就死了!!
“哈哈哈哈···好笑,太好笑了!北冥封宇,你可知道,他一直在你身边啊!”男人猖狂地笑了起来,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似乎终于扳回了一局。
北冥封宇心下一紧,他问道:“异儿,你哥哥呢!”
北冥异死死咬着牙,不敢流泪,更不敢看北冥封宇,他看着床上的男人,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血染上了他的指尖。
“他可不敢说!”男人嗤笑,“我替他告诉你吧,你的好儿子亲手将他的哥哥活/埋了!就在你们自己那座工地里——镇海宝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