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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打怪升级 接下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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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生活都逐渐走上了正轨,张扬毕业后回到公司继续上班,祁墨倒像个无业游民似的,从暑假的一开始就嚷嚷着无聊头顶了。
这天,祁墨伺候完张扬吃了早饭,愣愣地坐在餐桌前的时候,猛地拍案而起,“我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了!”他决定出门给自己找点儿事情做。可这天大地大,气温高得离谱,走到哪儿都像是在火炉里似的,而且张扬肯定是不愿意祁墨出去瞎折腾的。想到这儿,祁墨颓然地瘫在椅子上。
这些都还是找着事情做以后可以来慢慢考虑的,目前,问题的关键就是,哪个地儿能留他下来工作啊?
思前想后,祁墨还真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地方。
“哈喽!”祁墨推开咖啡店的门进去,原本以为会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的场景,结果偌大的店里,只有余振一个人坐着,“你这儿的生意要不要这么惨淡?”
余振放下手里的资料,“学校放假了,又不是周末,外面太阳这么大,除非家里停电的,或是脑子有毛病的,谁愿意在这鬼天气里出门。”
祁墨脸一沉,“我们家没有停电,你是说我脑子有毛病咯?”
“我又不知道你们家停没停电。”余振指着祁墨,“干嘛?有事儿?你是过得不自在了,还是太自在了?”
祁墨大摇大摆走去吧台,准备给自己弄一杯冰咖啡,“本来有事儿的,不过现在没事儿了,想来你这店里苍蝇比人都还多,也不需要我来帮忙了。”
祁墨轻车熟路地去后厨拿东西的时候,才发现店里原来还有一个人。
“舒桓!”祁墨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你怎么在这儿!”
舒桓一边尴尬地呵呵笑着,一边挠头,“自从我在这儿替你之后,我就没走过了······”
祁墨轻叹了一声,安慰似地拍拍舒桓的肩膀,“委屈你了,可是不对啊,怎么店里就只剩你了?”
舒桓指了指外面的余振,“你问他去,莫名其妙让他全给调到另一个店去了。现在没事儿就往这儿钻,一坐就是一天,生意不见好,他也不怎么操心的样子。”
“他们都是这副德行。”祁墨说,“你都不回家吗?那你住哪儿啊?学校今年不封校了?”
“封了啊,反正我有地儿住嘛。”
祁墨看着舒桓躲躲闪闪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他有事儿瞒着自己,“连我都不说啊?看来是大事情啊!你也真可以啊,亏得我把你当兄弟。”
“算了吧,你看你自己,前段时间还不是一团糟,我那是不忍心让你为了我分心。”
祁墨操着手,仔细打量着舒桓,发现这段时间没怎么见他,他倒是有了蛮大的变化,首先是头发长长了很多,而且明显找对了发型师,其次是穿衣打扮,比起前干净清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祁墨多想了,总是觉得这人怎么变娘了?
“你,你怎么也这么盯着我看?”舒桓被祁墨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叫,也?”祁墨把舒桓逼到死角,“谁也这么看你?”
舒桓三条黑线落下,大厅里坐着的那位,不每天都那么看着他吗?
“你俩干嘛!”
祁墨正玩得起劲儿,余振败兴地出现了,“有客人来了。”
舒桓推开祁墨,“马上。”
祁墨的眼睛滴溜溜地转,鼻子使劲儿一嗅,这就是奸情的味道啊!难怪余振拼死拼活也要让他和张扬早点儿搬出去。不过想想之前舒桓一身直男气质的,现在也变成这样了,祁墨不得不感叹,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比如余振和张扬,比如他和舒桓。只是在祁墨的心里,前两者是物,后两者嘛,当然才能称得上是人。
祁墨也从后厨走出来,人家小两口友道以上恋人未满的,他也不好意思在这儿瞎搅和,于是拍拍余振的肩膀,小声说了句加油,就离开了。只是出了咖啡店,祁墨在地铁站门口徘徊了很久,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猛地想起自打他和张扬复合之后,就再没回家去看过,所以尽管心里还有些怵自己的老爸,祁墨还是决定先回家一趟。
祁爸爸因为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到生病之前的状态,所以单位特批他在家休养,但闲不住的祁爸爸还是会在闲暇的时候整理之前做研究的一些材料。于是祁墨就陪在他身边,帮忙做些打杂的活儿,也顺便聊一些生活的琐事。
“学校那边都说好了吗?”
祁墨回答,“说好了,明年把课程补修回来就行了,档案上不会留下什么污点的。”
“天气这么热,就别总是往外面跑。张扬在工作,你就多看点儿书嘛。”
祁墨又回答,“知道了,我只是想回来看看您嘛。”
“没事儿就别吵架,各自往后退一步,那么多困难都过去了,还有什么是两个人克服不了的。”
祁墨觉得自己怎么就跟嫁出去的女儿在接受老妈传授的婚姻生活经验似的呢?!祁爸爸要说,祁墨也不好插嘴,就只是嗯嗯地点头应着。
眼看太阳下山了,张扬也给祁墨发微信说来接他了。
“爸,我走了。”
“不留下来吃饭啊?”
“今天还有点儿事,下次吧,下次我来做。”
祁墨都穿好鞋了,祁爸爸却又突然说了一句,“这几天,张扬就没跟你说过什么?”
祁墨想了想,“他说的东西多了去了,您具体指什么?”
祁爸爸挥挥手,“没什么,快走吧,天气怪热的,别让人等久了。”
祁墨虽然觉得祁爸爸有点儿奇怪,但也没多问什么。只是一转身,祁墨就把这事儿给张扬说了,“你说怪不怪?我爸怎么就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嗯。”张扬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你一点儿都不觉得惊讶?”
红灯亮了,张扬一刹车,“你爸爸前几天已经单独找我谈过了。”
“什么啊?”要不是安全带束缚着,祁墨早就蹦张扬身上去了,“说什么了?”
“男人间的谈话,你也不必知道。”张扬说,“你只需要知道那次的谈话的结果是什么就足够了。”
“什么?”祁墨总有一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感觉。
“就是即将我们要去的地方。”
“要去的地方?”祁墨只记得张扬在电话里说是有事儿要带着祁墨一起去办,当时祁墨还在心里想,又不是办结婚证,干嘛还要他陪着去,“不是去吃饭吗?”
“是去吃饭。”张扬故意顿了一下,“去我家吃饭。”
哎,祁墨又躺回到座椅上,“你家不就是我家,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张扬还真是佩服祁墨的脑回路,“你再好好想想,我家真的是你家?”
“难不成还不是了······”祁墨看着张扬一脸认真的样子,也开始怀疑,“真不是了?”
等等!
祁墨又咂吧了一下张扬说过的话,恍然大悟:
“你要带我去见你爸!”
张扬无比肯定地点点头。祁爸爸找他谈话的目的也是这个,他始终还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受委屈。其实,张扬私下里也想过,只是他觉得祁墨是他认定的人,他的爸爸意见对他来说从来都是跟狗屁一样,如果不是祁墨,他才不愿意去耗费精力走那个过场。
“啊!那不行,那不行。”祁墨解开安全带就打算跳车而逃。只可惜,绿灯已亮,车门也被张扬锁死了,“你快放我下去!我今天不能去,现在不能去!”
张扬拗不过祁墨,只得把车停在路旁,“难不成你还要算好了黄道吉日再去?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跟我回去一趟,知会他一声儿就得了。”
“你说得倒轻巧。”
“我去你家的时候,不还是说去就去了。”
“我跟你能一样吗?你那么不要脸的。”
祁墨一说完,就遭到了张扬一个爆栗,“你这家伙。你是不是害怕啊?”
“你爸那样,能不害怕吗?”祁墨揉揉脑袋,“我今天穿得不够正式,而且也没怎么收拾,就这样去见你爸显得不太庄重。”
“丑媳妇早晚都得见公婆。”
祁墨甩来张扬摸他头发的手,“首先,我不是你媳妇儿,其次,我!不!丑!”
“好好好,你不丑,那就继续走了。”
“我到那儿后,该说些什么啊?”莫名巧妙就要去见大张总了,祁墨还真是有些紧张,说不出的紧张。
“你什么都不说,我来说。”张扬心知肚明,他爸肯定早就把祁墨的祖宗八辈都调查清楚了,所以,祁墨根本不用说什么,大张总肯定是什么都知道的。
“那我要不要买点什么?”
“你说呢?”
祁墨叹了一口气,“你爸爸肯定什么都不缺哈,我买过去了他也不一定看得起。可是基本的礼数咱得做到吧,不然你先靠边,找家超市随便买点儿什么得了。”
“真不用了。”坦白讲,张扬还真没把这事儿当事儿,他爸要是认可祁墨呢,他逢年过节还能带着祁墨回来看看他,他要是不认可呢,张扬还就省事儿了。
“这就去见你爸了。”祁墨不知道是在跟张扬讲话,还是自言自语,“怎么就跟做梦似的。真是眼前一片黑啊!你说咱俩这段时间就跟去西天取经似的,一难接着一难的。”
祁墨说着说着还激动了,“不,还像是打怪升级!你爸就是最后那大boss,我们要把他拿下了,是不是就从此走上康庄大道了?”
张扬只是笑笑,“没那么严重,拿不拿得下他,我们以后走的都是康庄大道。跟着我,我让你走过乡间小道吗?”
张扬的话对祁墨并没有起到多大的安慰效果,他只是在心里想,既然游戏到了最后最关键的时候,对付大boss之际,是不是应该使出自己所有的绝招?
可祁墨思来想去,他貌似并没有什么绝招。
“还在担心啊?”快到的时候,张扬看着祁墨还在啃手指,“你怕什么啊?他又不会吃了你。”
祁墨继续啃着,没空搭理张扬。
无奈之下,张扬只得空出一只手,抓住祁墨,“有我在,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跟之前所有的人都不同,你是干净的,纯粹的。”
祁墨差点就脱口而出我又不是农夫山泉这句话了,但他想想也不对啊,“之前在你身边的那些人是有多脏······”
“但现在在我身边的是你,以后也只会是你。”
算了,祁墨脑子里是一片混乱,也懒得去追究张扬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往情事。
终于是到了,终于是下车了,但祁墨只是躲在张扬的后面,牵着他衣服的两个角,跟着他进门了。
“我爸呢?”
保姆说在楼上,一整个下午都在书房里,没出过门,“心情似乎太好,你今天说话注意点儿,免得又闹得双方不愉快。”
“啊?”祁墨的脑袋从张扬的肩膀那儿冒了出来,吓了保姆一大跳,她还以为张扬是一个人回来的,“不然我们今天就撤了吧,你把心情不好,不适合谈这种严肃的话题。”
张扬反手抓住试图逃离的祁墨,“拿出一半你平时对我的那架势,能不能别那么怂?你是我张扬带的出门,拿得出手的人,就算是我爸,你也别怕。”
张扬不由分说地把祁墨摁到沙发上,对保姆说,“看着他,别让他跑了,我上去叫我爸下来吃饭。”
祁墨在沙发上坐立不安,当听到楼上的动静之后,他更是觉得心都跳到嗓子眼儿了。尤其是大张总下楼梯的时候,祁墨只感觉泰山压顶,一步一步紧逼着 ,仿佛要把他像孙悟空似的压在五指山下般。
就在祁墨感觉呼吸都有点儿困难的时候,他那位只吃肉专杀生的张扬师傅敲了敲他的脑袋,“过来,吃饭了。”
“啊?”祁墨回过头,呆呆地望着张扬,又从张扬胳肢窝的缝隙里看了一眼大张总,貌似没什么表情,还是以前那张一本正经的严肃脸,“可以吗?没问题吧?”
张扬点点头,其实他也不太吃的准大张总的想法,上楼之后,大张总只是说了一句“来了”,然后就跟着他下楼了。他事前是跟大张总说过祁墨会来,但看他老爸不惊不诧的样子,张扬猜测只会有两种可能,不然是他在隐忍着,不然就是默认了。
这顿饭吃得祁墨跟个受气小媳妇儿似的,碗里的米饭基本是他一粒一粒挑来吃的,菜也只敢夹面前的那盘拍黄瓜,这对已经饿得两眼昏花,并且无肉不欢的祁墨来说,简直就是巨大的折磨,分明有那么多好吃的肉,却不敢放肆地夹,放肆地吃。
吃着吃着,大张总突然放下了筷子,对着张扬说,“东西都给你整理好了,你再上去看看有什么遗漏的,要是没有的话,拿着箱子就赶紧走。”
张扬默不作声地起身,还在扒拉饭的祁墨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张扬这是被赶出家门了?难不成这就要吵起来了?
结果,张扬只是很平静地转身上楼了,并且在祁墨不注意的时候,嘴角上扬,忍不住笑了。
张扬这这么在祁墨惊愕的目光中,消失在了楼梯尽头。
也难怪祁墨会搞不清楚状况,其实,这是大张总和张扬在很早之前就立下的一个条件。当时张扬迫不及待想从这个家里搬出去,但大张总不同意,他可以允许张扬不会这里住,但张扬的东西,尤其是对他来说,那些关于他母亲的,他最珍视的东西,一件也不许带走。可能大张总认为,只要那些东西还在,他们三个人之间的联系就还在吧,即便他和张扬的关系闹得再僵,有了那些东西,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可以缓和的。可对张扬而言,他的东西不可能永远都留在这里吧,所以大张总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式,就是当他觉得张扬可以自己有一个家庭的时候,他可以主动让张扬搬出去。
张扬不是没有机会告诉祁墨这些,他纯粹是一时兴起,难得看到祁墨那么唯唯诺诺的可怜样儿,张扬就忍不住想多欺负他一会儿。
尴尬,尴尬,还是尴尬!
祁墨的脑袋都快埋到碗里了,就在这时,一盘红烧肉被端到了他的面前。
“他都不给你吃肉?”
祁墨抬起头,看见大张总抽着烟,眯着眼看着他。
“我,那个,我······”祁墨这才发现那盘黄瓜都被他吃完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的资料,我都看过了,派人跟了你几天,我自己也跟过。”
祁墨这才算明白,为什么前段时间他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看他,“您,您这样,恐怕不太好吧。”
“你是一个我儿子认定的,要跟他过下半辈子的人,换句话说,我的这些家业保不齐以后都会是你的。”
这倒是,要就从这点来说,祁墨觉得大张总是应该小心仔细调查为上。而且,要是他爸也是大张总这样的身家,对付张扬绝对就不是之前的那些温柔方式,肯定是要把他弄个半身不遂了才肯罢休。
“我没想过这些,我也从来都不贪图他什么。他有房子,我就跟着住,没房子,跟他睡大街上也行。”
大张总微微点点头,“张扬说的没错,你确实挺干净的。”
又是这个词?祁墨严重怀疑这父子俩都有洁癖吧?要干净还不好找啊,清洁公司一抓一大把。
“张扬从小就缺爱,一是我给的不够,二是他根本就不接受除了钱之外我给他的任何东西。我从来没有打算要去接受他带回来的一个男人,虽然你是第一个。只是,你真的让他改变了很多,他爷爷的话也让我开始深思,这么多年了,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啥?哪呢?What?
祁墨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大张总不仅跟他心平气和地讲了这么多话,还在他面前承认自己做错了!虽然只是个疑问句······
“他爷爷说得对,性别如何,年龄如何,都不重要,我毕竟活不过你们,只要能让张扬走出那段阴影,真正像个普通人一样能够去感受爱和痛苦,幸福和快乐,是谁都好。我只有一个标准,那个人,一定要是真心的。”
看来,祁墨是符合他的标准了。
“我跟你这小朋友说这么多做什么,你还真是有点儿奇怪,总能让人放下戒备。”
祁墨只想说,您也真是奇怪,总能让人全面戒备。
“以后合适的话,收养个孩子吧。”
“啊?”祁墨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
大张总笑了笑,“算了,以后再说。”
“啊?”祁墨再一次懵逼。
正好,张扬收拾好了东西下楼来。其实他的东西也不多,两个箱子就足够了。
“走吧。”
“就走了?”祁墨还真没吃饱。
临走前,祁墨跑到大张总面前,“我们以后会常常回来看您的,下次我下厨做两个菜给您吃吧,保准比您家保姆做的还好吃。”
大张总只是摆摆手,没说什么,祁墨当他是默许了。
“你知道你爸爸跟我说什么吗?”
“什么?”张扬往车上搬箱子。
“他让咱俩以后收养个孩子。你看吧,你爸对你多好,生怕你老了之后没人照顾你。”
“你照顾我呗。”
“我到时候不也老了吗?”
“那就住养老院去。”
“谁要跟你去那儿住。”
“你不跟我去,你跟谁去?”
“你管我!”
张扬拧了祁墨的屁股一把,“现在来精神了?”
“哎,我问你,我现在是不是满级了?”
“还差一点儿。”
“差一点儿?”
很快,祁墨就明白张扬话里的意思了。
“这是棵银杏树?”
张扬摇摇头,“它不只是一棵银杏树,树下面,是我妈的骨灰。”
祁墨张大嘴巴,慢慢走近,才发现树前立着一块碑,上面有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眉眼之间透着温婉,她的名字也特别好听:
“汪婉灵。”祁墨轻声念着,“你妈妈一定跟她的名字一样美丽吧。”
张扬扬头望着银杏树,“妈,他叫祁墨,他很好,除了不能生孩子外,全都符合您的要求。我很爱他,这辈子,我是认定他了,您说,您还满意吗?”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祁墨和张扬对望一眼,他看见张扬像孩子般笑了,“妈,我就当您是答应了。”
祁墨双手合十,“阿姨,我会好好照顾您儿子的,我会好好爱他的。”
在树旁相偎而坐的时候,祁墨问张扬,“为什么选择这种葬法,在那个时候应该不多见吧。”
“是我坚持的,那时我依稀记得我妈妈很喜欢席慕容的一首诗,叫《一棵开花的树》,我不希望我妈妈长眠于冰冷的地下,我想她继续跟我对话,就像活着时那样,哪怕是借助一些别的东西。”
“你说啊,我们死了之后,又会在哪里呢?谁会记起我们,谁又会想念我们呢?”
“如果你先死,我会毫不犹豫地随你而去。如果我先死······”
祁墨还没等张扬说完就接着说,“要是你先死,那你就死呗,我会继续好好活下去的。”
张扬将祁墨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嗯,你就替我好好地继续活着。”
那一瞬间,祁墨的心里有一股暖流淌过。不管是生或者死,只要是这个人陪在自己的身边,前者还是后者,他都可以不去在乎。
“我平时是不是没把你喂饱?”祁墨正感动的时候,张扬冷不丁冒了这么一句。
“嗯?”
“每天都给你吃黄瓜,还没吃够?”
祁墨这才想起饭桌上的事情,也明白了张扬的黄瓜跟饭桌那黄瓜可不是一个品种。
“在你妈妈的面前说这些,你也不怕害臊?”
“人之常情,我妈妈会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