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石头布》青莓

84、故人重逢 “行了

　　“行了，把裤子穿上吧。”
　　祁墨撇着嘴，极不情愿但十分迅速地从桌子上爬了下来，穿上了裤子。自打那天张扬一顿暴虐过后，祁墨的小菊就受到了严重的摧残。没有张扬在身边，张扬又不愿意让别人给祁墨上药，所以每天祁墨只能对着电脑屏幕，撅着屁股，根据张扬的指示，自己个儿上药，“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
　　“不也快好了吗？”张扬说，“就是要让你记住，在外面别勾搭男人。”
　　“你该去精神科找个医生给你看看了。”祁墨哼哼两声，“是不是真得了臆想症！”
　　“这周回来吗？”
　　“我不知道。”祁墨翻了翻记着作业的本子，“明天才能确定，有个课程的研究报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交，要问过老师再说。”
　　“行，睡吧。”
　　第二天一早，祁墨的闹钟还没响呢，手机铃声就响了。
　　“又怎么了？昨天晚上不是你先挂的吗？”祁墨条件反射觉得电话那头的人是张扬。
　　“我昨晚找过你？”李凸一头雾水，“我昨儿没喝多啊？”
　　“是你啊。”祁墨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就为起祁墨小菊受创，不能好好走路这事儿，知道内情的李凸可是见着他一次就嘲笑他一次，所以弄得祁墨已经好几天不给李凸好脸子看了，“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挂了。”
　　“嘿！你这人，还开不起玩笑了？”
　　祁墨一听就炸了，“你丫试试，我往你屁股上没事儿就踹两脚！难怪这次好得这么慢，多半都是赖你。”
　　“你是不是不敢跟张扬横，只能在我面前找点儿心理安慰啊？”
　　祁墨啪地挂了电话，真是的，一大清早，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睡个回笼觉了？！
　　结果不出三秒，李凸的电话又来了。
　　祁墨继续挂。
　　李凸继续打。
　　祁墨接着挂。
　　李凸接着打。
　　最终，还是祁墨妥协了。
　　“你丫闲得蛋疼啊？”
　　“只要菊花不疼，我哪儿疼都可以。”李凸在祁墨即将火山爆发的时候，力挽了狂澜，“得得得，不闹你。我是来跟你讲正事儿的。”
　　祁墨呵呵一声，“你还能有正事儿？数独又解出来了？”
　　“倒不是，不过跟数独还是有一点儿关系的。”李凸说，“我现在不是数独社的副社长吗？我们社团每学期都会组织一次去徒步爬山的活动，我就问问，这一次，你去吗？”
　　祁墨还真想不出数独跟徒步有什么关系，“你们好好玩数独就可以了，没事儿还徒什么步啊？”
　　“这主要是为了证明，我们并不是一群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怪物。”
　　“谁给你的自信，说你自己是头脑发达了······”
　　李凸催促，“就一句话的事情，去还是不去？”
　　“去多久？”
　　“初步计划是三天两夜。”李凸猛地想起了什么，“啊，我明白了，你该不会是怕张扬不让你去吧？”
　　祁墨一挥手，“我怕他做什么，我自己的事情还不能我自己做主了？”
　　“我觉得不能······”李凸说，“反省你别让他知道是我怂恿你去的。看着他对你都那么狠，我还真有点儿怕他吃了我。”
　　祁墨冷笑一声，“我家张扬还是有洁癖的，不是什么东西都乱吃。”
　　“那就定你了，装备我这里都有，你跟我共用就行了。”
　　“等一下，你说三天？那不是还得请假？”
　　李凸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为什么我这么早就给你打电话的原因。抛开在路上消耗的时间，我们要请两天假。你也知道我们那辅导员，还把我们当高中生，请个假就跟要他命似的。可是不请假又不行，周四周五的课老师全都要点名，而且出勤占总成绩的比率还很大。你早点来学校，我们就一起去请假了呗。”
　　挂了电话后，祁墨直拍胸口，还好昨天晚上没把话说得太绝对。祁墨一个电话打给张扬，告诉他课题需要提前交报告，这周就不回去了，而且未来几天尤其是周末，他可能会很忙，如果电话不通，也不要着急，他自己会看着时间给张扬回电话的。
　　就这样，比起请假，对于祁墨来说，最最艰难的一道坎算是翻越过去了。
　　“理由想好了吗？”一见面，李凸就问祁墨。
　　“就说原来的学校有点儿事情需要处理，你呢？”
　　“家里有事儿。”
　　祁墨切了一声，“他能信吗？”
　　“爱信不信，难不成非得要家里死了人，病了人，他才肯给假啊？”
　　祁墨瞥了李凸一眼，“你说呢？”
　　李凸垂下头，“好像是得这样······那你呢？万一哪死变态非得让你给原学校的教导处通电话，你不是露馅了？”
　　祁墨拧着眉，“应该？应该不会吧······”
　　“你说呢？”
　　祁墨瞪了李凸一眼，“我他妈恨你！不就请个假嘛，跟要上刑场了似的。”
　　于是，琢磨不定的两人就在办公室门口的走廊上来来回回地踱步。
　　突然，卡登一声，办公室的门开了，吓得祁墨一惊。
　　两人定神一看，还好不是他们要找的老师，可是这人，这人······
　　“田乔！”祁墨惊呼，“你丫什么回国的？”
　　“刚不久。”见着祁墨，田乔似乎并没有什么过激的情绪。这看似偶然的相遇重逢，田乔似乎早就预知了，“你转学了？”
　　祁墨说，“你搞笑啊。大学还有带转学功能的吗？我来这边做一年的交换生。”祁墨指着田乔，“你也交换？”
　　“我已经毕业了。”
　　“哦”。祁墨做了一个海龟游泳的动作，“海龟，高材生！所以你来这里是？读研？”
　　“工作。”
　　“也就是说，你要取代那死变态，成为我们的辅导员了？”一直没说话的李凸，插了一句。
　　“暂时还没定，学校让我先跟着赵老师，刚好他回老家办酒席去了，我先替着他，处理一些简单的事务。”
　　祁墨差点儿没蹦起来，“我靠！早知道是你，我们就不必纠结这么长时间了！”
　　李凸顺手把祁墨往后一拉，“你确定？他可靠吗？”
　　祁墨拍拍田乔的肩膀，“简直不能更可靠了！我跟他是发小，穿着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从小玩到大的，没错！”
　　田乔看着祁墨一脸得瑟劲儿，问他，“你俩什么事儿啊？”
　　“我们想请假。”
　　“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儿吧？”
　　祁墨扬眉，“反正也不可能是什么坏事。”祁墨走过去，揽着田乔的肩膀，准假呗！”
　　田乔一把摁住祁墨的脑袋，一顿狂揉，“记得补我假条。”
　　“这是我电话，下午下了课，联系我，请你吃饭。”离开学院楼之前，田乔还不忘嘱咐祁墨，“千万记住了啊。自打上次有急事回英国了，咱俩可是有多长时间没见了，得好好叙叙旧了。”
　　祁墨比了一个OK的手势。妈呀，有熟人就是好！
　　不过话说这田乔怎么就忽然回国了，还忽然之间就空降到了自己的学院，还是辅导员，自己的顶头上司！再怎么说也是穿过同一条开裆裤的（虽然田乔比他大，他穿的都是田乔剩下来的，甚至还穿过他姐剩下来的），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我刚刚拍照了。”一直安静呆在祁墨身边的李凸，看着祁墨出神地在想着什么，于是冷不丁冒了一句。
　　“什么？”祁墨回过神。
　　李凸学着刚刚祁墨粘着田乔的亲热劲儿，扒在他身上，“就这样，我拍下来了。你说，张扬看见了，会不会提着菜刀来找你？”
　　刚见着田乔，祁墨是有点太过激动兴奋了，以至于放松了警惕，让李凸这个小人钻了空子，“不会！拿着菜刀还能过安检啊？”
　　“那就试试？”李凸还真拿出手机，开始捣鼓了。
　　“行了！”祁墨抢过手机，“你想干嘛？”
　　“他都是你发小了，我的假应该也没问题吧？”
　　“没问题。还有呢？”
　　“晚上带我一起。”
　　“我们俩老朋友叙旧，你跟着去干嘛？”
　　李凸故作深沉，“这田老师，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还是从英国回来的，你懂吗？”
　　“懂屁啊。”祁墨长腿一跨，准备去上课了。
　　“你是不是傻啊？万一出事儿呢？”李凸说，“他该不会也喜欢你吧？”
　　“滚！”祁墨大吼一声，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
　　到了晚上，李凸还真就跟着祁墨去蹭饭了。脸不红心不跳地坐在两人的身边，心安理得地吃着大餐。祁墨这会儿才真的觉得，自己身边的人个个都是人才啊！
　　“怎么好好的，想起来这边读书了？”席间，田乔问他。
　　“意外而已。不过也好，总觉得还是应该有点儿距离。”
　　“有点儿距离？”田乔停著，“什么意思？”
　　祁墨这才想起，他还没跟田乔说过张扬的事情，“两个人之间，太近了也不好。”
　　“是上次那个叫张扬的吧？”
　　祁墨刚吃到嘴里的饭差点儿喷了出来，“你怎么知道？你算命来的啊？”
　　“直觉罢了。”
　　祁墨点点头，“也对，从英国回来嘛，毕竟文化熏陶。”
　　“我记得，以前你可是喜欢女生的？”
　　“我也记得，你以前还说要去给霍金推轮椅，结果物理永远是个位数。”
　　“这不一样。”
　　“在我看来是一样的。很多事情，不过天时地利人和，缘分到了，事情就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呗。”
　　“你爸妈？”
　　祁墨摇摇头，“不知道，暂时还不能让他们知道吧。”
　　“你是玩玩而已，还是他玩玩而已？”
　　“我们没有玩玩而已。是走心的。”
　　田乔见着祁墨一脸认真的模样，丢给他一抹不明深意的笑，“但愿，能看着你们走到最后。”
　　其实这一顿饭吃下来，东西没点多少，还差不多都让李凸吃完了，但祁墨和田乔聊得还挺开心的，毕竟异地见发小，要说的话实在是太多了。
　　“你们都住学校？我送你们回去吧。”田乔启动了车子。
　　“我在外面住。”祁墨说。
　　田乔先送了李凸，随后又把祁墨送到了楼下。
　　“不请我上去坐坐？”
　　祁墨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快到他和张扬视频的时间了，“下次吧，今天有点儿晚了。”
　　“咱俩不知道在一张床上睡过了多少个夜晚，还避讳这些？”
　　“那是以前嘛，现在，情况毕竟特殊嘛。”祁墨差点儿就说出口“更何况你又是个男的”这句话了。
　　“不强求，去吧。”
　　祁墨上楼之后，田乔又在车上坐了很久，才启动车子回教师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