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听》》三耕

7、第 7 章

　　童璧和小文从来不在一起过夜，领导和群众监督了他们一阵子，发现他们从来没有乱搞男女关系，看见他们在一起聊天，也就习惯了。
　　童璧和黄小文一起去县里，童璧取拷贝、黄小文取药。他们都喜欢被派去县城，那有澡堂子，可以美美地洗个热水澡，还有个小图书馆，可以找书看。路上天气突变，俩人在山洞里依偎取暖了一夜。黄小文问：你知道我的心思，对吗？童璧说：当年在医院，我苏醒时看见你的第一眼，你那样看着我，我就知道了。是啊，现在的黄小文，仍然，是用那样的激动、关心、深情的眼神，看着童璧。可是，男子汉大丈夫，岂能犯错？一夫多妻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黄小文感叹：老天爷呀，既生小文，何生丁香？！
　　在广袤的土地上，童璧和黄小文，一个行医、一个放电影，过了好几年。童璧很感激，他能这样日日与电影相伴，平安地渡过这动乱的几年，他喜欢电影，如果不是战争，他可能会成为一个自由纪录片导演。
　　落实政策，大家要分手了。黄小文还是那样看着童璧，似在询问他的打算。童璧说：动乱年代、萍水相逢、相视一笑、擦肩而过。黄小文明白，说：我真的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在战争年代，让我思念；在动乱年代，与我相伴。童璧，你是爱我的，对吗？童璧说：爱，但是，是不同于爱丁香爱妻子的爱。黄小文说：我懂，我们一直都懂彼此。童璧，吻我一次，好吗？就一次。童璧在黄小文的嘴唇上轻轻一吻，黄小文流着泪吻了童璧，心里说：这是一生唯一的一次，要记住这感觉，千万不能忘了。黄小文说：谢谢，我们，各自上路、各回各家吧。
　　回家的路上，童璧不免想起黄小文，和他们俩那种，只有他们俩在乎、喜欢、懂的那些小情调的交流，的确，是丁香不会给与他的，丁香没有小文细腻，不会弄一些小格调，与黄小文这一别，他们不约而同没有留对方的地址，对于有妇之夫，不打扰胜过打扰，只怕今生无缘再见。
　　到家了，内心的忐忑，在看见丁香的一霎那，没心没肺的丁香，还是那样，笑着、热情地扑到他怀里的一霎那，安静下来。俩个孩子，都长大了。
　　丁香收拾童璧的行李，看到五颜六色的手织毛裤，手缝的棉裤，针脚细密，一看就出自细心的女人之手。丁香问：这些年，你的腿伤有没有复发过？童璧说：有过一俩次。看到童璧去了农村这些年，他是不会做家务、照顾自己的人，如今，好好地回来了，仍然显得年轻、精神，丁香忍不住又要问，童璧干脆告诉她：黄小文，她和我在一个乡，她当医生。丁香说：哦，那我把毛裤和棉裤都洗洗，留着，做个纪念吧。

　　第三部分：市场欣欣向荣
　　□□后，大家都被安排了工作。
　　童趣在影院工作，放电影。童乐笑话他子承父业了。
　　丁不飚的身体不太好，时常赖在床上，丁香妈担心他要死不活的样子。丁不飚说：放心，我死不了，俩件事没有结果，我就一定要活着，等着看。他说的俩件事，一件是他藏的宝贝们，哪一天能重见天日？另一件是他女婿童璧的身世，他一直好奇。
　　有一个美国来的富商毕思民来找童璧。说在街上与童璧擦肩而过，认出童璧是他失散多年的弟弟。童璧的身世终于浮出水面，他本名不叫童璧，叫毕童，在国民党军队里的记载，他是一个叫毕童的副师级军官。他的父母、哥哥是海外富商，很早跟随孙中山革命，革命党的很多资金，都是他们帮助从海外筹措的，对革命功不可没。怪不得当年童璧不打中国人临阵脱逃，国民党一点不追究，还几次派人来找他。童璧在海外长大，自小在英国和美国读书，随父母哥哥辗转英美、为革命筹集资金，十几岁一个人回祖国参加革命，怪不得当年少年英才，荣辱不惊。这富商是他的哥哥，说父母找了他很多年，找遍了台湾，国民党高层也查不到他阵亡的记录，向毕家道歉又道歉。好不容易等到大陆开放，她们才得以来大陆，找到分别多年的小儿子，哥俩都快成老头了。花依依想起，解放后，组织上的确找过一个叫毕童的国民党军官，没找到就不了了之了，没想到原来是童璧。
　　孩子们就讨论要不要集体改名姓毕？要不要全家移民去美国？他们集体认为他们更喜欢“童”这个姓，决定继续姓童。
　　童璧一下子变成了一个老板。政府批准哥哥给中国投资，哥哥注册了一个公司，注入一笔资金，童璧是董事长、总经理，他爱干什么就干什么，钱不够再找哥哥要，说父母好不容易找到他，要什么给什么。童璧的家人，每人有5%的股份，其余的股份都是童璧的。一下子，大家都觉得新鲜、有趣。孩子们都烧包了，急着想投资，他们听毕思民说用钱挣钱很好玩。
　　童趣和童乐缠着毕思民教他们做生意。毕思民说，你们改姓毕我就教你们。童乐说，行，您就叫我们毕童趣、毕童乐。童趣担心爸妈不同意，童乐说，又不改户口本，糊弄大伯呢。
　　毕思民教他俩，中国刚刚改革开放，西方经济已经发展了这么多年，它们的成功经验，你们学学就行了。童乐说要做电影生意，童趣也同意。毕思民说：美国有一个好莱坞，你们学它，就能赚钱。哥俩就研究起好莱坞。
　　童趣生性沉稳，象童璧。童乐生性开朗，象丁香。童乐忍不住不得瑟，开始穿时髦衣服，留长头发，穿喇叭裤，牛逼。张黎明的孩子张凡很嫉妒童乐哥俩，任游的孩子任豆很羡慕他们。张黎明和任游的工作都是每月拿死工资，贾玲玲和程青青俩个过气的演员，收入也不多。张凡抱怨爸妈给自己起了这么个不起眼的名字，凡，平凡，真的是凡人一个！童乐，乐，天上掉馅饼，他真的是偷着不偷着都乐呢！
　　童璧郑重地召集老朋友们开会，问大家想干什么，都可以和自己商量。童乐说：对，写个项目策划书，交给我。
　　许子君第一个来找童璧，拿着一堆烂纸，说想出版中国电影年谱，童璧也翻出一堆烂纸，是他们□□中下放的时候，根据记忆默写的。俩人对照整理了，和出版社合作出了这本书，成了童璧公司第一个项目。可惜，赔钱了。童璧并不在乎，可是童乐不满意，开家庭会议兼股东会时，提议说：爸爸没跟我们股东商量就自作主张出版他自己的书，陪爸爸自己的钱，不能陪我们的钱！
　　任豆不想跟着张凡混了，她想好了，得跟童乐混。童乐本来喜欢任豆，可是以前任豆不待见童乐。现在任豆主动找童乐，可把童乐乐坏了，使劲送任豆礼物，把任豆打扮得很时髦。他问任豆，想干什么？任豆说，自己会唱歌、从小学跳舞，想当明星，象妈妈年轻的时候那样，穿最美的衣服、自己的大头照印在杂志封面上。过了几天，童乐说，容易，为你录唱片。再开董事会时，童乐把任豆带去唱了首歌，跳了个舞，因为大家都知道是张黎明的女儿，一致举手通过了。
　　那是中国最早的歌曲卡带了。任豆真的出了点小名，大街上播着她唱的歌、贴着她的大头照。张凡更嫉妒童乐了。张凡向任豆求婚，童乐说，我也要娶任豆。俩人决定不打架，让任豆选，结果任豆选了童乐。张凡就骂她见利忘义，你嫁的是钱、不是人。童乐尝到了拿钱收买人心的好处，如果不如果不是天上掉的钱，他怎么能娶任豆这个漂亮、风情的媳妇。童乐最喜欢打扮任豆，然后带她出去，炫耀他有钱、有漂亮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