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不死鸟》有孚

33、赶集 大清早吃过

　　大清早吃过早饭，按照导演的要求一行人下山去赶集。
　　问题就在大家兜里空荡荡的，没有能够在集市上买东西的钱，渝姝去找导演要钱，他也不给，只说你们自己想办法。
　　“我昨天采回来的药材还晒了些别的，你们有认识的吗？看看能不能拿去卖掉，换点钱。”纪嘉羽去后院将她特意采摘的草药拿了出来。
　　周子勤这个当老师的认识不少，他从那堆草里挑挑拣拣：“野菊花留着吧，晚上可以炖肉，虽然苦但是降火消结的；嚯，居然还挖了葛根，好东西，可以卖；这是黄精，这也是个好东西，我老家叫他土人参，这个行；金樱子嘛，我们留着自己泡酒吧；夏枯草，量也不少，这个拿去卖掉吧。”挑拣完又说，“昨天烘干的艾草是不是还剩了一些，一起带上去卖吧。”
　　丁小一又开始捧场：“周老师，你太牛了。”
　　渝姝在一旁转悠：“我记得昨天葛老师是不是还做了些木制家具？”
　　葛戈点头：“我做了一些小木凳，殷老师后面也一起做了一些，小一，算了他做的不算。”
　　丁小一哭唧唧：“怎么可以不算，我好不容易做好的。”
　　“好不容易做了个瘸腿的凳子，你以后吃饭都坐那个。”葛戈打趣他，丁小一连连摇头。
　　渝姝再次做下决定：“我们分开行动吧，也不要人都凑一起了，一部分人卖东西，一部分人先去看看街上有什么需要买回来的。”
　　方薇薇开口了：“可以是可以，钱不够怎么办？这么点东西咱们乐意卖，人不一定乐意买。”
　　于是众人看向导演。
　　李导笑眯眯：“不关我的事，说了没剧本就是没剧本，你们各凭本事，要不然卖个艺。”原来他打这个主意。
　　虽然说着没有剧本，但是当她们来到集市看到的，全是身穿古装的村民进行着一些他们日常的活动。
　　今天是农村大集的日子，路边摆满了各种摊位，早餐摊炸物跳油的嗤声伴随着揭开蒸笼的腾腾水汽，空气中弥漫着大肉包的香味、卖水果的吆喝声，牲畜的哞哞咩咩叫声，讨价还价声，铁器碰撞当啷声……
　　渝姝和丁小一刚到就被这热闹的场面吸引，脑袋就转个不停四处张望。要不是现在还有任务在身，她们早跑了，不过现在只能暂时忍住。
　　葛戈和周子勤对这场面很熟悉，感觉非常亲切。
　　方元鼻头微微皱起，表情不太好看，这里的味道令他作呕。至于方薇薇，她从下山之后似乎有事，暂时离开了。
　　殷扬和纪嘉羽两人则是欣慰地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心有所触，两人同时都看向了对方，嘴角都勾起一丝笑意，这是人间。
　　“谁卖东西，谁找东西？”渝姝问，眼中都是蠢蠢欲动的兴奋。
　　纪嘉羽体贴地建议：“我跟殷老师可以卖东西，你们还有谁想留下。”
　　“我留下。”方元立马跟了一句，说完像是在忍耐着什么补充，“昨晚没休息好，我留下跟小羽卖东西，等下薇薇回来了也一起，其他人可以去逛逛。”
　　殷扬不咸不淡地看他一眼，笑：“好啊。”
　　纪嘉羽疑惑瞄他，很快收回目光，没有拒绝。
　　丁一跟渝姝开心欢呼，一溜烟跑没影了。纪嘉羽和殷扬并肩在街上搜寻可以摆摊的空位，很快在一个卖土豆的老婆婆身边停下。
　　“奶奶，您这儿旁边有人摆摊吗？我们可以暂时在这里卖点东西吗？”纪嘉羽蹲下身，温柔地向她询问。
　　老婆婆一抬头看到个漂亮有礼貌的小姑娘，笑盈盈的眼角绽放出一朵菊花:“可以可以，妮子你来，我给你收收。”一边说，婆婆一边帮忙把地上的土豆往旁边挪。
　　“哎，不用这么宽，别收了，现在的位置就够了。”纪嘉羽连忙阻止这位好心人，“奶奶，我们有凳子，你也坐吧。”她顺手从殷扬手里接过凳子，递给老婆婆。
　　老婆婆笑眯眯收下了：“妮子，多大了，又懂事又漂亮嘞。”
　　纪嘉羽很喜欢跟老人相处，认真回答着老人的询问，一问一答间摊位摆好了。
　　方元凑过来问：“需要招揽生意吗？”语气中带着忍耐。
　　殷扬笑眯眯地看着他：“你有什么好主意吗？”两人原本隔了两个身位，殷扬说话间又向前靠了一下。
　　方元脚下一个踉跄，身形晃了晃：“总要人张罗一下，不能光站着吧。”
　　纪嘉羽疑惑看了他一眼，没在意地转头继续跟老婆婆聊天，两人已经握着手唠起了家常。
　　殷扬继续向前一步接住话茬：“那请方老师打个样。”说着还伸出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方元后退两步，整理了一下衣服，长吸一口气叹出来。再抬头已经是端上了平日的高傲姿态，张嘴吐出的却是平常不过的吆喝：“来看一看啊，手工凳子，天然草药应有尽有。”可惜没有什么效果，整个集市都是叫卖的，这点声量如水滴入海。
　　殷扬倒也没有真的闲着，看到有路过的就询问：“你需要买什么吗？”问了半天得到的都是路人摇头。
　　倒是有一个询问的，问的却是：“这个土豆怎么卖？”
　　方元已经感觉有点焦躁了，身体的不适全方位爆发，他感觉自己仿佛一个跳梁小丑被来来往往的人投射着异样的目光，他感觉那些人似乎在低声说着他什么，那些目光和听不清的话语像蚂蚁一样在他身上爬，往疤痕里钻，他燥到现在想要立刻躺进冰山。
　　“方老师，您要是不舒服的话，先回去休息吧，不要勉强。”纪嘉羽不喜欢这个人，甚至可以说讨厌，但是他实际上也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作为同事来说，关心一两句还是有必要的。
　　她的话一出口，殷扬也状似关心地说：“这里我们两个守着就可以了，等会儿其他人逛完也能来替换，你还是先回吧，身体要紧。”
　　方元此刻看起来有些犹豫，他皱着眉环视了一圈，又在殷扬身上打量了一阵，最后目光落在纪嘉羽身上，脸上挂起勉强地微笑：“昨晚实在没休息好，耽误你们了，抱歉。”
　　“方老师太客气了，快回去吧，好好休息。”殷扬笑着送客。
　　方元不再多言，转身就走，背影看上去还有几分急促。
　　纪嘉羽看了看殷扬又看了看方元离开的方向，压下心底的疑惑。好奇也没用，殷扬根本不会真的把一切都告诉自己。
　　想到这儿她又有一瞬的低落，她现在像个假人一样，不去思考悲伤，不去回忆痛苦，不去深究过往。
　　自己面前似乎有两条绳索，一条牵着过去，一条牵着未来；过去那条她的记忆在一点点复苏，未来那条她……低头敛下眸中的伤悲，再抬头时，面上是适宜的温婉笑容。
　　“华婶子，今天土豆卖得好哦，没剩多少拉。”寒喧声从身旁传来，似乎是老婆婆认识的人。
　　老婆婆回应道：“大集人多咯，好卖。”然后又指着身旁的摊位说，“三娃子你家凳子换不咯，这小姑娘卖，结实嘞。”说完还起身给那人看看自己正坐着的凳子。
　　“多少钱啊小姑娘。”被叫三娃子的大叔蹲下来看板凳，拿过一张放到屁股底下坐着试了试，又举起来看看，“手艺不错嘛。”
　　纪嘉羽无措看向殷扬，她们好像并没有商量定价这回事。
　　殷扬却是鼓励地望着她：“你给叔叔说，多少钱。”
　　“十……十五文？”纪嘉羽试探开口。为了方便拍摄，导演提前给这个镇子的人发了道具货币，并且为了简化流程，一块钱等于一文钱，这些钱村民都是可以拍摄结束正常找导演组兑换的。
　　大叔思索了片刻比了个拳头：“十文怎么样。”
　　纪嘉羽有点犹豫，但这又是第一单，她张嘴正要同意，旁边的华婶子出声了：“三娃子你不厚道了哈，怎么欺负小姑娘。”
　　“哎呀，没有没有，这样嘛十三文行不？”大叔好脾气道。
　　纪嘉羽点点头，接过大叔递过来的钱放进带出来的荷包里面，对大叔道谢。
　　殷扬鼓掌：“真棒，总算开张了。”
　　纪嘉羽将留在手心的一文钱递给旁边的华婶子：“刚刚谢谢奶奶了。”
　　华婶子连连摆手：“欸，妮子你这是做啥，自己收着，这客气啥呢。”纪嘉羽硬是把钱塞给了华婶子。
　　“你这小妮子太实诚了。”华婶子拍拍她的手背。
　　太阳在头顶高悬，温度逐渐升高，摊位上的药草也陆陆续续卖出去一些。
　　“嘉羽姐！殷老师！我们回来啦~”丁小一声音从大老远传来。
　　渝姝和丁小一拉着一个陌生的女孩跑过来，丁小一兴奋地介绍：“这是怡青，咱们最后一位伙伴。”
　　肖怡青深深鞠了一躬：“两位老师好，我是NewCard的梅花-肖怡青。”NewCard是一支选秀出道很多年的成熟女团，以卡牌为名，有六位团员，代称是梅花、方块、黑桃、红桃以及双王。整个团队已经很少一起行动，基本都是各自活跃在各大平台与节目。
　　“欢迎欢迎，你们已经逛好了吗？”纪嘉羽柔声询问。
　　“啊我差点忘了！”丁小一递过来一个葱油饼，“殷老师你和嘉羽姐分一分，我们刚刚打工赚来的。”
　　纪嘉羽好奇：“你们去干什么了？”
　　丁小一拍手掌，原地蹦了一下，连着四五个空翻，惹得周围人连连鼓掌叫好。
　　“厉害厉害，你们这是真去卖艺了。”纪嘉羽夸赞道。
　　丁小一害羞得摸摸鼻子：“一般般啦，基本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