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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术前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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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扯什么成不成熟!手术失败最后变的人不人鬼不鬼可不要太多!”张苑詹眼里一道凶光,恶狠狠的望向路遥知。
路遥知这家伙刚刚不是还在劝诫吗?果真是虚情假意!
“我已经决定了!”程欢颜早已下了决心,她就是想路遥知在她脸上划一刀,仅此而已。
“疯了,疯了。”张苑詹站起来,不停的搓着手,焦虑的在不大的空间里踱着步:“程欢颜!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样对的起你爸你妈吗?整形什么的都是骗钱的,你好端端的,非要在脸上动什么刀子!”
张苑詹希望尽自己最后一点力气去劝说程欢颜,她惊恐,害怕。她不是怕程欢颜变更漂亮了,也不是怕程欢颜变更丑了,她怕的是有一天她会失去她!
“每个人都有爱美的权利,整形不是你口中的江湖骗术。”路遥知一听张苑詹的劝词几近侮辱他的专业,忍不住又张口回击。
“我说你怎么回事啊?你这人有没有点立场,刚才你咋说的?你说她的眼睛很漂亮,已经不需要调整了,现在又说啥?你墙头草啊你?有没有点职业操守啊?为了点业绩和臭钱连良心都不要了吗?”张苑詹本就被程欢颜的固执憋了一肚子火,一听路遥知开口,瞬间被点燃了,蹭蹭的小火苗烧的她百爪挠心。她叉着腰,指着路遥知噼里啪啦一顿骂。
“那你俩商量好再来,现在可以出去了。”路遥知被张苑詹泼妇的架势也扯出了脾气,立马下了逐客令。
这两女人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乖张撒泼,素质低下。
“那么,什么时候可以安排手术?”程欢颜望着路遥知紧蹙的眉头,淡淡的问道。
他永远都是这个样子,一副厌世的神情,眉头就像打了死结,怎么都解不开一样。不,他只对她这样,如果他把她当做一般病人,也会和颜悦色,如果她是石…..藕荷,呃,他也是温厚纯良的模样。
偏偏对她,就是这样嫌弃和鄙夷!
“欢颜!”张苑詹乞求般的走到她身边扯了扯她的胳膊。
“没事。”程欢颜温柔的望了一眼张苑詹,抓住她的手。
当程欢颜冰凉的肌肤触到张苑詹火热的手背时,张苑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一粒粒凸起来。
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真的就如中蛊一般,像是连命都不要了。
“把你的需求先同我说一遍。”路遥知认真问道,既然劝说无效,她决心要做,那他必须拿出十二分的专业,以后若要被这女人缠上,好日子就真的算是到头了。
“没有什么需求,你看着办吧。”程欢颜从没有意识到容貌的重要性,因为她天生丽质,没有深刻体会过这世界对不堪样貌的深深恶意。
当然,路遥知身经百战,像程欢颜这种什么都交给医生的病人也多到是见怪不怪。
一旁的张苑詹倒是紧张的不能呼吸,她像是被人束住一般,张不开嘴,动弹不得,只能直勾勾的盯着,竖着耳朵听着,任由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仿佛是要在她脸上狠狠的划上一刀一样。
“你的上睑窄,眼窝平,眉弓低,不宜做的太宽,一般以5-7毫米较佳,根据你的脸型,我建议你做5毫米宽度。”路遥知说着又走进程欢颜弓着腰在她脸上比划了一下,尴尬分子又蹦跶出来,不停碰撞。
“什么时候安排手术?”程欢颜身体不自觉的躲闪,她没有兴趣听这些,她就是想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路遥知抽回手,心里嘀咕:这女人连一点点耐性都没有,什么都不问清楚,什么都不关心,一股脑的全甩给别人,真是对自己一点也不负责!
一个连命都敢不要的人,又指望她怎么对自己负责呢?路遥知想到这,竟开始懊恼接下这个手术。他突然脊背发冷,自己应该是无论如何也斗不过一个连命都不要的女人吧!
可是,现在也是骑虎难下,这是他的工作,他的职责。程欢颜明显是奔着他来,如果侥幸躲过了这一次,那么下次呢?下下次呢?总是躲不过的。
“这个全切手术,恢复期大概是半年到一年,根据个人体质。程小姐,您做好心理准备了吗?”既然躲不过,那也只能坦然迎难而上了,路遥知扬起嘴角,富有磁性的嗓音在空中飘荡,不高不低,既不谄媚也不冰冷,刚刚好。
“嗯。”程欢颜对于路遥知的心路改变自是无从知晓,但是她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变化,眉头的舒展和温柔的声线。
“如果你决定要做这个手术了,那么,请不要害怕,就如我先前所说,上睑皱襞手术目前国内的技术已经趋于成熟,正规医院的失败的几率很低,呃,至少我这里还没有失败的案例。”路遥知又坐回桌前,一边低头在纸上飞快的写着,一边翻动着薄薄的嘴唇。
“全切手术可以来说是个很小的手术,一般情况用时半个小时。这里我给你讲一下手术步骤,让你心里有个数。”程欢颜望着路遥知棱角分明的脸,俊俏挺拔的鼻子,又看到他下巴一圈青青的胡渣,认真专注的样子,心里对他的爱又多了一分。
可是老人们常说薄唇的男人寡性薄情,路遥知,你是这样吗?
“你看,是这样。”路遥知向程欢颜招手,程欢颜拖着椅子凑了上去,张苑詹站在背后冷冷的打量着他们,也不吱声,也不向前。
路遥知细长干净的手指拿笔,点着纸上他刚刚画的简图道:“首先,我会在你的眼皮上标画出重睑线,到时候会给你看,如果你觉得可以,我们就会在切口部位皮下局部麻醉,然后切开皮肤切除部分眼轮匝肌和多余眶内脂肪,最后将皮肤切口缘带睑板缝合形成重睑线,最后就是后期的恢复了。”
这些专业名词将程欢颜绕的云里雾里,光听见皮肤切开,缝合这样的字眼就已经心头一紧,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了。
“疼……不疼?”程欢颜从嘴里挤出三个字,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路遥知听到觉得好笑,不关心美丑,不问术中风险,也没想过后期恢复,单单只关心疼不疼?几十岁的人了,思维心智却单纯的可笑。
“疼…..只有一小会儿。”路遥知本想吓她一把,转念一想还是作罢。
“有多疼?”程欢颜紧紧身,睁大眼睛。
“打麻药的时候有点,跟蚂蚁蜇的一样。”路遥知回答道。
“那还怪疼的。”程欢颜垂下头,小声嘀咕。
路遥知扯了一下嘴角,这点疼都忍不了,还做什么手术!等术后麻药劲过了,才有你的好果子吃!
“没生孩子疼!!”半晌没吱声的张苑詹,冷不丁的冒了一句,一下低了几个分贝的声音令人吃惊。因为太久没说话,一口老痰卡在嗓子眼里,她摁摁嗓子,又咳了咳。
程欢颜撇撇嘴巴,没有声响。
“如果不在生理期,体检完就可以安排手术时间了。”路遥知打开电脑,看了看最近几天的安排说道。
“什么,你刚不是说你手术多,没时间吗?!”不等程欢颜回答,张苑詹一个箭步冲到路遥知面前,紧紧握住拳头。
路遥知一愣,窘迫过后平静的说:“挤挤还是有的。”
“你这骗子!!”张苑詹气鼓鼓的一记重锤砸在路遥知面前的桌子上,凶神恶煞的骂道。震的桌上的纸笔哗啦啦的掉了下来,路遥知明显一愣,然后低头将纸笔捡起来,抽了两张纸擦了擦,将它们放回原处。
张苑詹本来盘算着路遥知先前说手术多,排不开时间做手术,正好可以缓两天。这样她也还有时间做做程欢颜的工作,说不定经她的三寸不烂之舌,软硬兼施之法,能够逼迫程欢颜放弃这个不靠谱的想法。如果实在没招,还可以冒着被程欢颜踢出去的风险给她爸妈打电话求救。
哪想,路遥知恨不得现在就安排手术,一下子打乱了张苑詹的战略部署。
路遥知擦了一下手,一丝阴冷从眼角划过,一声不吭。
程欢颜站起来拉住张苑詹,示意她坐下来。张苑詹甩开程欢颜的手,径自的跑到门外,气呼呼的坐在长廊的椅子上了。
“这样,你明天上午过来体检,我有一上午的手术,放心,一定给你做完。”路遥知拿出单子,在上面写了写,然后递给程欢颜,又嘱咐一句:“血常规和心电图,明天拿过来给我。”
程欢颜接过单子,舍不得离开又担心张苑詹,最后还是推门而出。
路遥知望着程欢颜纤细的背影长舒一口气,将自己窝进椅子里。心想,两个女人总算走了。
程欢颜在门口看到张苑詹一脸戚戚的样子,挨着她坐下。刚一落座,张苑詹立马起身,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