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裂缝的阳光之暖冬》拖拉机超人

20、老子的标配是筷子。

　　出来电梯，推着他我们来到1018前，他从怀里掏出房卡，我顺势接过将其插入茬口，门应声而开。打开门，推他进房，随手把房卡插在感应条内。他的房间明显比我的要大出许多，足有五六倍大，一长排的落地窗从这个位置看出去远远能看到馆场。“你朋友对你可真够意思，这房间看着就舒服，风景也好。咦？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吗，A8司机呢，他没来吗？”欧静承遥控着电动轮椅到壁柜前，打开门，原来是个冰箱。他从里面拿出果汁，然后来到我面前递了过来。“他去准备晚餐了，你坐会儿，我打电话问问。”“别了，又不着急。让他慢慢来吧。我们聊会儿天多好。”他轻笑着点头，拉我到沙发上坐下。我问他好不好奇刚才发生的事，他想了下，点头。我就滔滔不绝的将我是怎么认识林王八以及他是怎么骗我耍我欺负我的事说了遍。末了，还发誓一定要在大赛中赢过他，让他和倪珊珊这个作女见鬼去吧。
　　欧静承一直听我说完才打破沉默。“你很在意他？”
　　我眨了眨眼睛，想到以前和他一段短暂的快乐时光。“我是真的把他当朋友，他这样对我，我挺那什么……反正就是……算了，提他干嘛。”双手放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搓着。“已经过去了，现在想想也没什么。”
　　“不在意了？”
　　他盯着我的手看，我都怀疑我手里拽着朵花了。
　　“嗯，完全不在意。只想好好比赛的事。”扭身指向落地窗，回头对他挤眉弄眼。“看到这个，让我想起那时翻窗找你时的情景。你还有印象没？”
　　欧静承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向窗子，停顿了一下。“印象深刻啊。”说完，像似想到了什么，低头捂嘴发抖。
　　“大头着的地，我那时晕的自己知道。喂喂！你还笑。”我瞪他。“要不是这个姿势一下子还真发现不了柜子底下埋着的你呢，还抖！”
　　见他忍的辛苦，挥挥手。“算了，笑吧笑吧。”
　　他停止发抖，伸手握住我，眼神认真。
　　“谢谢你。”
　　被他那么专注的看着，我不好意的嘿嘿直笑。
　　“嗯～你已经谢过好几次了。”
　　他没说话，只是紧紧握着我的手。
　　A8司机来的时候身后跟着好几个人，每个人都推着一辆餐车。我惊讶的看看他们又看看欧静承，全程张着嘴看他们将一盘盘精致丰盛的饭菜摆满客厅的长桌。“晚餐已备好，请赵小姐、少爷慢用。”A8司机恭敬的一弯腰和着一堆人安静的离开房间。咽了一下唾沫，才反应过来我那两爪子还被他家少爷握在手里。
　　“这就走啦？他不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这排场也太大了吧，仿佛回到了旧社会。
　　“不，他另有安排。”
　　“说真的，他一喊你少爷我就起鸡皮疙瘩。虽然没问过你具体做什么的，但其实你是地主吧？”这话憋在我心里好久了。
　　“我太爷爷是，我不是。”他一边说一边牵着我到餐桌前落座，自己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时间仓促，就准备了这些菜，希望合你口味。下次，我再好好准备。”
　　我赶紧摇头，“已经很好很好了，你太客气了。要再这么麻烦我可不来吃了。”早知道那么麻烦人家，我就不提大餐什么的了。
　　他听我这么说，呆了下。“你不喜欢？”
　　“不是不是……”连摆手带摇头。“在我看来这已经是大餐了，就是觉得太麻烦你了。我本意是想我们两个好好聚聚，饭菜什么的……其实我并不在意。”
　　“不麻烦。”他盯着我的眼睛，清澈如一弯泉水。“你总是不好好吃饭，我从…那时就想让你能够…多吃点东西。”
　　点点头，对着盘子边一堆叉子勺子发愣。
　　老子的标配是筷子。
　　眨眨眼，随便拿起一把叉子在手里。
　　满桌子菜！一样比一样精美五颜六色香气扑鼻。“那我就不客气啦。”我笑道。他见我动作轻轻松了口气，也没急着动刀叉，只含笑的看着。举着叉子半天，最后决定先尝尝离自己最近的一道鱼排。叉起一块放嘴里，瞬间被征服。外酥里嫩鲜甜可口，“好吃！”睁大眼看他。他笑的一脸柔和，“你喜欢就好。”“嗯嗯！喜欢。”这口打开了我的胃口，又连续品尝了几道。有的菜吃过，有的连见也没见过，但都被烹饪的很好吃。只顾着自己吃好像不太礼貌，所以我吃一口就会朝他笑笑或点点头。吃了个半饱，见他还没动作。“你不饿吗？”“好吃吗？”我们同时开口，然后同时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看着你吃的开心，我很高兴。”他说。“你看着人家吃就能饱啊～怪不得那么瘦。来来，这个……还有这个……”我索性站起身到他旁边，把我吃过好吃的菜都叉到他的盘子里。他这才动手吃饭，他人长的好看，没想到吃饭的样子更迷人，动作优雅每一口都细嚼慢咽。这顿饭我们吃了一个来小时，饭毕又回到沙发上坐着。欧静承从怀里掏出那枚老子的红色口哨，我没接。让他先拿着，赛场乱哄哄的人又多，我说如果你要找我就吹哨子，我就知道你在哪里了。他点头，把哨子又塞回怀里。
　　晚上10点，告辞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摸着鼓鼓的肚皮回忆着他的笑容同时感慨世间奇妙，我与他尽又同时下榻同一个酒店中。坐了十来分钟，起身正打算冲个热水澡，房门传来一阵敲门声。这个时间，估计老汤有什么事要交代我一下。开锁拉门，见到来人。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索性将门大开，双手环于胸前，斜靠在门栏上。
　　“你找我又有什么事？”压下心中隐隐不耐，自认口气还算和善。
　　林蒲斌双手插在裤袋里，微低着头。
　　见他这副死人相，我探头向他身旁左右张望了下。
　　“她没跟来，我一个人来的。”他抬眼看来，见我也盯着他看，扯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暖冬，我想和你谈谈。”
　　妈/的！那么晚，老子想洗洗睡了，这姓林的却来找我谈心？
　　“另外找个时间吧。”谈屁啊谈！
　　“等等！”他伸手挡在门框上。良久，“我是养子。” 我停下动作。“倪家对我有恩，珊珊从小就喜欢着我，长大后就订了婚。我一直让着她，所以她被宠坏了。她说想最后看看我是不是真心待她，我就……”他抬手拔了一下头发。“事后我打电话给你，想解释。但你换了号码。”我从他眼中看到了愧疚。“暖冬，对不起。我不该利用你，欺骗你。是我太自私了。我和珊珊大吵了一架，我以后不会事事都依着她，不会通过伤害他人的方式来证明自己。”他放下扶着门框的手，表情认真。“希望你能原谅我的幼稚。”
　　“嗯……”话都说道这份上了，我再抓着不放到显得我幼稚了。我觉得身为鬼门关走过一回的人来说，有什么放不下的呢。“我知道了。”点点头，朝他露出笑容。他见我笑，这才如释重负。我拍拍他的肩膀。“你想太多了，我早不记得那事。还有祝你和她幸福。”他感激的朝我笑笑。
　　“蒲斌……”
　　我和林蒲斌同时扭头看去，只见倪珊珊站在不远的走廊上。
　　她两眼通红，显然大哭过。此刻她显得柔弱不安，完全没有了平时强势锐利的气势。
　　“珊珊？”林蒲斌转身朝她迈了一步。
　　“蒲斌！”倪珊珊哭着投进了他的怀抱。“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对你这样了。”
　　林蒲斌一手抱着她一手摸着她的头。我安静的站在一旁，旁观者清的看着实际彼此相爱着的这一对活宝。他们大概觉得抱够了，倪珊珊这才从林蒲斌的怀里抬起头侧脸看我，她表情尴尬朝我走来，然后越走越近。我咽了下口水，这丫头想干嘛？！
　　倪珊珊一个熊抱，我踉跄一下才稳住。一脸苦笑的僵着身体，任她抱着将鼻涕擦我衣服上。林蒲斌站在一旁无奈的笑着，眼里满是歉意。
　　“我听到了。”倪珊珊抬头张着大眼看我。
　　“啊？”眨眼。
　　“祝福我和蒲斌的那段。”她朝我扯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突然觉得她其实看着还是满顺眼的。
　　“谢谢你。”说完，‘叭’的一口亲在我脸上。
　　前言收回，这女流氓！
　　误会解开，这对活宝离开后。我发自内心忍不住笑了起来。今天发生了很事，还都是好事。放下了那一丝怨气，我感觉一身轻松。拿起手机突然很想找人聊天，拨通了电话，才发现自己按下的是欧静承的号码。
　　对方三声后接起。
　　“暖冬？”
　　听到他泉水般好听声音，我感觉生活充满了希望。
　　“今天我好开心，你睡了没？”左脚踩在右脚上，然后发现手心里都是汗。
　　“还没。”
　　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显得异常清晰。
　　“我和林蒲斌还有倪珊珊冰释前嫌了，就刚才。”我笑嘻嘻的说。“在房门口，走廊上。”
　　“听起来是个很长的故事。”他好奇说道。
　　“我说给你听。”我激动。
　　他轻笑出声，“好啊，你想电话里说还是……”
　　“当面说。”我兴奋，想想不妥。“呃……明天也行。”
　　“我过来。”
　　盯着挂断的电话发呆，一个机灵。拿上房卡，冲出门，跑着穿过走廊最后停止在电梯前。
　　大概是跑的太快又或者是激动的心情，总之等待的时间中耳边尽是剧烈的心跳声。一想到马上又能够见到他，我就高兴的不能自己。
　　等等！这种感觉——
　　‘叮’电梯门应声而开。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笑容不自觉得爬上嘴角。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在这里出现，见到我的时候眼睛微微睁开。
　　走在电动轮椅旁，我们并排而行。没等到房间，我就迫不及待讲起刚才发生的事件，直到踏进客房都不带停顿。小小的房间内就我和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安静的听，我从一件事说到另一件事，从赛车说到和老爷子相识，从第一次出车祸到第一次赢得比赛。从记忆最深刻的糗事说到最难忘的糗事。时间仿佛回到过去。那时也是他安静的趴在我背上听我呱噪。我则在他的回应中越说越起劲。直到手机显示晚上十一点半，才结束这场愉快的对话。当然基本是我在说，他从头到尾都面带微笑，有几次眼中含泪，笑大发了。
　　将第二天的安排告诉他，说如果想来观摩可以打电话给我。他笑着点头然后在我的坚持下护送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