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俜皇女》百里毓馨缈

2、沈牧

　　“沈牧？”
　　“哦？皇女大人还记得我！”
　　“别这么称呼我，昭慧今后恐会苟且一生，皇女...我不配！”
　　沈牧不想刺激到我值得点点头说：“昭慧妹妹”
　　“嗯！前几日父皇说……”我不知该怎么把父皇有意将我许配给他的事支支吾吾了半天：“他给我看了你的画像…是你救了我？”
　　“嗯，不过始终还是晚了一步！”沈牧将手里的药碗放到一边：“我们到的时候…就只救出了你一个人。”
　　“那他们都…都死了吗？”我并不想知道答案因为我怕，我怕知道那些人都是因我而死可还是抱有侥幸的问
　　“不清楚，不过…以程毓的性子怕是也不会放过他们的！好了…你的伤不算严重，把药喝了再睡一会吧！”接过沈牧递过来的药一饮而尽，我皱了皱眉，平日里最不能吃苦的，可眼下……
　　“沈牧哥哥…我睡不着！你能陪我说说话么？”我试探着问。因为我也不确定，沈牧虽然与我自幼相识可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不过之后几年他随父亲神威将军一同镇守玉门关，就一直不曾联系过，此次程毓兵变按理来说他不应该出现在宫里。我也不知道，这儿时的友谊是否依旧没有变质！
　　沈牧大我三岁可如今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个孩子眉目间却有些像年轻时的父亲。沈牧摇了摇头，对我说：“你先自己呆着，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一会我派人给你送点吃的。”
　　我看着沈牧的背影又一次感觉到了孤单，我甚至不敢再睡，我害怕这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就在我颓然伤心的时候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粗布麻衣的女孩手里端着食盒进来，看见我坐在床榻上吓了一跳，又莞尔笑到“我还以为你睡了呢！”我摇了摇头，警惕的看着她。她把食盒里的碗端到我面前：“哥哥让我给你送过来的，他说你有伤在身特意吩咐我煮的！”
　　“我没什么胃口…”
　　“你是嫌弃它吗？我们现在的处境有碗白粥吃就不错了！”
　　“你别误会…我是刚喝了药有些难受。”
　　她撇了撇嘴“那好吧！别浪费大哥的心意。”
　　怎么也没想到，我--萧昭慧竟然还能活着回到下都。五年了，这五年里我终日惶惶，每个午夜梦回都能看见那些无辜被杀的宫人布满猩红惊恐不安的脸，都能听见他们凄厉的惨叫声。程毓你这背主忘恩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逆臣贼子！你杀我父皇母后的仇，害我失去双亲痛，失去一切的恨，现在我们就来做个了断！便是赔上我这条命去，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独自一个人站在城门前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不禁心怀感慨“神牧，对不起！”是啊，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对我好，你救了我的命可你无法拯救我的国家！可是，我的事终究是要靠自己来解决的！回想那日我用稚嫩的声音叫你名字的时候真想永远呆在你身边。

　　“沈牧是你哥哥？”
　　“我叫沈沐曦，他是我大哥！我还有个二哥叫沈悠”
　　“我叫萧蓉字昭慧！”
　　"哦？皇家果然规律多，我十三你呢？"
　　“虚长你一岁。”
　　“那我叫你会慧姐姐！慧姐姐你真好看！”
　　"沐曦妹妹！"
　　“姐姐的事我也听说了，父亲说要你跟我们回玉门关！城里士兵似乎在捉拿姐姐，我一会去给你拿些衣服你先换了去，我们都乔装成百姓好混出去！”
　　要离开这里吗？离开我一直生活的地方？我不禁有些失落。沐曦虽然灵巧懂事，又与我年纪相仿可我也明白自己的出身，当真能适应新的环境吗？而父母的仇又该怎么去报？我一个人又能做些什么？一连串的问题让我更加郁闷…不知不觉眼泪竟然夺眶而出，把沈沐曦也吓到了，忙说
　　“慧姐姐这是怎么了？是沐曦说错话了吗？姐姐莫怪！沐曦自幼在边关长大不懂礼数…”
　　“没什么？是我想起昨晚的事！有些难过...”
　　黑压压的军队整齐的列阵于重华殿外，旌旗漫天，不远处尸横遍野。每个将士脸上都洋溢着胜利者的骄傲，而那些无辜的宫娥侍从尽数被捕，他们被捆成一串任凭驱赶。年幼的侍女放声大哭，被旁边年长些的侍女捂住了嘴“嘘…哭有什么用！被他们听到少不了要挨一顿鞭子！”
　　“璃姐姐，我们这是要一去哪？”
　　“别问了，不想死的就快些走！”
　　“嗯！”
　　重华殿内，年轻将军程毓褪下银甲，里面白色衣衫已经被血染成赤色，拨开衣襟肋下的箭伤还在流血，结实而匀称的肌肉上布满各种伤疤，这是常年征战所留下的，可他却丝毫也不在意，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脸上和身上干涸的的血污，转头看向站在两旁的人。“沈涣之是怎么进来的？”程毓咬着牙问：“今夜之事究竟是谁走露了风声？”
　　谋士姬彦名站在程毓身边浅笑作揖：“陛下，今夜大局已定这江山已经是您的了。自古成王败寇，之于沈涣之而言他已如丧家之犬，再无用处。陛下登基在即不必为他分心！”
　　程毓换上干净衣服，推开重华殿的大门，看着眼前数万名浴血的将士整齐的列队与殿外。东方日出，照在程毓英气逼人的脸上，众将士在姬彦名的带领下对程毓山呼万岁，纷纷拜倒在他脚下。
　　琉璃一众宫女被囚禁在一处破败不堪的宫殿内已经一连两天水米未进了，琉璃靠墙边怀中搂着奄奄一息的小宫女。“璃姐姐，我渴...”小宫女惨白龟裂的最初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后就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原宫中侍女充为官奴，女官留在宫中。前朝皇室尽数被铲除。为皇女萧蓉一人流落在外，这也是程毓心中的唯一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