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浮生如茶（1） 上海这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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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这座城市每天都在飞速地运转，城市里的人们忙忙碌碌，顶着巨大的竞争和压力。我喜欢这里的生活，其实不是这座城市我也喜欢，因为终于离开了我长大的地方。
十几岁时，觉得天天坐地铁去上学、上班很不得了；十几岁时，看到了外国人表示很很惊奇。现在发觉当时真天真，尤其是在上海这样的大都市。比如我现在正在挤地铁去上班，旁边围绕了一群在喝咖啡看报纸的外国人。
我现在在时季律师事务所实习，实习一年后就能拿到执业资格证。时季律师事务所从未败过案子，它的老板更是年轻。老板时轩辰刚从国外名牌大学法学院毕业，回国一瞬间就能领导事务所在法律界站住脚跟。报纸上是这样介绍的。
“小安，把最近我要结的案子列出来给我。”
我拿着文件去他办公室敲门，擦肩而过一个女人。“老师，给。刚刚那个女人...”
“嗯。我马上要和你说的就是这件事。”他打断了我的话，靠在椅子背上，双手合十，放于嘴前，眉头紧皱。
不由他说，我自觉翻开文件看，意料之外看见了江岸的名字，两个人向江岸提出诉讼，我抬头看向他。
“刚才那个是第三个。”
“哦。什么原因？”我好奇道，什么原因牵扯上他了。
“加上今天的三个原因都是一样的，你自己看。”
我看了看原因，挑了挑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江岸在她们非自愿情况下，猥亵她们，并在事后给她们钱，对其中一个进行恐吓、打伤其未婚夫干涉其婚姻。
“触犯了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二百五十七条......”
我停顿了良久，问道，“老师，她们有决定性证据吗？江岸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吗？你接了这个案子？”
时轩辰喝了一口茶说：“怎么这个案子涉及到江岸你这么在意啊？”
“没有，我只是好奇。”我立马否认。
“没事的。很多江岸的粉丝听到都是和你一样的反应。可是对侵犯妇女权益申诉、控告、检举，推诿、拖延、压制不予查出会受到处分。
反正不管怎样，应当去问问江岸这个当事人了。你先去，我有些事要处理一会儿过去，去过了你可以直接下班。”
“我吗？”我不可思议，今天能见到活人了，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吧。
“高兴坏了啊？你在我这里实习，当我学生，你办事能力我清楚的。”
“恩恩。老师，我现在去。”
我没有拿地址，熟门熟路地来到他公司的楼下，仰望着顶层，和刚到上海一样，望着那不可触及的云端，居然有机会步入他的世界，我笑着摇了摇头。
我进去，走向前台，对一个一身黑色连衣裙，画着烟熏妆的女人说：“我是时季律师事务所的人，要见江岸先生。”
她朝我礼貌地微笑，高傲地打量我一眼说：“有预约吗？”
我摇了摇头。她这种目光我熟悉惯了，我面试时，那些面试官都这样看我的；老师带我出去谈案子时，那些人也都这样看我的。但年轻人步入社会，一定不能盲目，一定不能有颗玻璃心，要不然结局只会被淘汰。
这时她接了一通电话，她便踩着细长的高跟鞋走出来，领着我走向电梯，帮我按下了17楼。随着楼层不断升高，我心中有多了份紧张，他可是自己崇拜7年的人啊。可是慢慢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我多出了一丝的不耐烦。
“叮~”电梯门开了，我抓紧手中文件出了电梯。四周看看，发现一扇门门旁有专门订制的木牌上面刻着‘执行总裁’四个字。我握紧拳头，敲了敲门。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声音，我被靠这墙，心想他在忙工作吧，还不知道有个危机降临在他头上了。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时时刻刻都要有危机感，才能使你不会措手不及。有些东西还有的学呢。
“进来。”我听见里面的声音，深吸一口气，开了门进去。办公室很大，地上铺了灰色的地毯，踩上去很软，更让我觉得不真实。他坐在一张订制的木桌后低头讲电话，他的刘海垂下遮住了他二分之一的脸。身后是一整面落地窗，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上海。
我站在一旁，看他水杯空了，他又在讲电话，我将他的水杯倒满，再乖乖站在一旁。他挂了电话，喝了一口水，停下看着我，他眸子又黑又深，闪着几丝精光，居然让刚才紧张的我安静了下来，我缓缓说出了来意。
他听后笑了笑，简单明了的说：“你觉得可能吗？”
“我不知道。但是能找上时季，她们是做足了准备。”
“不愧是时轩辰手下的人，为什么他不亲自来呢？”
“老师他一会儿就到。不过你否认的那么快，或许真有其事呢？”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接下来的话更是大胆，“事后各自分发的钱不够，才导致此类的事吧。现在你又这么关心老师，莫非改口味换成了男色？”
“你胆子挺大的嘛。不过你要记住清者自清。”他低下头继续忙着手头工作，一瞬间瞥见了我没有剃的腋毛，还有膀子内壁深处的纹身。
“好一句清者自清，江岸，你得罪的这个人可是做好准备啊。”时轩辰出现了，他的话中有话。
我拿过资料一看，发现她们三人早前在同一模特公司，是偶然吗？这个世界上的偶然都是必然。沉默间，我看了一眼江岸，他嘴角上扬，目光与老师对视。
时轩辰转过头对我说：“小安，你先走吧，我还要和他单独聊聊。剩下的，明早再谈。”
离开了江岸的大楼，我远远地回望一眼，我也不知，江岸正在站在他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看向我那小小的身影。
回到家，黄昏时分，我趴在阳台上向远看，似乎能看见远方江岸的大楼。我想起了张爱玲在《我看苏青》的结尾里所写道的“我一个人站在黄昏的阳台上，骤然看到远处的一个高楼，边缘上附着一大块胭脂红，还当是玻璃窗上落日的反光，再一看，却是元宵的月亮，红红地升起来了。我想到，这是乱世。晚烟里，上海的边疆起起伏伏，虽没有山也像是层峦叠嶂。我想到许多人的命运，连我在内，有一种郁郁苍苍的身世之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浮生如茶（1）
